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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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虽对外宣称不再收徒，不过是暂避俗务、偷闲几分罢了，他老人家的话，一向前后作不得数。”
他微微一笑，语气甚至带了点无奈。
“前面说了，后面就忘。几位师叔师伯，想来也早就见怪不怪了。但此前未能言明，是晚辈的过错，还请几位长老见谅。”言闭，沈昭变向长老席的方向深深一拜。
言罢，沈昭转身向长老席的方向，郑重一揖。
楚老见状随即失笑，抬手摆了摆。
“沈师侄言重了。我们不过是见事出突然，多问一句罢了，并非与你计较。”他语气温和，并无责怪之意，只是带着几分长辈式的无奈，“只是可惜了些。”
他目光落在沈昭身上，意味深长。
“按理说，你如今这个年纪与修为，若开始收徒，便算是真正立下传承，自此独当一面了。宗门里，倒也没几个人会觉得不妥。”
沈昭闻言，只是缓缓摇头：“正因如此，晚辈才更不敢。”
他抬眼看向长老席，神色郑重。
“晚辈虽已出师立府，但修行尚浅，所见所行皆仍在诸位师叔师伯的荫蔽之下。林惊蛰这样的资质，理应由诸位长老一辈来定其道统，亲自引路。若因我一时之便，恐会误了他的根基。”
他说到这里，语气微缓，反倒带了几分坦然。
“若能以师兄之名守着，看着他走得稳、走得正，便已是晚辈之幸。”
这敛光君，厉害啊……三两句话就把那群长老哄成胎盘了。
林惊蛰站在原地，心里暗道。
修行一途，传承重于私心。
对长老们而言，能否多一位资质出众的亲传弟子，远不如这条道统由谁来定、由谁来承来得重要。
沈昭一句“资历尚浅”，并非自谦，而是将“该由谁来立这一脉”的分量，稳稳抬回了长老席。
他既未抢人，也未逾矩，只是站在宗门立场，把最合适的人，放到了最合适的位置上。如此一来，长老们不但不好动怒，反而只会觉得，这后辈，懂规矩，也知轻重。
沈昭那番退让，本身就是一种表态。不是推辞责任，而是知道，什么该自己担，什么该交给更高处的人。而后顺势抬出了峰主之名，将这一切落在“师命”之上，为此定下了最终的结论。
牛逼……
林惊蛰在心里给他默默鼓了个掌。这事换作自己，怕是怎么也做不来的。
楚老被这一番话说得心下舒坦，抚须笑道：“沈师侄心性端正，进退有度，实乃我宗之幸。既如此，林师侄的去向已定，便继续吧。”话音刚落，就抬手示意执事长老继续流程。
便在这时，忽然有人向前一步。
是石阶上与谢恒同行的人之一。
那人显然是憋了许久，此刻一开口，语速略快，却刻意压着声音，像是自认仍在“据理力争”的范围内。
“弟子斗胆一问。”他向高座行了一礼，目光却忍不住扫向林惊蛰所在的方向，“雾灵根，本也是水灵根的变异之一。既然如此，谢师兄的水灵根，为何不契合序剑峰？”话到这里，他顿了一下，语气里的不平却愈发明显。“而雾灵根，却可以？”
这一句话落下，大殿中隐约起了低低的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