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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第 1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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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豪闻言，眼睛倏地一眯，看了眼江延锋：“周宗城被抓，整个荆岛都知道。江珂，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找你作证吗？”
江延锋不语，沉默地看着陆家豪。
“因为你是我埋藏在和义胜中最深的一根桩，不到必要时候，我是不会把你拔出来的。”陆家豪看着他：“现在还不到时候，你不能站出来。”
“可是陆Sir，这次机会难得，如果错过了这次——”
“不会错过。”陆家豪打断道：“周宗城被羁押是板上钉钉的事。但是作证的那个人，不能是你。江珂，我们O记已经掌握了周宗城的犯罪证据，你这时跳出来，也就是起个补充证据的作用，所以，你完全没有必要暴露自己。”
江延锋神色严肃，“陆Sir，你说的是真的？O记真的掌握了周宗城的犯罪证据？”
陆家豪点点头。眼下周宗城捏着他杀人的证据，他肯定不能让自己的卧底身份暴露。否则，周宗城的人查到他和江珂的关系，周宗城一定会借机攀咬他一口。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有关周宗城的案子。
哪怕是个升职加薪的绝佳机会，他都不能插手。
好在O记找到了关键证人，即便江珂不出面，也能将周宗城定罪。
陆家豪走上前拍了拍江延锋的肩膀：“你要懂得自己的价值，卧底五年不容易，一定要藏住了。知道吗？”
“Yes，Sir！”
*
凌晨一点，铜锣湾酒吧街。陈耀辉在几个马仔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上了那辆黑色奥迪。
开车时，司机看了眼后视镜，后车厢的男人虽然脸上依旧是醉色，可眼睛忽然变得明亮起来。也是，老大鸡贼的很，有人灌酒，肯定会装醉跑路。
奥迪一路向北，很快就在第二个街口的红绿灯停下。就在绿灯亮起的前一秒，一辆白色面包车忽然从侧面撞来，奥迪司机当即猛打方向盘躲避，可最终还是被面包车逼停在了角落里。
此时，陈耀辉正闭目养神。这一撞，让他的身体猛地一晃，脑袋狠狠地撞在了前面的座椅上。然还没等他睁眼开骂，下一秒，玻璃窗“嘭”地一声被钝器砸开，碎玻璃立时四溅。紧接着龙九的手就伸进来，打开车锁，然后揪着陈耀辉的衣领，将人拖到了车外。
当然，前面的司机也没跑了。他被黎叔用枪顶着脑袋，双手举过头顶地钻出主驾驶。
龙九和黎叔将人迅速拖上面包车捆好，驾驶位的周明扫了眼后车厢，然后一脚油门，冲过红绿灯，将车飙上了高架桥。
哪怕戴了口罩和帽子，陈耀辉也一眼认出了周明和黎叔。他双手被绑，恶狠狠地说：“操他妈的，你们和义胜欺负人啊！我们洪兴可没招你们，抓我干什么？！”
龙九当即给了他一巴掌，“说，赵启仁在哪？”
陈耀辉一个二把手，哪里受得了这个窝囊气，立刻大吼大叫起来。旁边的司机由于不够资格，肯定不知道赵启仁的下落，所以并未挨揍。此时，他躺在地上，一言不发地看着陈耀辉骂街，又看了眼凶狠的龙九，心里为老大捏了把冷汗。
面包车很快停在荒无人烟的郊外，前面就是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树林，陈耀辉和司机被拽下车时看到，黎叔手里拿着把锤子和铁锨，慢慢悠悠地在前面带路。
陈耀辉和司机相视一眼，在被龙九拽进树林的前一秒，骤然发力，挣脱龙九的桎梏，掉头就往大路上跑。龙九二话没说，连追都没追，照着司机和陈耀辉腿上就是一枪，二人踉跄一步，然后猛地跪在地上。
龙九走过来，面无表情地看着陈耀辉，用枪顶着他的脑袋，语气森冷：“说，赵启仁在哪儿？”
“我不会告诉你，我老大在哪儿。”陈耀辉颇讲江湖义气，哪怕小腿汩汩流着血，也没有说出赵启仁的位置：“你有本事就杀了我，我告诉你，洪兴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龙九也没跟他废话，将两个瘸子像拖死狗一样地拖到黎叔身旁，而此刻黎叔正在一锨一锨地刨坑。
周明则跟在龙九身后，将二人滴在地上的血迹处理掉，很明显，如果陈耀辉不说，这三个人就打算杀人埋尸。
郊外的夜漆黑极了，又安静极了。
夜黑风高的小树林，最适合死人和野鬼。
陈耀辉即便喊救命，都不可能有人来。龙九当即伸手，扯住他的头发，“再不说，你可就没机会开口了。”
陈耀辉被扯得面目扭曲，腿上的伤口更是疼地钻心，可混江湖，讲得就是义气。他是洪兴的二把手，绝不可能出卖自己的老大。
所以哪怕成了残废，又或者是死人，他都不会开口的，“我不会说的，你休想从我嘴里得到一个字！”
“哦，是吗？”龙九一笑，下一秒，砰地一声，当即开枪打在陈耀辉另一条腿上，陈耀辉惨叫一声，整个人猛地栽趴在地上。
黎叔闻声皱眉，忍不住轻咳提醒，不能杀了他，必须问出赵启仁的下落。
龙九当即收枪，一拳打在陈耀辉眼睛上，“说不说？”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陈耀辉的嘴实在太硬，逼问了一路，什么也没问出来，龙九面色一僵，他想了想，然后将视线移向一旁的司机。
对视的瞬间，司机简直要吓死了。
可他没有多害怕一秒，只听“砰砰砰砰砰砰”六声枪响，司机的脑袋被子弹打烂，一脸血肉模糊地倒在了陈耀辉身旁。
浓烈的血腥味道里，龙九冷声威胁：“再不说，他就是你的下场！”
陈耀辉痛苦地躺在地上，瞪着血红的眼睛看向司机的惨烈尸体，然后咬牙切齿地说：“你......休想！”
龙九和黎叔闻言，脸色铁青地看向陈耀辉。这块硬骨头太难啃，又不能立刻宰了他，可时间不等人，若是等到天亮，郊外可是会有人过来踏青的。
就在僵持不下时，一直沉默不言的周明忽然扯开自己的领带，然后随手一拽，黑色领带扯落，紧接着大步走到黎叔旁边，抄起他脚下的铁锤，锤子擦着地上的泥土发出沙沙的可怕响声，由远及近地停在陈耀辉眼前。
周明居高临下地看了陈耀辉一眼，那眼神冷厉，毫无情绪可言，宛如撕裂猎物的野兽一般。然后一句废话都有，将领带随意缠在眼前，只露出棱角分明又冷硬无比的下颌线条。
陈耀辉心中陡然一沉，眼神错愕地看着他。就见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系了结，下一秒，周明抬头，毫不犹豫地抡起铁锤，朝陈耀辉的方向砸去。
蒙眼抡铁锤，讲究的就是概率和刺激。砸中致命点的可能性有，落空的可能性也不少。被锤的那个要在担惊受怕中等待死亡的降临，可如果一直没砸中，那就还有一线生机。
这种生死一线的极度糟糕感，恐怕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长时间忍受。偏周明记住了陈耀辉的位置，他前面几锤都没击中，却砸地陈耀辉啊啊地惊叫。
此刻的周明，领带覆面，神情冷漠，冷白的月光打在那冷俊到极点的半张脸上，仿佛暗夜里的鬼魅，抡锤的速度不急不慌，颇有种周宗城的从容。
下一秒，铁锤倏地砸中陈耀辉的肩膀，只听“咔”地一声脆响，骨折无疑。
剧痛袭来，陈耀辉惨叫不已，他疼地浑身颤抖，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偏周明还在抡锤，这种死法着实挑战心里承受能力，陈耀辉实在受不住了，崩溃地嘶吼道：“......我说！......我说！别他妈砸了！”
周明这才停了下来，单手扯掉眼睛上的领带。
黎叔一脸欣赏地看向周明，龙九直接给他比了个大拇指，然后走过来，踢了踢地上的陈耀辉，“说，你老大在哪？”
陈耀辉颤抖地缓了口气，这才抽气着开口：“......他已被O记的警察......保护起来了，现在就在总部警政大楼。”O记找到的关键证人，正是赵启仁。
此话一出，三人皆愣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