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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钢铁森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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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哥达用手捂住亚撒还要撅过来的嘴，面色通红，
“这个城市的‘虚荣’还没有被解决，主导‘虚荣’的人在哪，我们对这些一无所知，只是想想就觉得好焦虑啊…”
亚撒愣了愣，但也没有对哥达推开他的行为生气，反而惊叹于他的成长速度。不过焦虑可不是好事。
“既然焦虑，那就现在去做吧，起床收拾，别管做成什么样，只要做了就能不让自己那么焦虑，不是吗？”
亚撒温柔地摸了摸哥达的头，把他抱起放到了床边。
哥达点点头，扯起亚撒的手用脑袋蹭了蹭。
“要吃饭。”
“好，吃饭。”亚撒宠溺的笑笑，熟练的打开外卖软件，“那吃完饭我们就开始。”
在点餐过程中，哥达好奇地观察着手机屏幕：“为什么这家店有这么多星星，那家却只有两颗？”
亚撒凑过来看：“星星多的通常代表评价好。”
“可是，”哥达指着那家2.0分的店铺，“它在这里十年了。旁边这家华丽的，才开三个月。”
出于好奇，他两家都点了。
外卖送到时，5.0分那家的包装精美如礼物，打开后食物摆盘如同艺术品。而2.0分那家的食物装在简易餐盒里，形状不规则，色泽朴素。
哥达先尝了那家华丽店铺的食物，精致的摆盘下，味道却平淡得像在咀嚼一张浸了水的厚纸板。
他困惑地皱起眉，转向那份其貌不扬、甚至有些凌乱的食物。
起初，他带着怀疑咬了一小口。随即，他顿住了，又迅速吃了第二口、第三口，眼睛难以置信地微微睁大。
“怎么了？”亚撒问。
“这个……”哥达看着手中简陋的餐盒，语气里充满了意外，“这个的味道……很真诚。”
这个词让亚撒微微一怔。
哥达试图解释：“就是……没有那么多层层包裹的东西，味道直接、扎实，能感觉到做它的人，心思都在‘让它好吃’这一件事上。”
他对比着两个餐盒，“另一个，心思好像都用在了‘让它好看’上。”
亚撒看着哥达在两种截然不同的体验中若有所思的样子，没有立刻给出答案，而是轻声询问：“那你觉得，对于一家餐厅，什么才是它的‘本心’？”
哥达被问住了，他看着那两个盒子，沉默了一会儿。
“是让人吃饱，吃好。”他不太确定地说，随即眼神慢慢坚定起来，
“对，是味道。就像人一样，外在是给别人看的，但支撑自己存在的，是内在的‘味道’。”
哥达抬起头，看向窗外繁华的街景，目光仿佛能穿透那些光鲜的橱窗。
“所以，虚荣……可能就是太多人过于在乎那个‘好看的盒子’，甚至忘了里面该装什么。但总有人，”
他的视线落回那个朴素的餐盒上，
“还记得最初要做的是什么，并且愿意为此，忍受不被多数人欣赏的寂寞。”
哥达看着手中简陋的餐盒，沉默了一会儿。
“我好像明白了。”他轻声说，“我的【镜花水月】能暂时洗去表面的浮华，却改变不了人心深处的选择。”
他抬起头，眼神清亮了许多：
“但就算不用魔法，我们也能看穿那些表演，找到像这份食物一样真实的本心……但只要还有人记得，‘味道’本身才是最重要的，哪怕只有一个……就足够了。”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亚撒感受到空间项链里的《神之预言》散发出阵阵波动。他立刻将其取出。
书页无风翻动，停留在全新的第四页。
新的地图已经显现，一片波光粼粼的海洋，在书页间微微荡漾，仿佛能听到隐约的潮声。
他们看着这片突然出现的海，瞬间明了。
这座城市关于“虚荣”的课题，已然在此刻，于这顿平凡的外卖中，尘埃落定。
而虚荣也从不是一个“人”，也不可能成为“一个人”。
“我没想到这么快…我还没呆够，还有好吃的没吃够……”
哥达“泪眼婆娑”的看着《神之预言》，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它说话，《神之预言》黑紫色的封面发出的微光接触不良般的颤动了一下。
亚撒挠了挠头。
二十分钟后，烤肉拌饭，披萨，汉堡，烤肉，零食，一众外卖齐齐的出现在门口。
外卖小哥手持两个大塑料袋，大汗淋漓的站在1408的门口，心情却看起来是愉悦的。
“今天第一单，顺利下班哦耶。”
客房的门被关上，走廊里远远的传来一声欢呼。
“那些现做的食物不会坏掉吗？”
亚撒把食物都装进空间项链后，哥达担忧地问。
“放心，”亚撒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空间项链里的时间流速极慢。想让食物坏掉？哼，至少得等上两年半。恶魔城贵族用的东西，怎么可能廉价。”
“好厉害呀！”哥达望着他，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光。
不出意外的，亚撒接下来一天的心情都会是愉悦的。
“好，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怎么出城了，”亚撒清清嗓子，再夸下去他可要飘飘然了，
“你的水元素魔法虽然能大范围控制，但精细操作还不够稳定，靠这个出城风险不小。”
他沉吟片刻，又提出另一个方案：“或者等到晚上，我用土元素借暗影移动。不过消耗会很大……如果海洋那边的危机需要立刻赶去，错过时机后果不堪设想。”
“你的空间项链……有试过把人装进去吗？”
“哎？”正在冥思苦想的亚撒被这个刁钻的问题问住了，“这还真没有。”他仔细想了想，
“不过按理说，只要能‘拿在手里’的东西，都能收进去。如果想把你装进去，大概就得……呃，先把你‘拿在手里’。”
“把我‘拿在手里’？”哥达有点发懵，努力理解着这个奇怪的说法。
“差不多就是单手把你抱起来吧。过来。”
哥达身子一轻，已被亚撒轻松抱起。他抬起头，正好对上那双幽蓝色的眼睛，忽然想起，这颜色和摩天轮上亚撒送他的那枚戒指一模一样。
他正回味着那时的心动，嘴唇上却忽然一热——亚撒趁他愣神偷亲了过来。
“唔…所以，空间项链是装不进去人吗？”一吻过后，哥达晕乎乎地问，完全没注意到亚撒因他被亲后还在纠结项链而略显不悦的神情。
“……是还没试过。”
“哦…啊？！”
白光一闪，哥达瞬间从房间里消失了。
成功了。亚撒暗自窃喜，同时按下了手机的计时器。
空间项链里，哥达惊得合不拢嘴。
这里简直像曼地什斯的皇家宝库，不仅有床和冰箱，打开衣柜还挂满了各式衣服。桌上更是摆满了刚放进去的各色美食。
他好奇地四处打量，感觉过了好一会儿，才拿起一包薯条，刚找到撕开的位置——
白光又是一闪，他握着那包薯条回到了房间。
“小馋猫，”亚撒失笑，轻轻弹了下他的额头，“去我项链里逛一圈，还不忘顺点吃的出来。”他亮出手机屏幕，“你看，才过了不到一分钟。”
“不到一分钟？”哥达看着手机上的计时，惊讶地眨了眨眼，“可我感觉在里面至少待了四五分钟呢！怪不得食物不会坏……”
“没错，”亚撒接过他手里的薯条，帮他撕开包装，“里面过去五分钟，外面大约只过一分钟。时间在里面流淌得更慢，所以食物才能长久保鲜。”
“原来是这样……”哥达接过薯条，恍然大悟，“我们把时间对上了。”
“进去再吃吧，我退完房，就出城。”亚撒揉了揉哥达的头温柔地道。
哥达拿稳薯条袋，再一次被亚撒单手抱起，进入了空间项链。
他坐在空间项链中的床上吃着薯条，空间虽然明亮，但却安静，他只是一会就感到无聊。
薯条吃到一半，一个物件被丢了进来，哥达赶紧放下薯条跑过去看。
是一部手机。
哥达打开手机，页面停留在备忘录的界面，只有一行字：
“我买了两部手机，怕你在里面无聊，这部给你玩。”
哥达心里涌起一股暖意，美美地抱着手机趴在了床上。
亚撒关上1408的房门，深吸了一口气，向着电梯走去。
一楼大厅，前台小姐依旧在忙碌。
“你好，退房。”
没有看亚撒，前台小姐调出住房记录，“你好，这里扫码结账。”
从容的结账后，亚撒插着兜向汉亭酒店门外走去，身后传来前台小姐打电话的声音。
“哎，妈，我挺好的，在大城市不仅有体面的工作，每个月还能攒下来一笔钱呢…和您说过的呀您又忘了…没事没事，等这个月工资发了，就给您治病…”
酒店外，阳光明媚，小摊的叫卖，人群的喧嚣交杂在一起，却让人感觉格外陌生。
“老板，我马上到再给我十分钟…”
“都说了多少遍洗袜子，你找的是女朋友还是保姆…”
“妈妈，我想要这个…”
“我给你买了一千多的键盘，好几百的皮肤…”
“老马，出来喝两口啊…唉最近失业了…”
“你再不上课你这门课就要挂科了…”
亚撒走在街上，与吵闹的人群格格不入。或许，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合金城门在亚撒眼中逐渐变得巨大，他再次来到了登记口。虽然空间项链内物体被检测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他还是不由得屏住呼吸。
“滴。欢迎下次再来。”绿灯亮起，冰冷的电子音从门边传来，还带着年久失修的电流声。
身后的喧嚣戛然而止。他望着那逐渐闭合的合金巨门，忽然意识到：
这座城市里，多少人拼尽全力想逃离，却被无形的锁链禁锢；而城外，又有多少人厌恶这里的浮华，却因种种牵挂，不得不一次次回头。
他们又何尝不想脱离这座钢铁森林，但又困于虚荣的浮华呢。
不过这些纠葛，都与他无关了。
海洋…是该等到海边再让哥达出来，还是……
算了，想他了。
哥达又在看一部恐怖片，片名叫《猛鬼街》，手里的辣条不知道多久没动过了，包装被拿着的人因为害怕握出或深或浅的痕迹。
弗莱迪的爪子在金属管道上摩擦出尖利的声音，就在这时——
“啊！”
他猛地被取出项链，还以为弗莱迪索命，不由得大叫一声，开启了水元素防御。
“我说，见到你男朋友，这么激动吗？”亚撒抱臂挑眉。
哥达闭着的眼睛还没有睁开，听到熟悉的声音微微睁开一条缝，看见是亚撒，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我在看恐怖片，《猛鬼街》，真的快把我吓死了…”哥达解释道。
“这恐怖片让你这么投入，等闲下来我和你一起看，不过现在手机要没收了，”亚撒伸出手，
“你的水元素能力真是不可或缺啊，海洋位置的感知也要靠你。”
哥达听话的交上手机，亚撒满意地摸了摸他的头，“感知到以后换我来赶路吧。”
“好。”
哥达闭上眼，感知着周围的水元素波动，空气中的水元素都变成了淡淡的蓝色，水元素密集的地方则是蔚蓝或深蓝。
终于，他锁定了一处地点，抬手指向东方。
“那里。”
亚撒点点头，没有多言语，携着哥达遁入土地化作暗影，暗影之中隐隐有闪电噼啪作响，速度之快让哥达一时有些发懵。
这一招，很像他们刚碰面时亚撒使用的魔法，这会让他突然从地底出现，不过似乎是土元素和电元素融合的结果。
想起自己因专注水元素而荒废了木元素，至今无法实现元素融合，哥达不禁暗下决心：要像亚撒这样，成为真正掌控力量的人。
城市的喧嚣被远远抛在身后，只有游乐园门口棉花糖的甜香和各种美食的滋味，还留在记忆里隐隐发烫。
哥达在体内引导着水元素缓缓循环，尝试将木元素的生命气息一丝丝融入其中。两股力量交融得极其缓慢，进展几乎微不可察。
他不禁想起亚撒操控元素时那纯熟自如的模样——不知要经历多少日夜的锤炼，才能将不同元素驾驭到那般境界。
而过去的自己，大多时光都耗费在与村里孩童的嬉闹中，从未认真对待过魔法修行。想到这里，一个念头悄然浮现：那时的亚撒，是不是因为无人相伴，才把全部时间都交给了魔法？
这个猜测让他心头一软，不自觉地往亚撒怀里贴近了几分。几乎同时，环抱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像一个无声的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