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纷乱 ...
-
卓辰一看见陈非，被他明显的低气压吓了一跳。陈非这个人生气的时候并不容易在表情上看出来，除非他开口讽刺。而现在，卓辰明显看出陈非的表情上透露着怨气，一副“谁都别来惹我”的样子。
“陈非……你怎么了？”
虽然自己已经十分疲惫，卓辰还是忍不住开口关心道。
“碰到个赖账的。”
陈非语气阴森，一边翻找着卓辰的冰箱，一边回答道。
“你还能被赖账？”
卓辰心想什么人敢赖你的帐，像陈非这样的人又记仇心思又缜密，敢赖陈非的帐他不得把人祖宗十八代的信息都挖出来。看着还站在冰箱前的陈非，卓辰又忍不住问道。
“你开冰箱干什么，你不是不做饭么。”
“我在看我昨天冻的冰块有没有好，刚刚开了一瓶气泡水，想加点冰。”
陈非头也不回，在冰箱前仔细端详了变天，最终还是关上了冰箱门。
“没冻好么？不应该呀。”
卓辰看着他的动作有些疑惑，他的冰箱有制冰功能，按理说昨天的冰块今天肯定已经冻好了。
“算了，我今天要保持状态，还是先不要吃冰块了。”
陈非走到餐桌前，拿起气泡水的瓶子倒进杯中，直接喝了起来。
“保持什么状态，吃个冰块都有顾虑？”
卓辰摇摇头，走向餐桌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气泡水，通宵工作让他现在有些累了。
“调查的状态，敢赖我的尾款还不接我电话，等我查到他住哪别怪我上门要账。”
陈非坐在桌前面无表情的说道，卓辰看着陈非的样子忍不住劝他。
“你要不先冷静冷静，他可能只是打款慢呢？他欠你多少钱，让你气成这样。”
陈非撇了卓辰一眼，说出了一个数字。卓辰一听，手中的水杯都放下了，惊讶的看着陈非，半晌终于说道。
“你们这行都是这个报价的么，你到底给他调查了什么东西？你知道同样的工作警察来做还是免费的么？”
卓辰实在是被震惊到了，陈非的侦探工作他一直以为和其他大学生的勤工俭学差不多，顶多是给自己挣点生活费。可陈非说出的数字，颠覆了他的认知，他是真的把这一行当成事业在干，并且眼看都要发家致富了。
“他要是敢让警察来查，就用不着花大价钱来找我。”
陈非满不在乎的说道。
“我明码标价，他也没有反对过，本来是两厢情愿的事情，现在想要赖账，谁给他的胆子。”
卓辰感觉到陈非似乎冷笑了一下，他对于对方不付尾款这件事情的愤怒，比对警方怀疑他是犯罪嫌疑人的时候还要大。卓辰不由自主的有点脊背发凉，犹豫着开口。
“陈非……暴力催收是犯法的，你知道吧？”
卓辰是真怕陈非会对这个赖账的做点什么，毕竟他的行事作风，一向不走寻常路。
“你想什么呢？”
陈非睁大眼睛，奇怪的看着卓辰。
“我是什么暴力分子么，还能为了达成目的还能和人动手不成？”
卓辰心说那可不一定，他见过能让陈非动过手的人不多，但目前没人能全须全尾。
“那你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上门拜访，然后对着他和他的家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他知道，侦探的尾款是不能欠的。”
陈非将手中的杯子放下，站起身。
“我先去查他的住址了，你这个时候回来是要休息么，那我不打扰你。”
说着，陈非转身走进了卓辰的书房，自从陈非住进这个家里，书房就成了他呆的最多的地方。看着陈非离开的身影，卓辰觉得自己邀请他来住真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这么大一个不安分子，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比较合适。
卓辰起身走向主卧，他打算洗个澡睡一觉，下午再去警局。昨天一晚上什么也没查出来，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实在不行直接向张昭平的父母施压，让他们配合调查。这么做其实对警方对形象有损，但案件总得往下推进。
当天下午，卓辰回到警局，还没来的及联系张昭平的父母，治安大队新上任的副队长郑斌就急匆匆的找了过来。
"卓辰，有几个失踪案，恐怕得刑侦接手。"
刘响因为开设赌场被逮捕之后，郑斌接任职了治安大队副队长的位置，郑斌今年三十岁，和卓辰同届。
“失踪案？”
卓辰有些奇怪。
“什么失踪案这么严重，怎么不在你们治安大队处理。”
郑斌苦笑一声，说道。
“这几个案子恐怕一开始就不是普通的失踪，而是绑架，甚至可能涉及拐卖人口！刘响那个杀千刀的不干实事，他进去以后我和姜队两把他这几年负责过的案件整理了一下，发现有几个失踪报案疑点太多了。”
他口中的姜队指的是治安大队队长姜丰年，已经年近退休精力有限，之前失踪报案一类的工作交给了刘响，这次刘响被捕，姜丰年和郑斌不放心，重新查阅他负责过的报案，果然发现了大问题。
“最近的就是这个。”
郑斌一边说着一边坐下，将手中的文件给卓辰看。
“这个叫李佳佳女孩是上个月八号有人报案失踪的，收到报案后派出所那边没找到人，上报了治安大队，刘响那混蛋随便看了一下，觉得是女生自己离家出走了没当回事，这个报案就这么结束了。”
郑斌翻了一下材料。
“开始我也没注意，可是姜队发现报案时间是星期二，报案人是李佳佳公司的同事，说她无故两天没有上班，一直联系不到她这才报的警。也就是说这个女生没有同居的亲友，两天没有消息也只有不熟悉的同事在找她，这种情况下她能有什么离家出走的意图。”
“的确，所以你们怀疑是人口贩卖？”
卓辰说道。
“反正肯定不会是她自己走的。”
郑斌点点头。
“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调了李佳佳租住的房子附近的监控，发现李佳佳在失踪前的周五晚上出了门，就再也没有回去过。我尽量通过交通监控还原了她当晚的行踪，发现她最后的踪迹是上了一辆面包车。”
“她是主动上的车么？”
卓辰问道。
“是的，所以我当时也并不确定，但我在调查这个案件之前发生的失踪案时，发现也有别的失踪者或自愿或被车上的人强制拖拽上了这辆车，之后都再也没有出现过！”
郑斌的眼神里透露出愤怒，这些线索其实并不难发现。只要当时刘响再稍微上一点心，这些人或许早就被找到了，郑斌目前确定上了同一辆车的失踪者已经超过五人，最早的距今已有一年之久，这还是被监控拍到的，没有发现的人还不知道有多少。
“什么？”
卓辰听到郑斌的描述也感到震惊，这么明显的异常居然被隐瞒了这么久，甚至材料就在警局里放着却无人问津。
“失踪的都是女性或者孩子么？”
卓辰问道，郑斌却犹豫了一下，说道。
“不是，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失踪的人都是成年人，有男有女，年龄段也不集中。”
听到郑斌的话，卓辰皱了皱眉头。
“这些人只是失踪了，没有人主张过赎金么？”
“没有。”
郑斌摇摇头。
“如果有人要过赎金，早就能确定是绑架案，不会被当成普通的失踪案让刘响那孙子忽略这么久。如果说这些失踪人口有什么共同特点的话，就是都挺孤独的，无论是家人还是朋友爱人都没有联系密切的，属于失踪了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人在意的人群。”
郑斌叹了口气。
“不限性别，不限年龄。不像普通的拐卖人口，又没有人要赎金，太奇怪了。”
卓辰喃喃自语道。
“你说有些被害人是被拽上车的？车上人的样子有什么特点么？”
卓辰看向郑斌。
“别说样子了，人数都看不清。”
郑斌说道。
“我查到的监控都很模糊，他们出现的地方不固定，时间都是半夜。我能判断出来被害人和车辆，大部分全凭和之前的监控对比，那辆车的车牌是完全遮住的，行动路线上也少有监控。我怕我找到的都是他们大量行动中的冰山一角。”
说道这里郑斌甚至感到一丝毛骨悚然，这个城市每天会失踪多少人，到底有多少是被这样不明不白的带走了？
“我知道了。”
卓辰点点头。
“你把你怀疑的所有案件资料都拿过来吧，刑侦支队会按人口贩卖开始调查。”
“我想留下来帮忙。”
郑斌说道。
“你们刑侦最近因为那个跨省的连环杀人案已经焦头烂额了吧，这再来一个，你们人手不够。我是最早发现疑点的人之一，我留下来帮忙，会有用处。”
“好。”
对于郑斌能力，卓辰十分认同。有他帮忙，刑侦也会轻松一些。
“我去和姜队打招呼。”
……
卓辰家里，陈非已经在电脑前奋战了半天，摸清了刘有德的家庭住址和工作地址。陈非考虑了一下决定直接去他家里，毕竟去家里上门拜访这件事情比堵公司门口要账听起来要体面一点，至于他这个上门是突然来访还空着手，那有什么关系。刘有德都赖他尾款了，还要和他客气么。
陈非行动力极强，当天晚上就冲着刘有德的家庭地址杀了过去。刘有德住在城郊的一个别墅区里，出租车司机告诉他小区除了业主其他人无法进入，陈非让司机把他放在了小区门口的路上。
看着小区的围墙，陈非正琢磨着是不是给吴江打个电话知会一声，毕竟刘有德是他介绍给自己的，就这么闯进去似乎有点不顾他的面子。
正思索着，一个年轻女孩从陈非旁边走过，忽然脚步踉跄了一下，紧接着原地向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