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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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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办公室，叶樊星坐在办公椅上，盯着窗外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回神，然后伸了个懒腰，抿了一口咖啡，很是惬意。
连轴转了几个月，刚投资的几个项目算是开始正常运转。
从今天开始，叶樊星打算按时上下班，过正常人的生活。当然，偶尔迟到早退一下也不是不行，要不这老板当得自己都觉得寒酸。这段时间，他过得累，却乐在其中。和在国外空虚的充实不一样，这是内心满足的充实，是他理想中的感觉，想见的人都在身边，是他想过的生活。
上午工作结束的早，叶樊星决定去周路然的律所转一圈。好几天没见了，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律所服务台的小姐姐早就认识叶樊星了，两人打过招呼，然后朝周路然办公室走去。
敲了两下门，没人应。门也没锁，叶樊星就直接进去了。
屋里没人，估计是有事出去了。
刚想发个消息问一下，这时，沈浩宇推门而进：“哟，找周路然啊？”
叶樊星抬头：“沈大律师，上午好啊。”
沈浩宇毫不拘谨地坐下，顺手抓起一把茶几上的坚果，然后动作懒散地靠在沙发上。
他看着叶樊星，朝身旁偏了偏头：“坐啊，到这儿就是到自己家了，别客气。”
叶樊星尴尬地笑了笑：“好。”他每次见到沈浩宇，总觉得他不像律师，起码和周路然比不像。
叶樊星刚坐下，沈浩宇直起身，往他面前凑了凑，一脸八卦：“你们这是，修成正果了？”
叶樊星正喝着水，听到这句话，差点呛着，偏过头，一脸吃惊地看着沈浩宇。
还没等他开口，沈浩宇接着说：“看来是猜中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叶樊星听见他好像舒了一口气。
“察言观色是律师的基本素质之一，不要这么看着我。”他马上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模样，磕了一个坚果，然后伸手抽了一张纸巾，随意擦了几下手上的碎屑，仿佛看透一切，“你看他这段时间那春风得意的样儿，估计全所都能看出来。”
春风得意？全所？这么明显吗？两人好几天没见了，之前在一起也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沈浩宇诈他呢吧！倒也不是想要藏着掖着，可是被别人说出来，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叶樊星也不知是不是自己有点紧张，开口问：“可……可你怎么知道是我？”
沈浩宇知道他心中顾虑：“别担心，只有我知道。再说了，你们家那位，只要他不想说，刑讯逼供也没用。”
这个叶樊星自然知道。周路然从小就不是张扬的人。
沈浩宇收敛笑容，一本正经：“你别急，听我与你慢慢道来。这还得从1、2……”他掰着手指仔细回想。没数明白：“算了，就是你硕士毕业那年。当时你说毕业之后回国，结果又临时起意决定读博的那年。”
硕士毕业那年，叶樊星觉得自己还有潜力，想继续深造，也考虑过之后在美国留下。
沈浩宇知道这些，叶樊星并不奇怪。他和周路然初中时候就是同学，后来两人都选择了去德国留学，还机缘巧合地做了室友。要说了解，从某种意义上讲，他比叶樊星更了解周路然。
沈浩宇瞥了一眼叶樊星，语气像一个老父亲：“周路然晚上加班是常态，我成天提醒他要注意身体，可他从来没听过。”他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那次我也加了个班儿，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见他办公室还微微亮着光，我知道他又加班了，想拖着他一起走。”
叶樊星问道：“然后呢？”
“我推门进来，办公室只开着一盏台灯，灯光昏暗，一开始没看见屋里有人，可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还亮着。我想着，他应该是还没走。”沈浩宇说道，“我走进去，隐隐听见了哽咽声，我以为听错了。只顺着声音看去，一个高大身影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旁边放着一个酒瓶子。”
当时，周路然头抵在膝盖上，手指不断抚摸手机屏幕。
“我走过去，凑近看了看，屏幕上是你的照片。我也是那时起才知道，这小子暗恋的人竟然是你。”说完，他“啧啧”两声，摇了摇头，“怪不得啊怪不得。”
其实，沈浩宇早就知道周路然喜欢男生，当然，这是周路然自己说的。大学里有那么多男生女生追过他，有长得好看的，有满身才华的，有两者兼具的，有活泼的，内敛的。可是，他一个也没看上。沈浩宇还一副操碎了心的老母亲模样，主动当过媒人。他觉得，周路然的幸福生活，自己理应尽一份力。
结果就是，周路然一个星期没和他说话。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触碰这人的雷区。那时，他还仔细琢磨过，后来分析出来，周路然那副样子，像是……像是心有所属。沈浩宇不知好歹地问过几次，每次都是，——没有回应。
听到这里，叶樊星感觉脑子有点眩晕。
“你知道吗？当时你说硕士毕业回国，他为了能够和你同步，放弃了读博的机会。”沈浩宇语气中带着惋惜与心疼，“他最初的梦想，是进大学当老师。”
叶樊星听完，心里隐隐作痛。他不知道周路然为了他做过这些，第一时间觉得是自己耽误了别人的前程。
沈浩宇笑了笑，接着安慰道：“不过，你也不用太自责。他喜欢法律，所以并没有离开自己热爱的领域，并且还混出一席之地。你看他现在也挺喜欢这个职业。更何况，这个人是你。”他觉得，周路然能得偿所愿，算是去了心病，至于其他的，看当事人的样子，好像也不怎么重要。
叶樊星从来没听周路然提起过，他心里有点堵得慌，顿了顿，嘱咐沈浩宇：“今天我们说的话，别告诉周路然。”
“放心，我知道。”
话音刚落，门被打开。
周路然拿着一个文件夹走进来，看见叶樊星，眼神一亮：“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又瞥了一眼沈浩宇：“找我有事儿？”
“嘁，你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沈浩宇翻了一个白眼儿，“没事儿就不能过来坐坐吗？”
周路然看了他一眼，一副“没事儿就走”的样子。
沈浩宇立马开口：“我过来就是想问问你，尤美公司的案子怎么样了？”
尤美公司是云市最大的化妆品公司，叶樊星还听他哥提起过，两家有合作。具体来说，他哥是尤美公司的投资方，是大股东，只不过不参与公司运营。
周路然随手把那个厚重的文件夹扔在办公桌上：“不怎么样，刚开了个会，还是卡在取证上。”
沈浩宇摇了摇头，不易察觉地瞥了一眼周路然，本来还想细问几句，最后识趣道：“行吧，那我也没别的事儿，先走了。”
周路然递给叶樊星一杯水：“你们刚聊什么了？”说完，在他旁边坐下。
“没什么。”叶樊星回道，“你们刚才说的尤美案子是怎么回事？”
周路然没想到他会对这个感兴趣，开口道：“我们市的宣福商超，就全国连锁的那个，前几天他们公司法务来所里，想对尤美公司提起诉讼。”
“为什么啊？”叶樊星觉得，对企业来说，对薄公堂耗时耗财。而且宣福和尤美在全国都有很大的市场，双方都不差钱，按理说，就算为了口碑和市场，也不应该走法律程序。到这个地步，怕是不简单。
“宣福收到消费者的投诉，他们卖出的化妆品在使用之后，脸部出现了红肿现象，严重的还去医院治疗了。”周路然剥了个橘子放到叶樊星手里，“宣福赔偿之后，肯定得找尤美公司要赔偿金。可尤美公司坚称自己的产品没有问题，还说可以随便请专业机构鉴定。”
“鉴定不出什么原因，对吗？”
周路然叹了一口气：“对。鉴定结果显示一切正常，但从使用结果来看，显然有问题。案子确实很棘手，收集不到证据就无法继续推进。这不光关系到两家企业的利益，更涉及到消费者的健康问题。”
叶樊星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道：“你们继续按你们的思路来，我也想想办法。”
周路然之前接触过尤美公司的案子，知道叶家在尤美公司有股份，两者算是利益共同体。他不想把叶家公司卷进来。
“这不太合适吧，”周路然提醒道，“你家公司毕竟是尤美的股东，而且你哥那么忙……”
“我就知道，在你眼里，我就只能仰仗我哥。”叶樊星打断他，“想必，如果我用三条腿走路，起决定性作用的就是我哥那条大腿，对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这涉及到你们叶家，谁卷进来都不好。商场如战场，一步踏错，可能万劫不复。”
叶樊星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别担心了，我心里有数。”说完，他看了一眼手表，起身：“到饭点了。走吧，我看楼下新开了家私房菜馆，去尝尝。”叶樊星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便转移话题。
周路然也没再说什么：“好。”
叶樊星：“对了，后天我要出差考察一个项目，至少一个星期才能回来。”公司准备接一个单子，他想去现场看看实际情况。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叶樊星最近天天想着这个人，打电话也难解相思之苦。可两人都忙得脚不沾地，没时间见面。
他螃蟹似的，往周路然身侧挪了挪，微微踮脚，在周路然脸颊上啄了一口。
周路然俯身侧头，在叶樊星唇上轻轻回了一个吻，说道：“到时候我去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