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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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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说那话什么意思啊？”
奚阳无意识地啃咬着嘴上的死皮。
“我当然想知道他为什么不告而别，但他什么也不告诉我。”
她现在就像被困在死胡同，好像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只有她被刻意地排除在外。
就连当时他转学她都是在他认识的人里面最后知道的。
脑子被挤压得空间不足，奚阳难耐地晃晃头，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些。
她昨晚琢磨了一会，还是想继续当英语课代表。
一是因为在所有科目中，英语学的最好。
二是她初中就有过当英语课代表的经验。
比起其他的科目，这个对她来说更稳妥。
她也想在校期间除学生这个角色之外能去体会更多有趣新鲜的事物。
刚到班就看见那个显眼的书包，拉链上还挂着小时候送给他用毛线编织的小人，但人不在座位上。
奚阳也不是公私不分的人，既然和他成为了同桌，那就好好坐。
以后有机会再问个清楚。
“各位同学们，老师，大家上午好。”
嘴中念念有词地记内容，突然响起巨大的破碎声。
“！”
循声瞧，是她的玻璃杯。
她此刻的心好似跟地上的玻璃碴，一片狼藉。
是个男的。
戴着顶棕色棒球帽，一颗全新的篮球被他夹在腋下，身边站着一个略显胖胖的男生。
她又把目光转向地上的杯子，觉得自己真是倒霉死了。
面前的男生和他的朋友停止打闹的动作，呆若木鸡地立在过道。
像是被石化了。
顿了片刻，男生解冻面带歉意地看着奚阳说：“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
时间静止。
女孩许久没反应，他戳戳小胖，焦急耳语：“咋办啊，我把她杯子打烂了，还把人家惹哭了，咋整咋整啊！”
小胖被他扰得手足无措，扣着自己的书包带子讲：“哥，要不你再跟人家道个歉，万一她没听见呢。”
男生想了想，也是。
刚想开口再说一声抱歉，面前的女生像是突发恶疾突然站起来又坐回去，吓他们俩一跳。
奚阳在座位上消化着，深呼吸了几下。起身准备去找扫帚和簸箕，但是被脚下的凳腿绊了一下，险些一头倒在他们身上。
此时此刻她已经想好换到哪个城市生活了。
站稳之后，抬头看向男生，对他面带微笑地说道：“让一下可以吗。”
“哦哦哦。”
说着又往旁边撤了一步。
他心里有愧，便再次开口说道：“真的很不好意思，我来帮你扫吧。”
说完把书包塞进小胖怀里，先她一步到卫生角。
她看这人又是道歉又是抢着帮忙，心里那簇火苗被浇灭了不少。
“我来扫。”
从他手中抢过工具，她把地上收拾干净。
这人也挺有意思，明明帮不上什么忙，却还要像尊大佛一样站着不动。
看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这时候空座位的主人回来了。
“怎么了？”
严昱年疑惑道。
“跟你没关系。”
女孩听见声音头也不抬地回答，话语里满是挤兑意味。
她刚要弯下腰，身后的男生眼疾手快先她一步捡起最后一块玻璃渣扔进簸箕里。
拍拍手若无其事地和他们二人点头示意。
“你们好，我叫严昱年。”
这顿操作把大家都看傻了。
奚阳莫名其妙地盯着他的背影，不知道这人抽什么风。
以前就是这样，老是做一些不清不楚的事情，让她产生最不该有的想法。
想到这，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快上课了。”
不知道谁说了句，她加快手上的速度。
周辰自始至终站在旁边，想要和她讲句话但却又收回了手。
妥善处理之后，她长呼一口气。
耳边传来一声道歉。
“抱歉我会赔你的。”
她没放在心上，以为他是过意不去随口一说。
“来来来上课。”班主任的声音适时响起。
“从今天起我们就正式进入高中阶段，该收心的收心，态度摆正。”
那人还没回来，都上第一节课也不知道去哪了。
“我管那么多干什么。”
她朝凳腿轻轻踢了一下，眼睛却不听使唤地盯着那个挂件。
说起他们的关系，那真的可以追溯到最开始了。
小时候奚爸姜妈安稳定居后，便有了她。
第二年隔壁就来了一个小男孩，白白净净瘦瘦小小。奚阳第一次见到他以为是个小女孩，还硬拉着人家到自己家来睡觉，还要给他穿公主裙。
小时候的严昱年可比现在有意思多了。
任人蹂躏，像个糯米糍一样。
“你好可爱啊。”
他被夸也只是傻傻的笑笑，和当时同龄的小男生反应简直是天壤之别。
后来严昱年只要去过她家，身上不是粉色的裙子就是白色的。
款式各种各样。
当时他妈妈以为他被人欺负了，正想查看儿子身上有没有被伤痕。
结果一无所获。
后面她放心不下，就在楼道里偷偷等着。
这时才搞清楚，是隔壁的小女儿错把他错当成女生了。
姜敏雪觉得过意不去，有一天敲响了她家的门。
“谁啊？”
没有回应。
严晴放下菜刀，在沾着油污的围裙上简单擦拭两下。
门口站着个女人，她觉得眼熟，但又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她拘谨问道：“有什么事吗?”
姜敏雪察觉她的不自然，稍稍退后一步，留给她一个安全的距离。
“我来替我女儿跟你们道个歉，她比较热情，看见你儿子以为是女孩，就……”
“没关系没关系！”
两人见误会解开，也就没有之前那么陌生了。
之后严晴有事不在家的话姜妈就会帮忙照看。
两家的关系慢慢变得密切起来。
有天在路上不知看到什么新鲜东西。
“妈妈爸爸我也想要。”
“你想要什么？”
“你们也给我买一个那个吧。”
两人顺着她还未发育完全的小手指看去，是个还在襁褓之中的婴儿。
母亲抱着他温柔地哄着，只到她大腿的小男孩吵着嚷着也要抱。
奚阳也有模有样地上下其手：“爸爸爸爸我也要那个你给我买一个！”
起初他们没理解女儿的意思，便抱起她坐在自己脖子上。
“你想要什么啊。”
奚爸宠溺地问。
小孩子忘性大，上一秒小脸皱的紧巴巴，下一秒就开开心心地把爸爸当马骑。
——
第一节课下了，老师布置完作业严昱年才回来。
等了好一会发现旁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纳闷探头。
桌上平摊着一张写满的稿纸，杂乱无章的笔触让严昱年皱了皱眉。
“你这什么东西？”
“关你什么事？”
很好，还是一样的人。
讲台上，李淑华和同学们打过招呼之后，拍了拍麦克风，清清嗓子讲道：“好了，同学们。我们这节课进行一下班委竞选的活动。”
话毕，底下有些同学便有些按耐不住，跃跃欲试了。
她抬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那我们就一个一个的来吧，然后今天没有选完的话明天继续。”
“嗯，你们有谁想先上来讲的吗？”
她拿起讲桌上玫瑰花茶，拧开盖子，吹了两口气，抿了一小口后把杯盖盖上，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我看同学们都有点胆怯啊。”
“别怕，上来讲讲，这就一个小的竞选。就算讲得不好也没有人会批评你。”
她的手不停地捏折纸张的一角，随后又抚平。
“有同学想当第一位吗?”
手心出了层薄汗，刚刚的平展此刻有点发皱。
刚想举手，突然。
第一排的男生先她一步。
“哎。”
严昱年瞥眼看她一眼。
“好，这位同学起了一个很好的头。”她对大家说道。
男生从容不迫。
“同学们早上好。我叫李秉文，今年十六岁。”
这位名叫李秉文的同学站姿挺拔，双手放松地放在校裤两侧，语速不急不缓，吐字清晰，不怯场且自信。
“这次我要竞选的是班长，对此也做了充分的准备。”
“初中时期我曾获得全市三好学生和优秀学生干部的称号。”
“我也是省级数学奥林匹克竞赛初中组的前十名。”
“除此之外我的架子鼓参过赛并且也拿到了银牌。”
“这是个全能怪啊！”
有人没忍住脱口而出。
“我相信我能胜任六班的班长，也请各位同学可以相信我并监督我，我们共同进步谢谢！”
掌声此起彼伏。
班主任看着同学们各色的目光，转身对台上的李秉文鼓了鼓掌，对他说道：“李秉文同学，你演讲的充分到位，姿态也不卑不亢，非常好，继续加油。”
“谢谢老师。”
“你们也听完了吧，怎么样？有没有想竞争班长的，觉得比他更有资格，比他胜算更大的？”
下面鸦雀无声，个个缩得都跟鹌鹑似的。
“没有吗？没有的话就定他为我们高一六班的班长了。”
全票通过。
“继续。”
奚阳这次不再犹豫，稿子她已经背得滚瓜烂熟。
“第二位举手的是一位女同学，大家掌声鼓励一下。”
呱呱呱呱呱。
窗外的风吹拂过她的面颊，带起了几缕发丝，她眼皮微颤，轻轻地撩开挡在眼前的头发，揶在耳后。
此刻好像也没那么紧张了。
尽人事，听天命。
是奚阳的做事风格。
“可以开始了。”
她把手中已经看不出原型的演讲稿揉成一团揣进兜，清清嗓子：“大家好，我叫奚阳，奚是奚落的奚，阳是欣欣向阳的阳。”
“我今年十六，这次想当选的是英语课代表。”
她看着讲台下面一双双望向她的眼睛，继续道。
“我初中就是担任着班里的英语课代表，同时也很喜欢英语这门学科，我希望在英语这门学科上为大家提供一些帮助，也希望我能因为这个课代表让我自己变得更有责任。”
“我的兴趣爱好很广泛。包括但不限于绘画、攀岩、唱歌、跳舞、游泳等等。大家也可以来和我交流。”
提及爱好时，她脸上洋溢着自豪。
“谢谢大家，我的自我介绍完毕！”
随后对着台下鞠了一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