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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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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旧馆的回响
第一节雨中的旧馆
天色渐暗，乌云压得很低，空气闷热得像要拧出水来。
没走多久，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噼里啪啦地打在叶子和地上，很快汇成细流，从山道两侧冲下。
“快找地方避雨！”沈夜抬头看了眼天，加快脚步，引着众人往山坳处一座半塌的建筑跑去。
那是一座老式图书馆的残骸，外墙爬满枯藤，玻璃大多碎裂，只剩下歪斜的门框和几根孤零零的石柱。雨水顺着破窗灌进来，在地面冲出一道道泥沟，但至少能挡一挡外面的暴雨。
“这地方……看着就像会闹鬼。”赵明远缩了缩脖子，把背包往怀里紧了紧。
“总比淋成落汤鸡强。”白薇检查了一下短刃，走进大厅。
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堆堆塌下来的书架，和满地发黄、卷边的旧书。几只老鼠被惊动，窸窸窣窣地钻进墙缝。
林眠抱着琴，站在门口，任由雨水从发梢滴落。她忽然觉得，这座旧馆给她一种奇怪的熟悉感，就像……在梦里见过。
“先休整一下。”沈夜选了二楼一处还算完整的房间，用几张断桌拼了个临时的防御圈，“今晚就在这过夜，明天再走。”
第二节阁楼上的低语
半夜，林眠被一阵极轻的声音吵醒。
那不是雨声，也不是风声，而是一种断断续续的、像有人在低声说话的嗓音，从楼上传来，又像是从地板下面、墙壁里面透出来，分不清方向。
她坐起身，看见苏晓和白薇已经靠在一起睡熟，赵明远在打呼噜，沈夜则背对着她，像是在闭目养神，但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
“你也听到了？”沈夜没回头，声音压得很低。
林眠点点头，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琴。
“是旧馆的‘回响’。”沈夜轻声说，“这种地方，时间久了，会留下一些执念的残影，被系统当成资源回收，就会变成副本里的怪物。”
“那我们——”
“先别动。”沈夜抬手止住她，“先看看情况。”
林眠屏住呼吸，循着那低语声慢慢走上楼梯。木质楼梯在脚下吱呀作响，像是随时都会断裂。越往上走，声音越清晰，也更诡异——有时像男人的叹息，有时像女人的哭泣，有时又像小孩子咯咯的笑声。
三楼几乎是空的，只剩几堵墙和一地瓦砾。
低语声，就是从角落一间锁着的阁楼传出来的。
林眠走近那扇门，门板上贴着一张早已褪色的大字报，上面写着几个模糊的字：阅览室·闭馆整顿。
她试着推了推，门锁得很牢。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强行破坏时，门板轻轻震动了一下，里面的声音一下子大了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用力往外挤。
“沈夜……”她下意识地回头喊了一声。
可身后空荡荡的，走廊尽头一片漆黑，刚才上来的楼梯像是凭空消失了。
林眠心头一紧。这不是普通的“迷失方向”，而是副本的空间在被改写。
她低头看向怀里的琴。
这一次，琴弦在自己颤动，像是在催促她做点什么。
她轻轻拉开琴弓，对准琴弦，却没有拉出旋律，而是让手指顺着琴弦游走，试探性地拨出一串杂乱的音符。
“叮——铮——”
就像是石子丢进水里，那些杂乱的音符在空气中激起一圈圈看不见的波纹。原本不断逼近的低语声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短暂地安静了几秒。
借着这几秒，林眠看清了阁楼的窗户——窗外不是黑夜，而是另一条走廊的灯光。
她没有迟疑，一把推开那扇本该被锁死的门，冲了进去。
第三节另一个“自己”
阁楼很小，只有几排旧书架和一张积满灰尘的桌子。
桌上摊着一本厚重的登记册，封皮上写着《阅览者登记簿》。
林眠走近，翻开第一页，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
林眠，女，20岁，音乐学院，小提琴专业。
入馆时间：20XX年9月1日
借阅书目：《世界名曲鉴赏》《基础乐理》《音乐心理学》……
她怔住了。
这分明就是“她”的名字，可她清楚地记得，自己从来没有来过这种老式图书馆，更没有在登记簿上签过字。
她翻到第二页，上面又出现了一个名字：
苏晓，女，19岁，外语学院，英语专业。
入馆时间：20XX年9月1日
借阅书目：《英语口语大全》《英美文化概论》……
再往后翻，赵明远、白薇、李大柱，甚至沈夜，全都在上面，信息详细到连他们现实中的专业、入校时间都一清二楚。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她喃喃自语。
“一个被系统‘复制’出来的世界。”
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
林眠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的年轻男子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二胡，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是“琴师”。
他还是那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只是这次，他的左眼是完好的，右眼却是一片漆黑，像是被人挖走了眼球，只剩下一个空洞。
“你是谁？”林眠本能地后退一步，右手悄悄握住琴弓。
“‘我是谁’不重要。”琴师的嘴角微微勾起，“重要的是，你已经走到了‘根源’的边缘，却还没准备好面对真正的自己。”
“根源？”
琴师没有回答，而是抬起那只完好的左手，轻轻抚摸着身边的书架。随着他的动作，书架上的书一本接一本飞起，悬浮在空中，书页哗啦啦翻动，上面的文字化作一道道光流，涌入他的掌心。
“这个世界，不过是现实的投影。”他说，“而你手中的琴，是唯一能从投影回到现实的钥匙。”
林眠盯着那些飞舞的书页，心脏剧烈跳动。
她想起舞台上的那一幕，想起自己在琴声中看到的那些扭曲的镜像，想起沈夜说过的话——“根源是所有副本和规则的源头”。
原来，这座旧馆，就是“根源”留在副本世界里的一道缝隙。
“你想要什么？”她问。
琴师笑了笑：“我只是想提醒你——在你抵达终点之前，先问问自己，你还记得最初的梦想吗？”
说完这句话，他的身影开始变淡，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
“记住，”他在彻底消失前，留下最后一句话，“当你拉响那首真正的乐曲时，‘回声’会把你带回原点。”
阁楼恢复了寂静。
悬浮的书重新落回书架，登记簿啪的一声合上，发出一声空洞的回音。
林眠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她忽然意识到，这场旅途从来不只是为了完成任务、逃离副本这么简单。真正困住他们的，也许从来都不是系统，也不是怪物，而是他们在现实中早就遗忘掉的某些东西。
比如初心，比如信念，比如那个敢于做梦的自己。
第四节清晨的决定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众人醒来时，发现旧馆一楼大厅多了一张崭新的木桌，桌上放着热气腾腾的早餐——几块面包和一袋牛奶，看上去就像是有人特意准备的。
没人知道是谁放的，也没人有胃口多吃。
沈夜召集大家开了个简短的会议。
“昨晚的空间异常说明一个问题。”他指着地图上旧馆的位置，“我们可能已经接近副本的核心区域了。”
“你是说，根源？”赵明远问。
沈夜点了点头：“不管是真是假，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下去了。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离开之后呢？”白薇问。
沈夜沉默了一下：“去找下一个线索。既然这座旧馆与现实有对应关系，那就说明，还有其他类似的地点。”
林眠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有说话。
她在回想琴师的那番话。
“你还记得最初的梦想吗？”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外面是一片陌生的山林，云雾缭绕，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她忽然做了一个决定。
“我也想去看看。”她说，“去看看所谓的‘根源’，到底是什么。”
众人惊讶地看着她。
沈夜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随后点了点头：“那就一起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从现在开始，每一步都要格外小心。越靠近核心，副本的反噬就越强烈。”
第五节新的旅途
简单的补给之后，众人收拾好装备，离开了旧馆。
山路比以前更难走，地面泥泞不堪，两旁不时传来野兽的低吼和枝叶折断的声音。每个人都保持着高度警戒，生怕下一秒就从阴影里冲出新的怪物。
林眠走在队伍中间，时不时低头看看怀里的琴。
琴身那条裂痕，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一道分界线，把她和过去的自己隔开。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了。
既然这把琴选择了她，既然“根源”在向她招手，那她就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哪怕前方是无尽的黑暗，她也要用自己的方式，拉响属于自己的乐曲。
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系统的提示框悄然弹出：
【主线任务更新】
目标：探寻“根源”的所在，直面自我。
当前进度：10%
警告：越接近核心，精神污染值将加速上升，请谨慎选择下一步行动。
林眠没有看到这段提示，她只是握紧了琴弓，迈开步子，走向前方的迷雾。
（第五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