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渣男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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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小院归于寂静。张野躺在宋郑旁边，听着身边人逐渐均匀绵长的呼吸，他却睁着眼，毫无睡意。巷口二狗那帮人嬉笑的脸和那些意有所指的话，像苍蝇一样在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轻轻起身，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看了眼沉睡中的宋郑，替他掖了掖被角，然后悄无声息地穿上衣服，推开房门，融入了夜色。
张野熟门熟路地穿过几条小巷，来到城郊一处废弃工地旁的窝棚。里面亮着昏黄的灯泡，烟雾缭绕，正是二狗那帮人常聚的地方，吆五喝六的打牌声老远就能听见。
他掀开脏兮兮的帘子走进去。棚子里瞬间安静了一下，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哟！野哥！稀客啊！”二狗最先反应过来，脸上堆起假笑，“白天的事儿兄弟我嘴欠，你别往心里去！来来来，正好三缺一，玩两把？”
阿强和其他几个混混也打着哈哈，试图把白天的不愉快揭过去。
张野没接话，也没看牌桌。他站在门口，棚里浑浊的空气和烟草味让他皱了皱眉，什么时候，自己已经融入不进去这样的环境了？
“我来，就一件事。”张野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棚子里再次安静下来，“以前喝酒吹牛说的那些屁话，尤其是关于宋郑的，一个字都不准再提。把嘴给我闭严实了，烂在肚子里。”
那是高二下学期的一个傍晚，天色阴沉。张野刚因为逃课打架被班主任揪到办公室训了一顿，憋了一肚子火，放学后没去修车铺，径直晃到了老街后巷二狗那帮人常聚的废弃台球室。
台球室里烟雾缭绕，破收音机里放着嘈杂的流行歌曲。二狗、阿强几个人正叼着烟，边打台球边骂骂咧咧。
“操！真他妈晦气！”二狗一杆子捅歪了，把球杆往地上一摔，“今天早上又被我妈念叨，说看看人家孩子，考试不说年级第一吧，至少都及格了，你再看看宋郑，校长回回在升旗仪式上点名表扬，再看看你……妈的，好学生了不起啊？”
阿强附和：“宋郑？我们班主任今天也拿宋郑举例子，说‘有些人就知道混，看看人家宋郑，那才叫有出息’！我呸！不就是会做题吗？装得跟什么似的。”
旁边一个外号“瘦猴”的混混也撇嘴：“今天操场上台讲话那小子吧，我见过他，小子确实傲得很。上次在楼梯口，我不小心撞了他一下，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捡起书就走了，还他妈拍了两下，好像我是什么脏东西。妈的，看着就来气！”
张野靠在门框上，听着他们抱怨，心里正烦，也跟着嗤笑一声：“宋郑？就那个总捧着本书、穿得跟难民似的、一脸‘老子跟你们不是一路人’的小白脸？”
“对对对！就是那小子！”二狗见张野搭腔，来了劲，“野哥你也看他不顺眼？整天一副清高样，不就是成绩好点吗？听说家里人死完了，现在是借住在别人家，还傲个屁！”
张野当时对宋郑的全部印象，仅限于知道有这么个年级第一存在，以及偶尔远远瞥见的、那个总是挺直单薄、行色匆匆的侧影。他对“好学生”向来没什么好感，觉得都是一群死读书、瞧不起人的书呆子。再加上自己刚挨了训，心情恶劣，便顺着二狗他们的话，用最轻蔑的口吻评价道：
“可不是么。住得估计比狗窝强不了多少，饭都吃不饱吧，还天天捧着书装腔作势。那张脸倒是白净，可惜是个男的。” 他说着，还恶劣地笑了笑，“要不是个男的，就冲他那副故作清高的劲儿，老子早就上他了，看看他还能不能那么傲。”
这话纯粹是发泄情绪的口嗨，带着少年人最粗鄙的恶意和自以为是的“江湖气”。
没想到，这话立刻引起了二狗几人的兴奋起哄。
“哇！野哥牛逼！口味独特啊！”阿强怪叫，“男的怎么了？男的就不能上了？我看那小子细皮嫩肉的，说不定别有一番风味呢！哈哈哈！”
“就是！野哥，敢不敢打个赌？”二狗挤眉弄眼，不怀好意地凑过来，“你要是真能把咱们这位‘高岭之花’宋大学霸给‘拿下’，让他跟你，哥几个以后就真服你了！月月给你上供买套！怎么样？敢不敢赌？”
“对啊野哥！以后你俩的套我包了，野哥有没有这个胆子？”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光说不练假把式！你要真能办到，我们包了你的烟钱！”
彼时的张野，正是最混不吝、最好面子的时候。被一群人这么起哄架着，加上本身对宋郑那种“好学生”的看不顺眼，以及内心深处或许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对那种洁净孤高存在的一丝扭曲的征服欲，他脑子一热，想都没想，梗着脖子就应了下来：
“赌就赌！有什么不敢的？老子还收拾不了他一个小白脸？说好了，到时候，给老子痛痛快快的上交烟，套，钱！”
“好！野哥爽快！”二狗一拍大腿，“那咱们就说定了！等野哥好消息！”
……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渣男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