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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系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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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吧。”沈君上前搀了周帆一下，懊恼说：“对不起，我没来得及。”
王涛偷偷打量了下沈君的神情，恶狠狠地朝周帆啐了一口。
“哎呦，这怎么又吵起来了。”李婶赶紧出来劝和，“你这小伙子，怎么和谁都能吵的起来。没事吧？脚还能走吗？”
“别吵了。”沈君严肃，“快走，拖不得。”
虽说周帆的异能是治愈系的，但保不齐副本机制就是长时间附加‘失血’debuff。周帆他哪怕是再有把握，也不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大家都不是傻的，没法当着NPC的面治疗，多拖一会时间就多一分风险。
王涛认命地被王和和何伟两人架起，众人朝着宾馆的方向飞快前进。
“我真是服了！”周帆一屁股把自己摔进床里，身上的伤虽已痊愈，但因失血脸色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白，“那个小混混还真敢打人！真是的，这么嚣张，我看他等下怎么办！”
沈君平静地坐在周帆对面的床沿上，耐心听着周帆抱怨，心中却暗忖，周帆此人天真、没主见、胆小怕事。现在抱怨得起劲，到时候随便来个人说几句好话，什么以大局为重，他心里再不情愿，多半也就嘀咕几句翻篇了。
与其如此，还不如——
“先去帮帮他吧。”沈君语气不疾不徐，推心置腹，“副本的机制在这，拖太久保不齐会发生什么。”
见周帆又要发作，他不禁流露出几分无奈，“不要这么看我，我也是受害者，不是吗？”
“那你还这么说！”周帆顿感委屈，他也只是口嗨而已，哪里就真的会见死不救。
沈君起身俯视着周帆，给他分析其中利弊，“我们临走前，何静姝她们特意叮嘱我，现在副本的局势不容乐观。之前何伟的话就让玩家之间的关系有了隔阂，如果现在再有人因副本机制出什么事的话，玩家间的关系就真的乱套了，这对谁都不利。”
“可我是真咽不下这口气！今天他无缘无故就上来打我！”
见周帆还在气头上，沈君轻叹口气，“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总得把话说开，解决问题比发泄情绪重要。”见周帆仍一脸不情愿，他只得无奈补充，“算了，我陪你一起去吧。”
“哦，好吧。”周帆不再吭声，一脸不情愿地跟在沈君身后。
“叩叩——”沈君敲了两下门。短暂的寂静后，一双清澈的眼睛打开了门，是王和。
“你来做什么！”王涛不满。
沈君抬手按下身旁即将要爆发的周帆，语气没有一点波澜，“王涛，你冷静点。”
“要不是怕你死了，鬼才会来呢！”周帆呛声。
“你什么意思！”
沈君心中好笑，这王涛吃了次亏，还依旧是一点就爆的脾气啊。
“字面意思。”周帆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你以为副本是在和你开玩笑吗？”
“先给他治疗吧。”沈君无奈，本来还想在说些什么伟光正的话，给林静怡他们拉拉仇恨，但自己白天发那么一通疯，总不能在王涛这个受害者面前ooc吧。
王涛倒底惜命，在周帆治疗的时候，僵着身子没动，结果一等治疗蓝光消散，他立刻冷着脸，把两人客气请出了门。
“真是气死我了，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周帆对着紧闭的房门恶狠狠地骂道，一扭头，却发现沈君已经径自朝另一边走去，“你去哪儿啊？”
把锅甩开，沈君也懒得搭理周帆，随口编了个理由，“我不习惯和别人一间房。”就转身进了另一间房。
“砰”的轻响过后，一室寂静。沈君背靠着门板静立片刻，才缓缓走到床边坐下。拿出手机，屏幕亮起，宿舍群聊的最后一条信息依旧停留在两天前，无信号。沈君没多在伤春悲秋，动作利落地收起手机，从衣柜里取出一套干净衣物，径直走进了浴室。
这的环境要比李大为家的好太多，热气升腾，水雾氤氲。沈君赤身裸体站在其中，闭眼屏息，任由热水肆意冲刷过自己的身体。水珠顺着利落的肩线滑落，脑海里一遍遍过着从副本开始到现在发生的一切。
再次站在镜前，沈君看着镜中被薄雾笼罩下仅剩的模糊轮廓，良久，沉默抬手擦去，镜中人竟在面色平静的审视着自己。
下一秒，镜中人一脸狰狞咆哮道「为什么是我！我为什么会在这个鬼地方！」
“问我做什么？我怎么知道。”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镜中人尖声嘶吼。
“你发什么疯。你就不能冷静点，又不是回不去了。”
又是这些陈词滥调，镜中人绝望地不再言语，只是兀自垂泪。
没办法，沈君沉默穿好衣服，试图让自己内心平静下来。
沈君将自己放倒在床上，抬手遮去眼前刺眼的灯光。
太真实了，这个副本的一切都太真实了。
这让他感到恐惧。
对，恐惧。
普通人的恐惧。
他不想胡作猜测，可直觉却直指那个答案。
耳边传来系统无机质的电子音：固有天赋【绝对预判】被动发动。
沈君百无聊赖地听着，意料之中的事得到验证，有点废物啊。
他熄了灯，平躺在床上。
下一秒，整个人猛地弹起，他突然意识到系统的声音变了！
第一次系统提示响起的时候，他没认真听，这回他倒是听得清楚。这次系统提示声更冷一点，很明显和刚进入副本是听到的温柔声音不同。
他鬼使神差地来了一句，“系统，哄我睡觉。”
没有任何回应，沈君长呼一口气，有回应才可怕。他安心地躺了回去，意识浑浑噩噩地沉入梦乡。
“检索成功。将为您自动播放《Weightless》”
沈君一脸震撼地从温柔的轻音乐中弹了起来，停之，停之，这合理吗？这还是在恐怖副本吗？他再次小心翼翼试探道：“讲个笑话？”
一秒，两秒，十秒，沈君默数到第三十秒的时候，系统冰冷无机质的嗓音再次响起，“在很久很久以前——”
“闭嘴！”
沈君目光呆滞地躺了回去，为什么自己非要多这一嘴。这下好了，这下不仅是副本有问题，玩家有问题，就连系统都有问题了，沈君生无可恋地抹了把脸，半响从唇缝中挤出一句话，“救命啊。”
第二天一早，周帆冷不丁被沈君面色憔悴，精疲力尽的样子狠狠吓了一跳。
“我靠，你没事吧！你昨晚不小心中招了？”沈君看着面前不知怎么进来的某人，冷笑道：“不，我是没招了。”
“李大为一夜没回，怎么办啊？”周帆还是通人性的，见沈君不愿回答，换了个话题。
“问我做什么，我怎么知道。”沈君叹了口气，无奈问道：“她们那边还告诉你什么？”
见周帆一副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开口的倒霉样，沈君再叹口气，“说些能说的也行。”
一听这话，周帆立马不乐意了，“你这什么话！你放心昨天你说的话我都记得！大家都是玩家，互帮互助是应该的。没什么不能说的，我给你看。”
沈君鄂然看着周帆飞快调出终端，又飞快地开启屏幕共享，最后飞快地怼到自己眼前。这套行云流水的丝滑小连招，让沈君不免怀疑其用心。只是这种想法在扫到屏幕的内容后荡然无存，因为——
【AAA】：“李大为还没回来吗？”
【粥粥】：“没有啊，如果他今天不回来的话，我们怎么办啊？”
【AAA】：“只能先到村子里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了，或者再去地窖看下祭品的线索了。”
【粥粥】：“哦。”
【AAA】：“OK，先这样。”
【AAA】：“等下！你他丫的，你这语气……”
【AAA】：“你们那边又出什么事了！”
【粥粥】：“呜呜呜，我受伤了。”
【粥粥】：“都怪那个小混混，一言不合就打人。”
【AAA】：“？？？SJ搞得？”
【粥粥】：“我看不懂你说啥。”
【AAA】：“我说沈君！是不是他打的！”
【粥粥】：“谁是沈君啊，我不知道啊，可能吧，如果他是沈君的话。”
【AAA】：“？？？你还活着吗？”
沈君震撼地看着段对话，浑然天成的搞笑，不禁为周帆捉襟见肘的智力而感到绝望。赞赏地拍拍周帆的肩膀，真诚发问：“你之前经历的那几个副本全是新手副本吗？”
周帆激动起来，“你怎么知道！静怡都不让我和你们说。你该不会也是老玩家吧？”
沈君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回答，瞅了眼周帆不似作伪的激动神情，还真没说谎，但说不定是演技太好了呢？沈君将目光投向窗外，好像没有猪在天上飞。默默将目光移回，为林静怡两人默哀一秒。
他淡定回道：“我随口问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啊，一开始我们也挺奇怪的，静怡姐姐说可能是因为系统没完全加载进入现实。”
用加载进入来形容不太合适，沈君回忆起现实中坠楼的女生，系统入侵现实世界的方式更像是分裂侵蚀，老玩家不论死活都成为了系统降临的推手，就像那些‘被自杀’的人，就像何静姝。
沈君斟酌开口“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不知道啊。”周帆一脸天真。
沈君揉揉自己胀痛无比的脑壳，他怎么就给忘了这家伙的智商了，问了也是白问。等下，等下，“等下！”
周帆被沈君这反应，吓了一大跳，“怎么了？”
“一个副本中可以有多少老玩家？”
“不知道啊，上次是四个，上上次好像是五个？怎么了？”周帆好奇沈君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没什么。”只是突然搞明白王涛王和那两人一系列无脑操作是为什么了。可是为什么呢？沈君神色凝重，这两人的行为不像是拉帮结派，更像是想要脱离玩家集体。
“那个，对不起。”
沈君思绪被周帆这莫名其妙的道歉莫名其妙打断，下意识问，“什么？”
“就刚进入副本时——”周帆小声呐呐，似是难为情，“一开始我不是——”
愣了两秒，沈君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事，多半是为刚开始自己‘被迫’成为祭品而愧疚，先不说自己不认为副本还存在‘人祭’这回事，哪怕是真的，他其实也能理解，人之常情嘛。
怎么可能。
沈君无所谓笑笑，极郑重地说了一大串大道理，“没事的。我知道的，大家都是普通人，其实我也理解你们的，如果不是我就会是别人，那我宁愿是我。”
“呜呜呜——你人真好。”周帆“呜——”得一声哭了起来。
沈君僵硬笑笑，忍着脾气没推开他。
就在这时，“叩叩——”敲门声响起，“是我，何伟，你们起了吗？”
沈君一把推开哭哭啼啼的某人，高声回道：“醒了，怎么了？”
“李大为回来了，你们醒的话，出来吃点早饭，应该又有任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