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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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法立起之后，日子便安稳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日里，营地再没有被翻动过。有人远远窥探，也有人绕着界线转过几圈，却终究没有越雷池一步。
规则摆在那里：试炼之中，不得私斗，不得强取。
阵法本身并不算多强，却足够让人忌惮。再加上他们二人既不显山露水，也不主动挑事，反倒成了试炼场里少见的“省事目标”。
白日里，林惊蛰照旧打理那一小片灵田。林承珩则被他打发去林子里猎物。
起初他还颇有怨言，可吃了几顿纯素宴之后终于认识到有些事还是需要自食其力的。进了林子，才发现试炼场里的野兽并不难对付。灵智未开，气息混乱，只要不贪多，倒也算是一门合适的历练。
傍晚时分，他拖着猎物回来，嘴上抱怨几句，脸色却比前几日精神得多。
夜里，两人各自修炼。不追求进境突飞猛进，只稳稳引气、梳理经脉，点到为止。
几日下来，两人竟过得颇为滋润。
第十五日清晨，试炼场上空的灵雾忽然散开了一线。
阵纹自地脉中缓缓隐去，维持了半月的界限在无声中撤去。
这一关，到了尽头。
随机，两人就被阵法送回了宗门广场。
林承珩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四周，低声道：“……结束了？”
林惊蛰没有应声。两人环顾四周，试炼者陆续出现。有人气息紊乱，面色苍白，却并未被逐出；也有人灵力内敛，神色平稳，显然得益不少。
场中人数比先前少了些，却并未出现想象中的空缺。被淘汰的多半是那些在规则边缘试探、或暗中动手的修士。
那些人自以为行事机巧，却在行动之际，阵法灵光乍现，身影消失在原地，送离宗门，再无回头的机会。
待试炼者到齐，执事长老已立于高台之上。
他负手而立，目光自场中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方才缓缓开口：
“想必诸位，在此轮试炼之中，皆有所获。”
场中微微一静。
执事长老语调平稳，不疾不徐：“这一关，本就不论高低。有人贪快，强行吐纳，灵力逆行，修为不进反退；也有人循序渐进，稳扎稳打，气息虽未显山露水，却已立住根基。”
他略一停顿，仿佛刻意让这番话在众人心中落下。
“修行之道，贵在分寸。心性一乱，境界再高，也走不长远。”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空中灵光流转，一幅长卷徐徐展开，众人的名字依次浮现其上。
执事长老的声音随之放缓，却更显清晰：“此关，已过。这十五日中的种种，皆是因果自成。得也好，失也罢，皆由各自选择而来。”
空中的长卷缓缓合拢，落入他手中。
“既已走到此处，望诸位弟子不再执着于眼前成败。记下缘由，收拾心境，往后自会有用。”
执事长老转身结印，阵纹自地面浮现，灵光骤然亮起的同时，他的声音一并落下：“引入山门。第四关，验灵根。”
阵法散去，众人已被送入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