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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任务目标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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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沈述将一间客卧的家具都收进了空间里,又从空间拿出了一套锻炼器械,沈述现在的身材虽然算不上瘦弱,但也并不强壮,远没有重生前那么精壮有力,对此沈述很不满意。
要知道在末世中,能比别人多坚持一分钟,多跑一两步,那生存机率都会大大提高,现在外面一片冰天雪地,外来的危险也只会在三个月后到来,而这栋楼内这么多的幸存者,存粮肯定不够每个人都活下来,等到弹尽粮绝之际,谁也不能保证这群人还能维持基本的人性和道德。
加强身体素质是沈述目前最迫切的事情,回到卧室沈述换了套方便运动的单衣,脱下暖和的羽绒服,沈述立马冷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深吸一口气,艰难的迈开了腿。
打开跑步机,沈述设定了30分钟的运动时间,身体细胞在运动中慢慢的活跃了起来,沈述身上也出了一层薄汗,运动结束时,沈述脸上泛起了潮红,小口喘着气。
感受着自己砰砰的心跳,沈述脸色有些难看,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实在太差了,接下来的三个月,他得更加努力才行,只有自己变得更强,才能在这吃人的末世里保护自己在意的人。
随意用毛巾擦了把脸上的汗,等呼吸平稳下来后,沈述回到房间进入了异能空间,昨天刚屯的水还带着三伏天的温热,沈述用盆取了些水,迅速的擦干净了身体。
清洗完的身体格外清爽,沈述重新套上羽绒服,离开了卧室。
“进来吧。”
光头和黄毛正站在走廊上原地跳动着保持着体温,不久前他们刚从沈述家出来,因为停电,两人从楼梯爬下了楼,刚走到一楼,黄毛就摔在了地上,滑出去老远,怎么也站不起来。
楼栋的大门常年都是开着的,导致强劲的风雪吹了进来,在地板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黄毛猝不及防的摔倒,整个人像个皮毛顺滑的企鹅一样在地上疯狂滑动,但方向却一点也不受掌控,两人折腾半天,黄毛才重新上了楼,他的身上落了好多雪,幸好羽绒服防水,不然他早就变成了冰坨子。
外面的暴风雪还在呼啸,两人站在楼梯口看了半天,风雪也不见变小,朝外看去,漫天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压根什么也看不见,出是出不去了,两人也不好意思再回去,但是站在风口,身体较为瘦弱的黄毛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喷嚏。
光头于心不忍,又带着弟弟爬上了23层,他正想着要说些什么才能让沈述让他们留下,话还没组织好呢,门就开了。
“外面暴风雪太大,我们出不去这栋楼,我们不是……”光头的话还没说完,沈述就转身走进了屋里,光头拍了拍黄毛身上的雪,两人一起进了门。
又来到了熟悉但却什么也看不见的屋内,黄毛鼻尖冻得通红,他吸了吸鼻子,空气中飘来一股焦香味儿,让他的肚子咕咕作响,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捂住了肚子。
“过来吧。”
沈述坐在椅子上,将剩下的两份早餐推到了对面,一阵吱呀声后,光头和黄毛也坐了下来。
“等雪停了我们马上就走,实在是太麻烦你了,以后兄弟你但凡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只要不违法,能帮的我一定做到。”
光头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再提钱实在是太过贬低人,他自己也看到了外面的景象,心里对他们的何去何从也没有主意,但他知道,这场灾难后,死掉的人将数不胜数,灾后这个国家能否快速建立起秩序进行重建,现在都说不好,钱更是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大饼。
“先吃饭吧,味道一般,已经凉了,希望你们不介意”
黄毛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舔了舔干巴的嘴唇,用胳膊肘杵了一下光头,光头又道了声谢,两人才开始动筷。
几个鸡蛋当然是不够两个成年男性饱腹的,但这个情况下有得吃就行了,要什么自行车,吃完饭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在闲聊中,沈述对光头两人有了初步的认识,光头原名秦平成,今年刚30岁,在外地开了家小型娱乐公司,而黄毛原名秦平盛,是个还没开学的大学生。
闲聊结束后,沈述将另一间客卧收拾了一番,又从空间取出了两床羽绒被,现在这个温度,平常冬天的被子能起到的防寒保暖效果实在有限,只能多放几床被子增加一下保暖效果了。
沈述看得出这两人不是什么坏人,而且他现在正缺战力,以后楼里闹起来,光靠现在的他难以应付,有两个正处壮年的盟友,对他来说是有好处的,无非就是生活方面可能会不太方便。
但还好,沈述早已习惯清苦的生活,三天的舒适生活并不足以软化他,沈述进了房间从空间拿出了几根红色的蜡烛,将蜡烛点上,沈述将其放在了客厅。
有了光,客厅的三人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样貌,沈述抬了抬眼皮,秦平成的长相端正,有种利落的硬汉感,但眉目间带着些凶恶,确实是一副很容易让人误解的长相,至于秦平盛,一副清秀小白脸的好相貌,再加上那头晃眼的黄毛,真的很像不良少年。
因为停电,三人待在屋子里格外无聊,平常宅在家里还能玩玩手机,打打游戏,再不济还有电视能看,而现在大家只能相顾无言。
沉默中,悲伤的气氛逐渐蔓延,有了基本的生存保障后,黄毛忍不住想起了被地震掩埋的奶奶,他泪眼婆娑,在安静的客厅里开始了抽抽嗒嗒。
这原本就是人之常情,沈述早已习惯,他站起身将抽纸放在了黄毛旁边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你们就暂时住在左边第二个房间吧,那里是客卧,我已经打扫好了。”
说完话,沈述关上了卧室门,下一秒沈述就进入了异能空间,他拿出地图,看了眼a市和c市的距离,在暴风雪结束后他就要上路了。
而第一站就是c市,他要去那里找到他的第一个队友,虽然地震后路面损毁严重,但暴风雪结束后,植物会飞快生长,在起初的生长阶段它们基本没有攻击意图,甚至会因为庞大身躯的需要,它们会将地面中的缝隙填满。
植物的快速生长期是两个月,也就是说在两个月内,他必须找到四个队友,并带他们离开城市,去更加安全的荒原地带。
按照地图细节进行比对和一次次的更改过后,沈述终于在天黑前规划好了所有路线,来到客厅,秦平成他们仍旧窝在沙发上,像是自他走后一步也没挪动。
沈述走进厨房,秦平盛嗅着空气中的香气,也悄悄的跟了进去。
“沈哥,你在煮面条吗?好香啊。”秦平盛咂了咂嘴,他这个年纪正是馋的时候,说话也心直口快。
“嗯,已经煮好了,一起吃点吧。”
锅里正翻滚着水花,面条已经变得软烂,沈述拿出碗,给自己挑了满满一碗后随便撒了些调料就就端着碗离开了厨房。
两人的交谈声,秦平成在客厅也听得见,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我弟弟就是嘴馋,真是不好意思。”
沈述挑起一筷子还冒着热气的面条,轻轻的吹了一口气后就送进了嘴里,他声音变得有些含糊:“不用客气,顺便给你们一起煮了,我既然收留了你们就不会让你们饿死,你也快去吃吧。”
秦平成咽了咽口水,从昨晚到现在,他也就吃了几个鸡蛋,现在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中午见沈述没有出来,他们也不好擅动人家的食物,只能忍着,谁知晚上沈述一出来,连带着给他们也准备了晚饭。
这些沈述原本是不用做的,这是他的房子,他的食物,他没有义务将这些分给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但他还是这么做了,秦平成觉得沈述是个当之无愧的好人。
正当秦平成还在感慨的时候,秦平盛已经踏着小碎步端着两碗面条走了出来,他将面条放在了餐桌上,喊道:“哥,吃饭了,是面条哦!可香了你快来!”
秦平成看了沈述一眼,对他微微颔首后,骂了句臭小子就走了过去,面条很平常,就是普通的清水挂面,但撒上一些调料后,喝一小口滚烫的面汤,感觉四肢百骸都有了力气。
他们真是误打误撞,找到了吃喝不愁的沈述,但凡昨晚去的是别人家,能不能吃上一口热的还真不好说,现在停水又停电,外面的暴风雪还不间断的全天肆虐,简直是不给人留活路。
天完全黑了下来,客厅里的蜡烛也熄灭了,深夜,一阵哭嚎声将正在睡梦中的三人纷纷吵醒。
沈述穿上羽绒服起了身,等他来到客厅时,秦家两兄弟已经站在门后了,见他来,秦平盛小声道:“沈哥,是个女人,来找药的,她儿子吃了生冷的东西吃坏了肚子。”
屋外的女人还在哀嚎,声声如泣,应该是从楼下一层层求上来的,声音都哑了,说的话都有些颠三倒四。
沈述贴在门后听了一阵儿,这女人是9楼的住户,家里有个三岁的儿子,家里没电也没热水,孩子饿了也只能干吃奶粉,这一吃就噎住了,女人就给他喂了口凉水,本来还好好好的,到了晚上,孩子忽然开始大哭,满地打滚喊着肚子疼。
女人老公地震时还在加班,现在多半已经葬身冰雪,她就剩这个孩子了,没办法她只能一家家的求,但直到现在也没有人施以援手。
三人站在门口听了许久,沈述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最后沈述还是开了门,但他并没有给女人什么希望。
“去下一层吧,我家没有药,隔壁也没人,不要浪费时间了。”
女人第一次见人出来,有些错愕,听完这话又立马哭了起来,但她好歹也听进去了话,没有再继续浪费时间。
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三人格外沉默,沈述轻轻叹了一口气后率先回到了房间。
秦平盛这个年纪心思敏感,看了这么一场母子情深,他的眼眶有些发红。
“哥,你说别人那有药吗?她们好可怜啊。”
秦平成胡乱的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声音不似平时沉稳道:“一定有的,别哭了,不会有事的。”
后面几天这种事开始逐渐频繁,从讨药逐渐变成了讨吃的,甚至有人带着老人和孩子一起来门前哭,说什么不给他们吃的,等他们死了,活着的所有人都是杀人凶手,事到如今,人们早把同情心和道德完全丢弃,比起自己活着,这种不痛不痒的道德绑架0个人在意。
时间长了,门外的声音越来越少,整栋楼忽然间安静了下来,像是一座静默的坟场,沈述在客厅正吃着午饭时,久违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但这次很奇怪,敲门声不断,但门外却没有人说话,沈述拦住了拿着铁棍就要冲出去的秦平成,从房里拿出了那把唐刀,沈述有些疑惑,上一世他发烧的那几天里他到底都错过了些什么,这三次敲门,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沈述打头,秦平成站在后面,秦平盛躲在了卧室里,沈述回头朝秦平成点了点头,示意他要开门了,做好准备,吱呀一声,门开了个小缝。
门外漆黑一片什么也没有,沈述瞳孔猛地紧缩了一下。
“你看到什么了吗?”
“什么都没有。”秦平成一脸严肃,透过那条缝隙,他什么也没看见。
得到答案,沈述确定那行字只有他能看见,一行刚好填满缝隙的‘反派在这里。’
那字像是有生命一样,被发现以后,字号逐渐变大,每个字都开始剧烈抖动起来,这番场景,沈述还是头一次见,他深吸一口,极力忽视那行字,将门慢慢打开后,把刀尖伸出去到处戳了戳,最后他成功的在靠近地面的地方戳到了一个物体。
“你是谁?”沈述问,他确定那是一个人。
外面忽然响起了咳嗽声,一道微弱的声音响起:“救……命。”
再之后无论沈述说什么,门外的男人再也没说过话,三人僵持在门口半晌,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直接开了门走了出去。
等墨清执再次睁眼的时候,他猛地咳嗽了两声,那架势活像是要把肺咳出来,卧室的门很快被打开,一杯热水被递到了嘴边,墨清执这才发现自己原来躺在了床上。
他伸出手接住了杯子,手指不小心触碰到了沈述的手指,“真温暖啊”,墨清执想。
“谢谢,”他说。
小口地喝着热水,墨清执悄悄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而沈述正眯着眼看他脑袋上顶着的一行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