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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出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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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述当然考虑过这个问题，之前他想着轻装上阵，等离开A市后，顺路找一找找废弃的汽车。
而现在，他的异能空间得到了升级，装一辆车绰绰有余，但这件事墨清执并不知情，想了想，沈述道：“到时候我们每人只能带压缩饼干之类的饱腹食物，尽量轻装上阵，等离开明显坍塌地带后，尽量找一辆代步工具。”
“外面的世界已经不是我们熟悉的那般，暴风雪后的新世界可能危机四伏，无论是继续躲藏在这里亦或是去别的地方，中途的危险都是不可预知的，我们没有办法，也没有条件能找到一条完全安全的道路，只能万分小心。”
说着沈述的眼神愈发坚定：“C市是我的目标，这一路可能危机重重，我们认识不久，如果你们现在有别的打算可以告诉我。”
墨清执轻笑出声道：“我跟你去。”
秦平成冷静过后道：“我和平盛想回家看一眼，我们家就在这附近，不会浪费什么时间，我们也跟你一起走。”
秦平盛红了眼眶，他知道奶奶绝对不可能还活着，如今看一眼曾经的家是两人唯一的执念。
秦平成早就决定跟着沈述了，他早就和沈述说过，不管什么事，就算是因为救命之恩，他也会答应。
这段时间的相处中，他更加了解了沈述这个人，沈述看着冷面寡言，实则善良又博爱，跟着这样的人不说别的，安全感是有的。
沈述眉眼有了些松动，他一一扫过眼前这些人，他想，他一定不会辜负他们的信任，他这次一定能保护好所有人。
暴风雪来临的第三个月月末，墨清执半夜被冻醒了，他裹了裹被子，睁眼看了下空调的温度，空调温度很正常。
墨清执皱了皱眉，正准备套上衣服下床，忽然发觉一起入睡的沈述已然不在床上。
沈述正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此刻那扇被冰封许久的玻璃上爬满了水珠，它们慢慢滑落，在玻璃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蜿蜒痕迹。
听见开门声，沈述回头看了看，见是墨清执，他快步走了过去：“你怎么出来了？”
卧室开着空调墨清执都觉得有些冷，现在突然走进客厅，他只觉得浑身如坠冰窖，即使穿着厚厚的衣服也是徒劳。
墨清执吐出了一小口白气，沈述见他也不答话，立马就察觉到了异常。
沈述摸了摸墨清执的脸，心里暗道不好，这人都快冻僵了，整个人凉得不像样，摸起来像是冰块一样。
沈述立马将墨清执抱回了卧室，墨清执被放在了床上，轻薄温暖的羽绒被将他团团围住，过了好久墨清执才缓过劲来。
眼睛逐渐聚焦，沈述那担忧的面容倏然映入眼帘，墨清执没忍住伸出了手，轻轻的抓住了沈述衣服的一角。
“我没事，抱歉，又让你担心了。”
沈述看着他，薄唇紧抿，又给他碾了碾被角：“外面雪化了，你今天就待在卧室不要出去，知道了吗？”
“好。”
夜色已深，沈述从衣柜里又拿出两床羽绒被放在了床的另一边，他脱下厚重的衣服，上床盖上被子后，将宽大被子的另一边又给墨清执盖了上去。
沈述看了眼旁边的蚕茧，他伸手比划了一下后用自己的胳膊牢牢抱住了墨清执。
“睡吧。”
第二天，沈述轻手轻脚地离开卧室后，敲响了客卧的门。
秦平成昨晚已经感受到了温度的变化，急忙叫醒了秦平盛，两人穿着衣服裹着被子睡了一宿，所以现在掀了被子立马就能开门。
见秦平成穿戴整齐的样子，沈述又递给了他两件更加宽松的羽绒服，现在的温度，不穿多点很容易生病。
给完衣服，沈述又去厨房熬了粥，等粥熬好，其他人也已经醒了。
秦平盛出来后，沈述立马察觉到了他的不同寻常，他的衣服里鼓鼓的，沈述刚想给他换一件小一些的衣服，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浅灰色的脑袋从领口处冒了出来。
沈述愣了愣，他居然把小企鹅忘掉了，如果不是秦平盛，小企鹅恐怕都冻傻了。
沈述揉了揉小企鹅的头，将一张厚厚的毛毯放在了旁边，随后就端着碗进了屋里。
墨清执还睡着，他的眉眼平和不似平时灿烂，正当沈述仔细观察墨清执的面容时，他注意到了墨清执干枯的嘴唇。
沈述立马摸了摸墨清执的额头，一股滚烫的温度袭来，沈述的心又紧了紧。
“墨清执，墨清执。”沈述拍了拍墨清执的脸叫道。
见墨清执没有反应，沈述又出门倒了杯热水：“墨清执，张嘴吃药。”
沈述看着墨清执那微红的脸，心里的怒气不打一处来，他稍微用力的捏住了墨清执的两颊，将退烧药塞了进去，随后又小口地给他喂完了一杯水。
沈述看着躺在床上的墨清执神色复杂，墨清执身体这么弱，他真的能长命百岁吗？
会不会每一次的重生都是因为那天墨清执病死了，不行，他还没找到自己的队友，墨清执必须好好活着。
想到这，沈述默默叹了一口气，希望墨清执明天就能活蹦乱跳，最好一拳能打八个。
吃午饭时，秦平盛看着窗外，激动的举起了小企鹅，他欢呼道：“太阳！出太阳了！”
暖阳融化冰雪，窗外的世界被暴雪清洗过后格外崭新，空气中的寒意渐褪，新的世界正在萌芽。
墨清执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两天温度悄然爬到了20°C左右，套在身上的厚重衣服终于消失了。
沈述将屋内剩余的食物装进空间，又往四个背包里塞了些日常药物、压缩饼干之类的干粮和几瓶水后，将另外两个背包递给了秦家两兄弟。
墨清执默默地跟在沈述身后，当身后的门被重重关上后，众人顿时有了一股新生的感觉。
墨清执打开对面房子的门，屋内的人早在昨天就搬回了自己家里，他现在回去是为收拾一些衣服。
“墨哥，你家怎么到处都是摄像头啊？”秦平盛不由得惊呼。
墨清执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他看了眼落地窗前的几盆枯败的盆栽，轻声道：“家里人比较担心我。”
秦平盛有些哑然，这确定是关心而不是监视吗，他就那么粗略一看客厅都有两个监控，可谓是无死角啊。
秦平盛咂了咂嘴，怕提起别人的伤心事，秦平盛立马道：“墨哥，这几盆都是些什么啊？都是你养的吗？”
“嗯，一些很普通的绿植而已。”
四人下了楼，水泥地面已经干透，一边的花坛上还有着一大滩积水，原本种在里面的各色月季此刻只剩一支枯杆，有的甚至被暴风拦腰截断。
沈述抬头看了看他住了十几年的家，他回头道：“我忘拿东西了，我回去一趟。”
秦平盛和秦平成两人交换了一下视线，他们知道沈述要去做什么，秦平盛连忙拉着墨清执道：“墨哥，你看啊……”
沈述放心的上了楼，看着熟悉的家，沈述真的很想把这栋房子一起带走，但这是不现实的。
沈述从空间取出他近三个月积攒的稻米，将房子填满后，又转头去了隔壁，他刚刚已经记住了墨清执家的密码，滴滴几声响起后，门开了。
沈述在里面扫视了一圈，他不确定他们是否还会回来，为了不破坏墨清执的家，他将稻米摆放在了空荡的地方。
沈述弯腰端起落地窗前的盆栽，看着那枝头被人为掐断的痕迹，沈述皱了皱眉。
将两个房子都放满了粮食后，沈述来到小男孩家门前，将一张纸条塞进了门缝里。
……
沈述走在前面带路，他们绕过一些倒塌的建筑物，一眼望去，曾经的城市已然变成了一堆废墟，墨清执四处张望着，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些东倒西歪的建筑上，眼里闪过好奇。
一个不小心，他被碎石块绊了一下，但索性他很快的稳住了身体，身后的秦平盛见状道：“墨哥，小心一点，你病刚好，我来扶你吧。”
此刻，沈述走在前面，墨清执被三人围在了中间，所以沈述很清楚的听到了这句话，见眼前没有异样，沈述伸手抓住了身后的墨清执。
感受着手腕上的力度，墨清执盯着那只手看了好久，沈述敏锐的察觉到了墨清执灼热的视线，他道：“好好走路。”
小企鹅被秦平盛抱在怀里，原本它十分乖巧，但这会儿不知道怎么了，一个劲地挣扎着想下来。
不管秦平盛再怎么警告它也没用，又因为它实在是太闹腾，秦平盛差点摔倒在石堆上，吓得他猛地拍了拍自己的心口，随后又重重地打了一下小企鹅的屁股：“小坏蛋！”
为此，秦平盛没再坚持把它抱在怀里，他点了点小企鹅的脑袋道：“我放你下来，你不要乱跑。”
小企鹅歪歪扭扭的走在路上，半个多小时后，秦平成看着眼前坍塌成废墟的小区默默伫立在原地许久，一旁的秦平盛冲进了碎石堆里，不断地翻找着什么。
石头划破了他的手指，他气喘吁吁的瘫坐在了地上，秦平盛擦了擦眼泪，上前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我们该走了，奶奶已经不在了。”
秦平盛浑身都发着抖，他们兄弟二人从小就是奶奶带大的，地震后的他们还抱有一丝侥幸，现在他们只能接受亲人已逝的既定事实，他们心里都说不出难受。
秦平盛和秦平成二人跪在地上，朝着家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悲伤的氛围蔓延开来，他们已经走了一个上午了，现在刚好走到一个空旷地带，正好可以稍作休整，按照他们的前进速度，大概后天就能走出A市。
秦平盛在背包里掏了一小会儿终于找到了小鱼干，正当他准备递给一旁的小企鹅时，他猛地发现，一直走在他旁边的企鹅不见了，秦平盛顿时慌张了起来。
旁边正在啃着压缩饼干的秦平成无奈的给他指了指企鹅的位置。
“好啊，你这个小坏蛋！叫你不要乱跑你还要乱跑，你要挨揍了我跟你讲！”
秦平盛抓住了正撅着屁股把脑袋塞进了石缝里的小企鹅，不由分说地就往它屁股上拍了两下。
被抓住的小企鹅也有了脾气，扇动着小翅膀不断地拍打着秦平盛的胳膊，嘴里发出了一长串的啾啾声。
虽然秦平盛听不懂企鹅语，但他莫名知道这只小企鹅在骂他，嘿，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不等他们再打起来，沈述道：“别站在那，很危险。”
秦平盛闻言只得将小企鹅提溜进了怀里，骂骂咧咧的走了回去，秦平盛正教育的起劲儿呢，耳朵里忽然多出了一些低吼声。
他立马闭了嘴，与此同时怀里的小企鹅也安静了下来，秦平盛越听越渗得慌，他将怀里的企鹅抱得更紧了，两三步就回到了沈述他们身边。
看着正在吃午饭的三人，秦平盛咽了咽口水，他小声道：“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沈述立马将饼干塞进了包里，他抬起头朝周围看了看，又朝着还坐在地上的几人道：“别吃了，快走，找个地方躲起来！”
不等几人反应过来，周围的低吼声越来越多，越来越杂，秦平成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在望向那残垣断壁时，他只觉得那后面藏了些什么东西。
直到有一道歪歪扭扭的身影从地平线的那一头，缓慢的朝着他们走来。
“那是人吗？他是得病了吗？怎么走路姿势那么怪异？”
“不，那不是人。”
剩下的三人都被沈述语气中的肯定堵住了嘴，他们还想问什么，沈述已然选定了目标。
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坍塌了一半的建筑，丧尸只能根据声音和气味追踪猎物，如今四处皆是废墟不光减缓了他们的行动速度，丧尸的速度更是变得如同蜗牛。
这种情况对他们是有利的，只需要躲进建筑物内，等丧尸散开就行。
沈述猜测这群丧尸就是冲着他们来的，末世后有群生物学家研究表明，丧尸是人类死后被病毒异化形成的特殊群体，他们像人一样个体之间会交流沟通。
应该是他们刚刚的动静惊动了被埋在废墟下的丧尸，经过他们的特殊的传播渠道后，吸引来了别处游荡的丧尸。
沈述蹲下身，一把背起了旁边的墨清执，附近肯定不止有那一只丧尸，他们必须赶紧躲进那栋建筑。
沈述让墨清执环住自己的脖子，沈述感受着身上的重量，墨清执是不爱吃饭吗？怎么这么轻？
现在不是问这种问题的时候，沈述率先迈开腿，朝着前方跑去，秦平成紧随其后，缀在最后的秦平盛抱紧了怀里的企鹅，也开始拔足狂奔。
四人躲进那间五金店，沈述身上多了丝运动后的蒸腾热气，见几人都跑了进来，他立马拉下了那扇卷帘门。
屋内顿时变得昏暗一片，秦平盛正贴着卷帘门喘气，身后突然传来了低吼声，秦平盛吓得就要大喊大叫，沈述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