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章总要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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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齐齐看向沈砚青。
章蓟明显是料到沈砚青不会轻易答应，对这声反对丝毫没感到意外，他盯着沈砚青的脸看了好一会，才道：“你要拒绝接这部戏？但你要想清楚了，你要是拒绝的话，就是违约，至于违约金多少，应该不需要我提醒你吧。”
陈旭打心底里替沈砚青心疼这笔违约金，演一部耽美剧而已，眼睛一睁一闭，咬咬牙就过去。而且按照天宇集团那位太子爷的性格，吻戏肯定会删得一干二净，直接就变成感天动地兄弟情，完全不用担心会被占便宜。
哦不对，在那位太子爷看来，明显是自己被占便宜。
但不管怎么样，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他朝沈砚青挤眉弄眼了好几下，示意沈砚青别冲动，这笔违约金对普通人来说不是小数目，倾家荡产都未必能还上，没必要为了跟章蓟对抗把自己后半辈子给赔进去。
沈砚青知道陈旭在替他着想，虽然作为经纪人业务能力差了点，脑子也不怎么灵光，不可否认是真心实意在替他考虑。也没有坑过自己，也坑不到就是，但作为经纪人，陈旭是合格的，不过这件事沈砚青有自己的想法，章蓟挖坑给他跳，可怎么个跳法，由他说了算。
“我可没说拒绝。”
章蓟：“那你这个反对是……？”
沈砚青身体往前倾了倾，两只手叠在一起，表情带着三分慵懒，语气却不容置喙：“我可以接这部戏，合同我也可以签，但我有两个条件。”
没等章蓟问，沈砚青接着往下说：“第一，我不换经纪人，旭哥挺好的；第二，公司跟天宇集团谈的分成，我可以要少一点，但我只有一个要求——我拒绝炒cp。”
陈旭听到前部分感动的不得了，毕竟这年头碰到一个知恩图报的艺人，跟走狗屎运差不多，结果还没等陈旭感动两秒，沈砚青后部分的话差点没让他心梗。
男男剧的热度本身就来源于炒cp，这也是女观众会库库砸钱的原因，你给我提供情绪价值，我给你砸钱，我们双赢。可如果拒绝炒cp，虽然观众也会磕，但只会磕剧里的角色，不会那么上头，自然也就达不到狂赚钱的目的。
这不是投资方想要看到的结果。
何况不炒CP的话，像沈砚青这种不知名的年轻演员，除非走捷径，否则要想出头，就必须有作品傍身。没有作品，压根就没人认识，别说出名了，能不能在这一行混下去都另外说。
而对于娱乐圈任何一位艺人来说，可怕的不是绯闻缠身，也不是黑料满天飞，更不是各种恩怨纠葛，是扑腾下去一点水花都没有，连狗仔跟水军都觉得把精力放在你身上是在浪费时间，最后变成查无此人。这对艺人来说，才是最残酷的。
而沈砚青的意思，明显是不在意自己会不会火，能不能出名。
陈旭对此想不通。
他在娱乐圈待了这么久，认识的艺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出名的，不出名的，还有退圈的，但至今还没有哪个艺人说自己是不想火不想出名的。为了火为了出名选择走捷径的艺人更是数不胜数，甚至有些艺人为了火为了出名，还不惜一切代价，连命都可以不要，经纪人拦都拦不住。
但像沈砚青这种有机会在眼前，却不想火跟出名的，陈旭还是头一回见。
很显然，章蓟、唐南跟徐倩也是一样的想法。
沈砚青话一出，唐南听完直接就笑了：“沈砚青，你一个无法给公司带来任何利益的艺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提条件？我说句不好听的话，艺人只不过是一件有生命的商品而已，跟其他没有生命的商品没有什么区别，他（她）最大的价值就是供人欣赏、娱乐，如果他失去了这个价值，那就是一个毫无用处的废物。废物是没有任何谈判资格的。”
唐南这话虽然难听，却也是事实，不说没有价值的艺人没资格，哪怕是有价值的艺人，有霸王合同在，也一样只能任由公司摆布。
何况沈砚青现在连没有价值的艺人都比不上。
“我知道。”
“你知道就……”
“但公司现在需要我去兑现承诺，不是么？”
“……”
唐南压了压眉头，不悦道：“就算这样那又怎么样，别忘了，你要是拒绝的话，就是违约，七位数的违约金，你确定你能够付得起？”
沈砚青手抵在左边脸颊处，两根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桌面，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半秒钟后才抬眼看向神情不悦的唐南，“唐总监，现在的我是付不起，但并不代表我没办法拿出这笔钱。”
“你什么意思？”
“我要是拒绝接这部戏，违约金七位数，但要是天宇集团看不到人，我猜，星耀要给天宇集团付的违约金，应该不止七位数吧？”
章蓟跟唐南听完，脸色刷的一下，瞬间跟着沉下去。
违约金都还好说，公司这点钱还是能付的起，问题就在于要是沈砚青真拒绝，鉴于徐倩让程原顶替这一前科在，天宇集团肯定会觉得星耀合作没有诚意，甚至还有不把天宇集团放在眼里的意思。从而直接得罪韩驰，得罪天宇集团，那星耀以后在娱乐圈，十有八｜九会被天宇集团往死里弄。
这得不偿失。
章蓟跟唐南看沈砚青的表情，顿时有些玩味起来。
旁边的徐倩眼看这种抱大腿的机会就要落到陈旭手里，还想提声抗议，但她还没出声，就听到章蓟开口试探：“沈砚青，你自己也说了，这次合作的话语权在天宇集团那边，就算公司答应你，可要是到时候韩总要求跟你炒cp呢？”
沈砚青斩钉截铁道：“他不会。”
“这么确定？”
“章总要不要亲口去问问？”
章蓟瞬间犯怵，谁敢为了这点小事去问那位脾气不好的主，是嫌自己的命活的太长，还是嫌自己活的不耐烦。
他眼神在沈砚青脸上打量了好几下，表情意味不明。有些犹豫，有些不甘，又有些难以察觉的咬牙切齿，但思索片刻，最后还是松口答应沈砚青提出的两个条件。
“可以。”章蓟道：“你提的这两个条件我都答应你，但我也有个要求。”
沈砚青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章总可以说，但我拒绝。”
砰——！
唐南双手按着桌子站起身，眼睛死死瞪着沈砚青，“沈砚青，你适可而止，章总答应你的条件，并不代表你可以得寸进尺！”
“唐总监，我只不过是说出我的诉求而已，过分吗？”沈砚青看着唐南，语气不由变得委屈起来：“我就一刚毕业不到一年的大学生而已，今年才22岁，对这方面不熟悉，以至于踩了天坑，我吃一堑长一智，也叫得寸进尺吗？”
唐南顿时被噎得哑口无言。按照沈砚青的长相跟能力，要想在娱乐圈出人头地并不难，但在娱乐圈，长得好看就是原罪，长得好看又有能力，却又不愿意接受规则的，更是罪上加罪。
这一年来，沈砚青因为这个原因一直被星耀雪藏，拍戏就别说，连普通的通告都没有，几乎没什么工作。她好说歹说让沈砚青服个软，反正自己是男的又不会太吃亏，这世界上没人会跟钱过不去，等出了名，赚到了钱，到时候名利双收，再把人给踢开，那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哪曾想，沈燕青年纪小是小，但性格刚烈，用尽各种办法威逼利诱，愣是没有松口，要不是程原不乐意接这个男三号，沈砚青估计会一直被雪藏到合约到期的那一天。
但有一点唐南不得不承认，沈砚青确实是她遇到过的最难缠的新人。聪明、有能力、有想法，可惜性子太烈，不好掌控，这类艺人，也是娱乐圈所有公司最头疼的存在。
“章总，我觉得这件事还是……”
唐南凑到章蓟的耳朵边，小声不知道在参谋什么，但沈砚青也不关心，如果章蓟不同意，这件事就没得商量，想用这些东西来威胁他，简直痴人说梦。
结果很显然，唐南的参谋并没得章蓟的肯定，说到一半就被章蓟打断，抬手示意她不用再多说。
“好。”章蓟这次很痛快，没有拒绝：“既然这样，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回头我让法务部拟一份合同出来。阿青，你还有别的要说的吗？”
沈砚青没说话，起身离开会议室。
陈旭朝章蓟和唐南谄媚哈哈笑了两声，也跟着离开。
他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前，跟沈砚青肩并肩，后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小心翼翼问：“青，你可真牛逼，竟然能让章总让步，他可是出了名的吃人不吐骨头，这……是不是这也早在你预料之中？”
沈砚青闻言停下，转头看着陈旭，似乎是在思考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许久后不答反问：“我看上去，像是那种心思深沉的人吗？”
陈旭性急口快点着头，“像。”
沈砚青：“……”他突然觉得另外换个经纪人也挺好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