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小白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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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9月25日。白云高中踏青的日子。
老街的空气里飘着尘土和汽油的味道。修车铺门口，张野蹲在地上，叼着根刚点燃的烟，眯眼打量着眼前几辆待修的摩托车。
“你小子今天不是踏青么？怎么过来了？又逃啦？”修车铺的张大爷刚点上烟，就被
张野一把夺了过去，塞进了自己嘴里。
张野叼着烟看了看新进来的几辆摩托车说：“没意思，他妈一帮小屁孩儿，有什么好
玩儿的。”劣质烟草的辛辣呛得他喉咙发痒。
张大爷哼了一句：“你大，比隔壁李凯还小俩月呢。小兔崽子。你看着点儿轮毂，那
他妈新换的。”
“知道知道。我又不瞎。”张野被烟迷了眼，像个老烟枪一样坐在地上研究着轮胎。
“你好，我轮胎漏气了，可以帮我看一下吗？”
乡下小镇上，难得有人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张野眯着眼，一张清秀的人脸出现在烟雾之外。果然是小白脸~
轮胎被扎了，漏瘪了都。张野叼着烟，捏了捏车胎：“扎了，补胎30，先去那里交钱，然后等着，我弄完这个就给你弄。”他指了指柜台后的张大爷。
标准白脸点了点头，把钱给了张大爷就在一边老老实实的看着地图。
“操，你这自行车跟着你挺受罪啊，这龙头也歪了，脚踏也碎了，你他妈骑车还是拉货啊？浑身是病。”张野简单看了一下，这里那里全他妈是问题。
小白脸一脸懵：“我也不知道，能骑就行。”
张野白了他一眼。能骑个鬼！
他脾气冲，手上的活儿却利索。扒胎、找漏点、打磨、贴片、装回、打气，一气呵成。换下来的旧内胎破了好几个洞，跟筛子似的。
少年试着压了压重新鼓起来的车胎，嘴角终于牵起一点浅浅的弧度。他犹豫了一下，指着地图问：“再劳烦问一句，白云高中怎么走？我对着地图走了一个小时，路越走越窄……”
“不知道。”张野打断他，转身继续摆弄那辆摩托车，后脑勺对着他，摆明了不想多说。
过了一会儿没动静，张野转身一看，哪里还有人。
“嘿，他妈的谢谢也不说一声。跟他妈猫儿式的，走路没个动静，操。”
一直干到日头西斜，门口那盏老路灯啪嗒亮了，昏黄的光晕开一片。空气里飘来各家各户炒菜的油香，混着柴火味儿。张野深深吸了一口，饿了……张大爷算了算帐，把今天的修车费结清了。
“回来啦。”张野吼了一嗓子。一个小土房子，简单盖了二层，门口堆满了塑料瓶子，大大小小分类着，门边上还垒着两打纸壳子，收拾的板板正正的。屋里传来炒菜的滋啦声，还有熟悉的、压抑的咳嗽。
“哟，小老太太今天发财了？”张野把外套脱了，去井边打了点儿水洗脸洗手。边洗还冲着屋子里喊。
屋子里传来几声咳嗽，顺着烟味走出来一个老太太，围着一块蓝黑色的围裙，花白的头发梳得溜光。
张野递上去一碗水，顺道接过老太太手里的铲子。
钱阿婆喝了水舒服多了，索性把菜丢给张野，自己去整理剩下的塑料瓶。
“今天不是春游，秋游什么的嘛，学生多的要命，走累了就喝水，喝饮料，我啊，就跟着走，丢一瓶，我拣一瓶，哎哟，发财了发财了，差点拖不动。你今天不是也去了么？”钱阿婆熟练的把塑料瓶分类，装袋。
张野隔着屋子摁了一声，没一会儿，就把剩下的菜做完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小白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