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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第一次切换人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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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倒羁绊：暖夜与裂痕
乔柚禾扶着浑身紧绷却又透着怯懦的顾衍之，缓步踏上旋转楼梯。暖黄的壁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竟生出几分相依相偎的错觉。
男人攥着他衣角的手指力道很轻，却攥得很紧，像怕一松手，自己就会被丢下似的。他微微低着头，眼睫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露出线条柔和的下颌，和方才那个冷硬疏离的商界帝王判若两人。
“主人，”他忽然小声开口，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今晚……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乔柚禾脚步一顿，低头看向他。
此刻的顾衍之，褪去了所有的锋芒和戾气，像个被遗弃的孩子，眼神湿漉漉的，满是期盼。乔柚禾原本想拒绝——毕竟两人只是契约关系，保持距离才是攻略的上策。可话到嘴边，看着他这副模样，终究还是软了心肠。
“好。”他轻声应下，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纵容。
顾衍之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点亮了漫天星辰，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纯粹的笑容。那笑容干净得不像话，和他总裁的身份格格不入，却看得乔柚禾心头微微一动。
两人回到乔柚禾的卧室——顾衍之的主卧太过冷硬，乔柚禾住不惯，便选了这间采光好、布置也更温馨的次卧。
刚进房间，顾衍之就像个好奇的小朋友，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目光掠过床头的毛绒玩偶，掠过窗边的绿植，最后落在乔柚禾身上，眼神里满是依赖。
“主人，我帮你倒水吧？”他说着，就要往旁边的吧台走。
“不用，”乔柚禾拉住他，怕他磕着碰着，“你坐会儿就好。”
顾衍之乖乖地坐在床边，双手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却又透着几分拘谨。他偷偷抬眼看乔柚禾，见对方正低头整理着床头柜上的书，便又悄悄挪了挪身子，往他身边靠了靠。
乔柚禾察觉到他的小动作，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这个温顺人格的顾衍之，倒是意外的好哄。
他转身坐在顾衍之身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男人忽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发梢，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主人的头发，软软的。”他小声嘀咕着，眼里满是新奇。
乔柚禾愣了愣，随即失笑，任由他轻轻拨弄着自己的头发。指尖传来的温度很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珍视，让他心里泛起一丝微妙的暖意。
他忽然觉得，这个任务好像也没那么难。
至少，眼前的顾衍之，是真的把他当成了唯一的依靠。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暖黄的灯光笼罩着彼此，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混杂着乔柚禾身上的沐浴露清香，温馨得不像话。
顾衍之渐渐放松下来，脑袋轻轻靠在了乔柚禾的肩膀上，像只慵懒的猫。他的呼吸很轻，拂过乔柚禾的脖颈，带来一阵痒痒的感觉。
“主人，”他闭着眼睛，声音低低的，“你会不会不要我？”
乔柚禾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他抬手，轻轻拍了拍顾衍之的后背，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不会。”
听到这个答案，顾衍之的身体明显放松了不少，嘴角扬起一个安心的弧度，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他睡着了。
乔柚禾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男人，看着他褪去冷硬后的柔和睡颜，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情绪。
他是来攻略的。
可此刻，看着这个温顺得不像话的顾衍之，他竟有些不忍心，只想安安静静地守着这份短暂的温馨。
夜渐渐深了。
乔柚禾小心翼翼地将顾衍之放平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自己则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看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了一地银辉。
床上的顾衍之忽然皱起了眉头，身体微微蜷缩起来，像是在做什么噩梦。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眉头越皱越紧，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念叨着什么。
乔柚禾刚想伸手替他抚平眉头，男人却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瞬间褪去了所有的温顺和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寒意，锐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乔柚禾心里咯噔一下。
总裁人格，回来了。
顾衍之坐起身，眼神冷冽地扫过四周，最后落在乔柚禾身上，目光里满是厌恶和不耐，仿佛刚才那个温顺依赖他的人，根本不是自己。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冰冷得像淬了冰：“谁准你让我睡在这里的？”
乔柚禾心里那点温馨的情绪，瞬间被这冰冷的语气浇灭了。他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失落，轻声道：“先生。”
顾衍之冷哼一声，掀开被子下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晚餐时的西装，却因为刚才的睡姿，皱了不少。
这让他更加烦躁。
他向来注重仪表，更别说和一个“契约男宠”同处一室，甚至还靠在一起睡着了。
“安分点。”顾衍之整理着西装外套，语气里满是警告，“记住你的身份，别妄想不该想的。”
乔柚禾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从刚才那个温顺依赖的人，变回这个冷硬疏离的顾总，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闷的。
顾衍之似乎懒得再和他多说一个字，转身就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只是丢下一句冰冷的话：
“以后，别让我再在你的房间里看到我。”
说完，他拉开门，毫不留恋地走了出去，带起的冷风，吹得窗帘轻轻晃动。
卧室里的暖光，仿佛瞬间冷了下来。
乔柚禾坐在椅子上，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五味杂陈。
他终于明白，这个任务的难点，从来都不是获取某一个人格的好感。
而是如何在这两个反差极大的人格之间周旋，如何抚平他们切换时，那道深深的、刺人的裂痕。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发梢——那里，还残留着刚才顾衍之触碰过的温度。
乔柚禾轻轻叹了口气。
这颠倒的羁绊，果然比他想象的，要难得多。
窗外的月光，愈发清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