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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目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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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非说完全，闭上眼睛靠椅背上不再言语，像是真的已经困极了。然而陈非能闭眼，同样折腾了一整夜的众位警察却不能。
“既然如此，我们要不先审审这个夏宇凡，看看能得到什么线索。”
庄知节看向胡建林，胡建林却好像还在犹豫着什么，他看向正在闭目养神的陈非。
“陈非，罗幻被害的那天下午，他是和你的那个叫张昭平的室友在一起。张昭平说罗幻是忽然离开的，他平时也会这样么？”
同样的问题一个月前警方也问过张昭平，可胡建林忽然觉得，从陈非这里或许能得到不同的答案。
只见陈非闭着的眼睛微微动了动，似乎是有些不情愿的半睁开眼，缓缓扭过头看向胡建林。
“如果是问他是不是总一个人出门，那倒是经常。但如果是问，他会不会把和自己一起出门的室友落在原地，自己一个人离开，那确实是第一次。”
陈非的声音最开始有些懒散，然而在说道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缓缓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认真的看向胡建林。
“罗幻被害的那一天，是他承诺向赌场还款的前一天，他好像认为自己能在当天得到一笔巨款，抱着这种心态出的门。”
陈非垂下眼眸，思索着说道。
“如果只是出门弄钱，没必要约上张昭平去教室里打牌。他最初的目的，可能是打算把张昭平一起带出学校。”
“张昭平？”
会议室的众人听到陈非这话，有些愣了，不是在说夏宇凡的事情么，怎么又和张昭平扯上了关系。
“陈非，你怀疑凶手的目标原本是张昭平，你觉得罗幻想把张昭平带到凶手面前么？那凶手直接盯着张昭平就行了，为什么要通过罗幻？”
卓辰问道。对张昭平的审讯是由卓辰亲自进行的，他当时并没有看出这个性格有些冲动的大学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张昭平这个人，除非有女孩子约他，或者放假回家。平时不愿意踏出校门半步，罗幻是少有的能把他约出门的人。”
陈非看着卓辰说道。
“凶手应该没有办法在校园里动手，想要达成目的，只能退而求其次，从罗幻下手，将张昭平引出来。”
“那罗幻为什么没有把张昭平约到校外，反而留他在教学楼打牌，自己跑了出去？”
庄知节开口。陈非没有说话，关于这一点他也想不通。罗幻被害的那天，原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而且，这一切都是你的猜测，如果罗幻只是想在干大事之前约人打牌放松一下呢。现在我们既然已经掌握了夏宇凡这条线索，不如先从他身上查起。”
“我想起来了。”
陈非没有接庄知节的话，而是忽然抬头看向胡建林，自顾自的开口。
“张昭平在罗幻被害前最后一次出校门，是和一个本校女孩约会。那个女生叫夏可，张昭平提过，她的父亲是我们学校的老师。”
“什么？！”
众人皆是一惊。胡建林连忙问到。
“你是说这个夏宇凡，是夏可的父亲么？”
“我马上去查！”
庄知节听到这话，立马站起身扭头就走，既然有这层关系在，他有预感这不是巧合。看着庄知节风风火火的离开，陈非再次开口。
“我不认为罗幻想害张昭平，他这个人最多是有些贪心，但还不至于有害人的心思。我更倾向于，凶手也向罗幻隐瞒了真实目的。”
“但还是有疑问。”
胡建林说道。
“如果凶手的目标真的是张昭平，他在清明期间不也离校回家了么，为什么他们没有动手？”
“因为准备不足。”
陈非没有说话，卓辰先开口回答。
“这一系列的案件，每一个都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所有的现场都没有发现凶手留下任何痕迹，这说明凶手的行动一定都有着周密的计划。”
说到这，卓辰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陈非。陈非感觉到了卓辰的视线，瞄了他一眼。
“我早就感觉到了，你说吧。”
卓辰被噎了一下，接着说道。
“罗幻被害后，我们加强了对陈非的监视，连带着校园里也进行了布控，无形中增加了凶手的压力。对于陈非身边的人，他没有办法准确掌握行踪，短时间内也做不到计划周密。”
胡建林沉下目光，缓缓说道。
“我们现在的一切分析，都是以张昭平是凶手的目标为前提的，如果真是那样，反而更奇怪了。”
“凶手的目标为什么不是我，杀害罗幻的凶手，真的和杀陈策他们的是同一个人么。”
陈非看着胡建林，说出了他没有说出口的话。
“伤口鉴定来自同样的刀，杀人抛尸手法也完全相同。或许这背后还有什么隐情，但我们目前的调查方向没有问题。”
最终还是卓辰拍板说道。
“总之，等知节把户籍信息调出，我们就能基本确认这件事和张昭平有关，至于其他的，等审问过夏宇凡再判断。”
“你说的有道理。”
胡建林点点头。
此时，会议室门被人推开了，庄知节拿着户籍资料进入。
“我查到了，云旦大学讲师夏宇凡，确实有个女儿叫夏可，在云旦外语系读书。”
听到这个结果，胡建林果断决定。
“马上提审夏宇凡，对张昭平也安排人保护。”
“等一下。”
坐在椅子上的陈非举手，一副快要睡过去的样子。
“顺便把我送回学校吧，我要扛不住了。”
同样忙了一晚上的众警察：“……”
你昨晚那股上蹿下跳的劲头呢？
……
最终还是卓辰开车送陈非回学校，路上，卓辰看着副驾驶上双眼微阖的陈非，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昨晚是怎么想的，就那么确定我闹事以后那俩赌场老会带我进二层？”
“我不确定，我只是赌了一把。”
陈非没有睁眼，依旧一副要睡过去的样子。
“这个赌场，能让我轻易进的了门，说明老板的行事作风说不上多严谨。就是这样的老板却能将赌场在云安这种地方开设多年，应该是因为背后的靠山。可偏偏这个靠山不知道罗幻的死讯，赌场的人还在不停的催债。可见这个人没有多大的权限，只不过是县官不如现管。”
说道这里，陈非稍微坐直了身体，避免自己真的睡过去。
“这样一个作风粗糙的赌场，管理人之间还在相互较劲急功近利，对于双方都感兴趣的人，会做出什么反应并不难猜。”
“你就没想过万一？”
卓辰问到，毕竟昨晚的情况，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身上定位器恢复了工作，以赌场二层的情况还不知道要搜索多久。这还是在一切按照陈非的设想进行的情况下，毕竟如果两人没有急着拉拢卓辰，而是把他关起来。搜索行动只会更麻烦。
“能有什么万一。”
陈非睁开眼，撇了一眼卓辰。
“我一直在通风管理盯着下面的状况呢，如果他俩把你带进了一间房我就锁门，如果你被关起来了我就去把你放出来，行动队要是找不到地方我也能给他们带路。这总情况下怎么会有万一。”
“万一他们先毒打我一顿呢。”
卓辰笑道。
“你还得出面救我，到时候还怎么给突击队带路。”
“为什么要救你。”
陈非语气冷漠。
“那些个人你会打不过么，要是真打不过你不还能跑么。刚好还能吸引保镖的注意，方便我控制住那两个老板。”
卓辰：“……”
当了一晚上纯粹的工具人，现在自己这个工具人还得负责送陈非回学校，卓辰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又一次将陈非送到寝室楼下，卓辰嘱咐道。
“你要是又想起什么记得联系我，审讯如果有线索我也会给你打电话的。”
“嗯。”
陈非点点头，他的样子有些飘忽，卓辰都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听清自己说了什么。就看着他一溜烟的飘回了寝室楼内。卓辰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胡建林的电话，联系接下来提审夏宇凡的行动。
陈非回到寝室，直奔自己的床铺，衣服都没有换就爬了上去。坐在寝室中的张昭平看到陈非行云流水的动作，奇怪的问到。
“陈非，你昨晚半夜才回来，今天又一大早上干嘛去了？”
见陈非没有回话好像是睡着了，张昭平自顾自的说道。
“晚上咱们三个一起出去吃饭啊，兴子已经定好地方了，不说话当你默认哈。”
陈非还是没有反应，张昭平忍不住走到他床边，看见陈非呼吸平稳，好像真的睡着了。
“嚯，累成这样，昨晚到底干什么去了？”
张昭平摇摇头，坐回自己的座位，此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打电话来的是林子兴。
“非哥回去了么？”
“兴子啊，陈非已经回来了。”
“你和他说了么，晚上出去吃？”
“说了，他肯定答应。就是你得个双人餐可以进三个人啊，别到时候不让进。”
“肯定可以，我们再花一个人的钱三个人A一下不就行了，那人送我餐券的时候一个劲的推荐这家店，不至于因为这点钱人到了跟前还赶客吧，再说了寝室里明明是三个人，干嘛要撇下一个。”
“这倒也是，咱们也好久没这么聚过餐了。是该放松一下心情了。行了不聊了，陈非睡觉呢。不知道他昨天晚上到底干了什么，累的一进门上床就睡。”
说完，张昭平挂断了电话，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上下午的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