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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橘色黄昏里的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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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在一起了。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惊天动地的仪式，只有画室里的夕阳，画布上的白衬衫，一块冒着热气的桂花糕，和两句轻轻的“我喜欢你”。
但林知夏觉得，这已经是最好的告白了。
比世界上任何华丽的辞藻，都要动人。
消息传到许瑶耳朵里的时候，她差点跳起来，拍着林知夏的肩喊她藏得够深，还说要让苏晚做桂花糕请客，不然就把林知夏偷偷画苏晚的事公之于众。林知夏红着脸瞪她，心里却满是甜意。
她们的恋爱，和所有陷入爱河的情侣一样，温柔而甜蜜。
她们会一起去图书馆，一起蹲在旧书区的樟木箱旁找书，苏晚会把她喜欢的散文念给林知夏听，她的声音软软的，像春风拂过湖面；林知夏会把她喜欢的小说讲给苏晚听，讲那些孤独的故事，讲那些温柔的瞬间。许瑶偶尔会跟着她们一起去，坐在不远处的位置，假装看书，实则偷偷嗑糖，还会用手机偷拍她们的互动，存成“恋爱素材”。
她们会一起坐在靠窗的位置，分享一块桂花糕，一杯热可可。苏晚的手很巧，总能做出各种各样的点心，桂花糕，绿豆糕，红豆沙，每一种都很好吃。林知夏会把苏晚做的点心画下来，画在速写本上，旁边写上“苏晚牌点心，世界第一好吃”。陈念有时候会加入她们，三个人一起聊天，从文学聊到美术，从生活聊到梦想，气氛总是格外融洽。
她们会一起在香樟树下散步，踩着金色的落叶，听着沙沙的响声。苏晚会挽着林知夏的胳膊，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和她聊起中文系的趣事，聊起那些古板的教授，聊起那些可爱的同学。林知夏会听着她的声音，看着她的侧脸，心里软软的，像揣了一团棉花。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幅温柔的油画。
她们会一起去逛美术馆，苏晚看不懂那些抽象的油画，却会认真地听林知夏讲解，眼里满是崇拜的光；她们会一起去逛书店，苏晚会买很多很多的书，林知夏会帮她提着，看着她在书架间穿梭的样子，觉得她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她们会一起去看电影，看那些温柔的爱情片，看到感人的地方，苏晚会偷偷抹眼泪，林知夏会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递给她纸巾。
林知夏的画室里，多了很多关于苏晚的画。
有苏晚在美术馆里认真听讲解的样子，有苏晚在书店里低头找书的样子，有苏晚在电影院里偷偷抹眼泪的样子，还有苏晚在夕阳里对她笑的样子。每一幅画，都带着她的爱意，藏着她的心事。许瑶每次进画室，都会对着这些画啧啧称奇，说林知夏的画笔，把苏晚的温柔都画活了。
苏晚的笔记本里，多了很多关于林知夏的文字。
有林知夏在画室里认真画画的样子，有林知夏在香樟树下牵着她的手的样子，有林知夏在她难过的时候安慰她的样子，还有林知夏在夕阳里吻她的样子。每一行字，都带着她的温柔，藏着她的喜欢。陈念看过她的笔记本，笑着说她的文字，比散文还要动人。
她们的爱情，就像秋天的桂花，温柔而细腻，带着淡淡的香气，却足以让人沉醉。
时间过得很快，秋去冬来，图书馆门口的香樟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寒风卷着雪花，落在玻璃窗上，凝成了美丽的冰花。
苏晚的生日，也在冬天。
她的生日那天，下了一场大雪，整个城市都被白雪覆盖，银装素裹，像一个童话世界。林知夏为她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一幅油画。许瑶帮她出主意，说送画最有心意，还帮她挑选了画框，说这样显得更精致。
画里，是苏晚站在雪地里，穿着白色的羽绒服，脖子上围着红色的围巾，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背景是漫天飞舞的雪花，和一棵落满雪的桂花树，桂花树上，挂着一盏小小的红灯笼，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醒目。
苏晚收到礼物的时候，眼睛红了。她抱着画，看着林知夏，声音哽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掉了下来：“谢谢你，知夏。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陈念站在一旁，递过纸巾，笑着说她们俩真是甜得让人羡慕。
林知夏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用袖子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声音温柔：“傻瓜，哭什么。生日快乐。”
“我太喜欢了，”苏晚把脸埋进林知夏的怀里，声音闷闷的，“我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么好的礼物。”
“以后每年生日，我都给你画一幅画。”林知夏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真的？”苏晚抬起头，眼里还含着泪水，却亮得像星星。
“真的。”林知夏点点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画一辈子。”
苏晚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却笑得很开心，像一朵盛开的雪莲。她伸出手，紧紧抱住林知夏的腰，把脸贴在她的胸口，听着她的心跳声，声音软软的：“知夏，我好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林知夏回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冬天的风很冷，但是林知夏的怀里，很暖。
暖得像春天的阳光，暖得像夏天的风，暖得像秋天的桂花。
日子一天天过去，雪化了，冰融了，春天来了，图书馆门口的香樟树，又抽出了嫩绿的新芽。
苏晚也要毕业了。
她考上了南方一座小城的教师编制，那座小城以桂花闻名，秋天的时候，满城都是桂花的香气。她要去那里，做一名语文老师，教孩子们读诗，写字，感受文字的美好。这个决定，她和陈念商量了很久，陈念支持她的选择，说那座小城很适合她。
林知夏去送她。
那天，火车站的月台上，挤满了送行的人，哭声，笑声，说话声，交织在一起，格外嘈杂。许瑶也来了，站在林知夏身边，拍着她的肩，让她别哭，说分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苏晚紧紧地抱着林知夏，不肯松手，她的脸贴在林知夏的胸口，眼泪浸湿了她的衣服。
“我会等你毕业，”苏晚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等你毕业，我们就一起去南方，买一座带院子的房子，种一棵桂花树，每天一起看日出，一起看日落，一起吃桂花糕，一起喝热可可。”
林知夏点点头，鼻子发酸，眼泪也掉了下来。她吻了吻苏晚的额头，声音哽咽：“我会的。我会好好学习，早点毕业，去找你，在橘色的黄昏里。”
“嗯。”苏晚用力地点点头，把林知夏抱得更紧了，“我等你。”
火车的汽笛声响起，“呜——”的一声，悠长而响亮。列车员开始催促乘客上车，“上车了，上车了——”
苏晚依依不舍地松开林知夏，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冲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我走了。”
“嗯。”林知夏点点头，看着她的眼睛，“路上小心。”
苏晚转身，踏上了火车。她走到车窗边，打开窗户，冲林知夏挥手，白衬衫的衣角被风吹起，像一只白色的蝴蝶。
“等我！”她大喊着，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模糊。
“我等你！”林知夏也大喊着，眼泪掉得更凶了。
火车缓缓开动了，越来越快，苏晚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远方。
林知夏站在月台上，看着火车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很久。
她没有哭。
她知道，这不是离别，这是一个约定。
一个关于橘色黄昏，关于白色衬衫，关于桂花糕和热可可的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