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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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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烟火番外
入秋后的第一场雨，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夜，清晨时才堪堪收了尾。窗外的梧桐叶被洗得发亮，沾着的水珠顺着叶脉滚落，砸在窗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程野是被厨房传来的轻微响动吵醒的。
他翻了个身，伸手摸了摸身侧的位置，温温的，还残留着谢辞的体温。窗帘拉得严实，卧室里只漏进几缕朦胧的晨光，程野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抓过床头的睡衣套上，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朝着厨房的方向走。
厨房的门虚掩着，透过缝隙，能看到谢辞穿着那件米白色的棉质围裙，正站在灶台前，低头专注地看着锅里的东西。他的头发睡得有些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晨光落在他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连带着他握着锅铲的手，都显得格外温柔。
程野放轻脚步，悄悄走进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了他。
谢辞的身子微微一颤，随即放松下来，侧过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程野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鼻尖蹭着他颈侧的皮肤，闻到一股淡淡的牛奶香味，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不在，睡不着。”
谢辞失笑，抬手拍了拍他环在腰间的手：“别闹，粥要溢出来了。”
程野乖乖松开手，却没走远，靠在门框上，看着谢辞忙碌的背影。灶台上的砂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里面是小米粥，熬得软烂，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旁边的盘子里，摆着几个煎得金黄的溏心蛋，还有一小碟切好的酱菜，都是程野喜欢的。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程野走过去，伸手捏了捏谢辞的脸颊。
谢辞往锅里搅了一勺清水，头也不抬地说：“今天要赶一个项目，得早点去公司。”
程野的手顿了顿，心里涌上一丝心疼。谢辞最近接了个大项目，天天加班到很晚，回来的时候，眼底都带着淡淡的青黑。他伸手，替谢辞理了理垂在额前的碎发：“别太累了，实在不行就推掉，我养得起你。”
谢辞抬起头，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知道了，我们家程教练最厉害了。”
程野被他逗笑，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尝到了淡淡的牛奶味。
早餐很简单，小米粥配溏心蛋，还有一碟酱菜。两人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着。窗外的雨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餐桌上，给白色的瓷碗镀上了一层金边。
谢辞吃得慢，小口小口地抿着粥，程野则一边吃，一边剥橘子，剥好一瓣，就递到谢辞的嘴边。谢辞张嘴接住，橘子的酸甜在口腔里散开，眉眼弯成了月牙。
“下午我去接你下班。”程野忽然开口。
谢辞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啊。”
程野笑了笑，又递给他一瓣橘子：“顺便带你去吃那家新开的糖醋排骨，你上次不是说想吃吗？”
谢辞的眼睛亮了亮，用力点头：“嗯！”
吃完早餐，谢辞去洗漱换衣服，程野则收拾餐桌。他把碗筷放进洗碗机，又擦干净灶台，看着窗明几净的厨房，心里满是柔软。这个小小的公寓，是他们大学毕业后一起攒钱买的，不大，却处处都是生活的痕迹。客厅的墙上挂着他们的婚纱照，卧室的床头柜上，摆着两人的合照，阳台上种着谢辞喜欢的薄荷和多肉，连厨房里的调料罐，都是两人一起去超市挑的。
谢辞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程野已经把他的公文包收拾好了。深蓝色的西装穿在他身上，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眼温润。程野走过去，替他理了理领带，指尖划过他的喉结，惹得谢辞微微瑟缩了一下。
“走吧，我送你去地铁站。”程野拿起两人的外套，牵着谢辞的手往外走。
小区里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雨后的湿润。路边的草丛里，还沾着水珠，几只麻雀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两人手牵着手，慢慢走着，脚步轻快。
走到地铁站口，谢辞停下脚步，抬头看着程野：“你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程野点点头，却没松手，反而伸手把他揽进怀里，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中午记得吃饭，别又忙得忘了。”
谢辞靠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知道了。”
地铁进站的提示音响起，谢辞松开他，朝着地铁站里走，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朝着程野挥了挥手。程野也朝他挥手，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才转身往回走。
回到家，程野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去了篮球馆。他现在是市篮球队的教练，每天的工作就是带着队员们训练。篮球馆里，队员们已经在热身了，看到程野进来，纷纷喊着“程教练好”。
程野点点头，换上训练服，加入了他们的行列。运球、传球、投篮，熟悉的动作让他找回了当年在球场上的感觉。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他的T恤，却让他觉得浑身舒畅。
训练间隙，程野拿出手机，看到谢辞发来的消息：【我到公司啦，你记得按时吃饭。】
程野弯了弯嘴角，回了一句：【知道了，晚上等我接你。】
放下手机，程野看着球场上奔跑的队员们，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真好。
下午五点，程野准时结束训练，换了衣服，开车朝着谢辞公司的方向去。他提前查好了那家糖醋排骨店的位置，就在谢辞公司附近。
到了谢辞公司楼下，程野停好车，刚下车，就看到谢辞从大楼里走出来。他今天穿的西装，手里拎着公文包，脚步轻快，看到程野的时候，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等很久了？”谢辞走到他身边，仰头看他。
程野摇摇头，伸手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牵住他的手：“刚到没多久。走吧，带你去吃糖醋排骨。”
谢辞的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任由他牵着自己往前走。
那家糖醋排骨店的生意很好，他们去的时候，已经排起了队。程野让谢辞在旁边的椅子上坐着，自己去排队。谢辞看着他的背影，眼里满是笑意。
排了大概二十分钟，终于轮到他们。程野点了一份糖醋排骨，一份清炒西兰花，还有一碗菌菇汤，都是谢辞喜欢的。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谢辞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忽然开口：“程野，你说，我们这样的日子，会过一辈子吗？”
程野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满是认真：“当然会。不止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谢辞的眼眶微微泛红，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无名指上，那枚银色的戒指闪闪发光。
糖醋排骨端上来的时候，香气扑鼻。程野夹了一块排骨，递到谢辞的嘴边：“尝尝，看好不好吃。”
谢辞张嘴接住，排骨的酸甜在口腔里散开，软糯入味。他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满足：“好吃。”
程野笑了笑，又夹了一块给他。
吃完饭，两人手牵着手，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西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晚风拂过，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温柔得不像话。
“今天的项目，顺利吗？”程野忽然问道。
谢辞点点头：“顺利，已经完成大半了，再过几天就能结束了。”
程野松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就好，结束了我们就去旅游，你不是一直想去海边吗？”
谢辞的眼睛亮了亮：“真的？”
“当然是真的。”程野低头，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
谢辞的脸颊微红，伸手抱住了他的胳膊，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回到家，程野去洗澡，谢辞则坐在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处理一些剩下的工作。程野洗完澡出来，看到他还在忙，走过去，俯身抱住他：“别忙了，明天再弄。”
谢辞抬起头，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点，很快就好。”
程野没再催他，只是坐在他身边，安静地陪着他。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线洒在两人身上，温柔得像是一幅画。
谢辞忙完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他合上电脑，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程野，发现他靠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
程野的眉头微微蹙着，似乎睡得不太安稳。谢辞放轻脚步，去卧室拿了一条毛毯，轻轻盖在他的身上。
他蹲在沙发边，看着程野的睡颜，心里满是柔软。
这个男人，是他的少年，是他的青春，是他的一辈子。
谢辞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程野的眉眼，声音轻得像梦呓：“程野，我爱你。”
睡梦中的程野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眉头渐渐舒展开，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笑意。
窗外的月光温柔，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
客厅里的落地灯还亮着，像一颗温暖的星星，照亮了这个小小的家，也照亮了他们的岁岁年年。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淡而温馨。没有轰轰烈烈的剧情，只有柴米油盐的琐碎，和细水长流的爱意。
程野依旧每天去篮球馆带训练，谢辞依旧在公司敲着代码。他们会一起在清晨的厨房里做早餐，会一起在傍晚的夕阳下散步，会一起在深夜的沙发上看电影，会一起在周末的午后打扫卫生。
偶尔，他们也会吵架。可能是因为程野忘了买谢辞喜欢的草莓，可能是因为谢辞加班太晚忘了回家，可能是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
但每次吵完架，程野都会主动认错，会抱着谢辞，低声哄他，会去买他喜欢的草莓蛋糕。而谢辞，也会很快消气，会抱着他的腰，小声说“我也有错”。
他们的爱情，没有那么多的惊天动地，却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浓。
就像夏风，吹过了盛夏，吹过了深秋，吹过了凛冬，吹过了初春，却始终没有散去。
就像他们的爱意，从高中的天台开始，走过了大学的球场，走过了毕业的礼堂，走过了同居的公寓，走向了遥遥无期的未来。
此生有你，何其有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