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剖素心双影盟新约，释前尘淡扫旧时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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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廿十，夜雪初霁。潇湘馆内炭火烧得正暖，黛玉靠在窗边榻上，手中拿着清芷前日为她默写的《几何原本》纲要，望着窗外那一轮孤月出神。
清芷添了炭回来，见她这般出神，便轻声问：“颦儿看什么呢？”
黛玉不答，反问道：“清芷，你从前说的那些话，可都作数？”
“哪些话？”
“女子可独自远游，可读书科举，婚嫁全凭己意。”黛玉转过头，烛光映得她眸子亮晶晶的，“还有……两个女子若要相守，不必这般遮遮掩掩。”
清芷在她身旁坐下，握住她微凉的手：“字字作数。”
黛玉垂下眼，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划着，半晌才低声道：“我有时会想……若真能去那样的地方，该是什么光景。”她抬起眼，眼中是小心翼翼的向往，“清芷，你总说能带我走，可我连……连我们究竟要如何走，都不甚明白。”
这话说到今日，终于说到了根子上。
清芷深吸一口气。她知道，有些话该说了。不是为别的，只因她的颦儿有权知道，她们要走的是怎样一条路。
“颦儿。”她唤得郑重，“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或许听着离奇，但字字是真。你愿意信我么？”
黛玉坐直身子，目光清凌凌地看着她：“你说。”
“我来到你身边，并非偶然。”清芷细细解释，“是因为绑定了‘命运共生系统’。这系统予我任务，也予我归去的希望。”
“任务？”黛玉蹙眉。
“嗯。譬如助你守住家产，譬如教你新学问，譬如……让那些值得的人少受些苦。每完成一桩，便可得‘回归点’。待攒够一千点，再加上……”她看向黛玉，目光温柔，“再加上你我心意相通至某个程度，便能兑换一张‘双人回归券’。”
黛玉睁大了眼：“回归券？”
“能带我们回我的世界。”清芷握紧她的手，“而且会为你安排好身份，让你堂堂正正活在那边，读书、旅行、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屋内静了下来。炭火毕剥声，雪压竹枝的轻响，都清晰可闻。
许久，黛玉才轻声问：“心意相通……如何算？”
“系统自有衡量。”清芷不愿说爱恋值的事给她压力，只道，“你只需知道，我们做得很好。”
“那……回归点呢？”黛玉问得更细了，“如今有多少？”
“一百一十九。”清芷如实道，“还差很多。所以可能要很久。”
“很久是多久？”
“或许三年，或许五年，或许……”清芷没说完。
黛玉却忽然笑了。那笑很浅，却像雪后初晴的光，清清亮亮地漾开：“三年也好，五年也罢……总归是有个盼头。”
她站起身，走到书案前，提笔在纸上写了些什么。清芷走近看去，见是两行小楷：
“不羡金玉锦绣盟，但求云外自由身。
千点攒成归去路，与卿共作画中人。”
笔锋秀逸，带着一股破纸而出的决绝。
写完，黛玉搁下笔，转身看向清芷：“从今日起，咱们一道攒这回归点。你说，该如何攒？”
清芷心头一热，拉她重新坐下，细细道来：“系统任务多与‘改变命运’‘创造价值’相关。如今咱们已在做的，助你守产、教你新学问，这些都在攒点。往后还可帮三妹妹理家，若真能救下些产业，该是笔不小的点数。”
黛玉听得极认真，不时点头。待清芷说完，她沉吟片刻，忽然道：“还有凤姐姐那边。她若真被印子钱逼到绝处，这府里怕要出大乱子。咱们若能暗中周济，解了这危局……”她抬眼，“该也算‘拯救值得之人’吧？”
“算的。”清芷点头，“只是需得小心，莫让她觉得来得太易。”
“我明白。”黛玉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还有一事——你曾说，让我将你带来的‘新天地’微光，分享给三妹妹、云妹妹她们。若真能做成了，让她们也多些见识、少些糊涂……”她顿了顿，“这该是极大的‘价值’吧？”
清芷心头一震。她的颦儿，竟想得这般深远。
【目标人物主动规划任务路径，积极性+40%。系统评估：战略思维拓展至群体维度，成长潜力评级上调。】
【特别提示：根据情感动力学模型，共同目标的确立将大幅提升关系稳固度。爱恋值预计增长系数+0.5。】
“是极大的价值。”清芷肯定道，眼中满是赞许，“我的颦儿真聪明。”
黛玉耳根微红，却笑得眉眼弯弯：“那咱们便一道努力。你管内里周旋，我……我学着管外头产业。总有一日，能攒够那一千点。”
她说得这般认真，像在规划什么了不起的人生大计。清芷看着她发亮的眼睛，忽然觉得，那些艰难、那些漫长，都不算什么了。
因为她的颦儿，在知道了所有之后，依然选择握紧她的手，与她并肩向前。
“对了。”黛玉忽然想起什么，“若真去了那边……我需改个名字么？”
清芷一怔：“你想改么？”
“嗯。”黛玉垂眸思索片刻，“叫‘林砚’可好？”
“砚？”
“砚台承墨，可书千古文章。”黛玉抬眼，眼中漾开温柔的笑意，“且……你初来时为我研墨，往后我为你研墨。咱们互为笔墨，共写新篇。”
这话说得太动听，清芷心头一软，将人拥进怀里：“好，就叫林砚。”
窗外雪光映着月色，将相拥的身影投在窗纸上，暖暖的一团。黛玉在清芷怀中，忽然轻声道：“清芷，我如今才觉得……活着真好。”
“为何？”
“因为有了想头。从前只觉得，这一生便在这深宅里慢慢熬过去罢了。可现在我知道，天地之外还有天地，岁月之后还有岁月。”她抬起头，慎重道，“而这些，是你给我的。”
清芷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也是你应得的。”
更深漏尽。二人相拥而眠时，黛玉忽然在黑暗中轻声道：“清芷，一千点……好想攒快一点啊。”
“能的。”清芷答得毫不犹豫，“只要咱们在一处，一定能很快攒够。”
“嗯。”黛玉在她怀中蹭了蹭，“只要在一处。”
雪落无声。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