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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惊梦冷汗陷绝境,孤注一掷破死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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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惊梦绝境攻略败,玉佩碎裂无人应
乔柚禾猛地从混沌中挣脱,冷汗浸透寝衣,黏在皮肤上凉得刺骨。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腔剧烈起伏,系统尖利的警报声还在识海里嗡嗡作响,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心上。
谋反泄密、傅晏之被问罪、自己被列入必杀名单、好感度暴跌五十,直接跌到 -27……
【叮!检测到攻略目标对宿主信任度跌破阈值,攻略任务判定为阶段性失败!系统权限冻结72小时,无法提供任何支援!】
冰冷的提示音落下,乔柚禾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床上。
阶段性失败?权限冻结?
他抓着头发,眼底满是绝望和懊恼。他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嘴?怎么就把傅晏之那桩掉脑袋的秘密,借着酒意说了出去?
傅晏之那么信任他,将筹谋数年的底牌和盘托出,他倒好,一杯梨花白下肚,就把人推向了万丈深渊。
更让他心头发堵的是,傅晏之此刻怕是认定了,他是圣上安插在身边的棋子,是故意踩着他的命,去换自己的活路。
“系统!系统你别冻啊!”乔柚禾慌了神,在识海里疯狂呼喊,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铁器碰撞的冷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是圣上派来看守的侍卫,脚步声比白日里更密了,显然是防备又加重了。
乔柚禾翻身下床,踉跄着冲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月色之下,端王府院墙四周,火把连成了一片红海,手持长刀的侍卫肃立如松,连只蚊子都别想飞出去。
圣上这是铁了心,要把他困死在这里,等明日早朝处置了傅晏之,再回来收他的命。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
乔柚禾的目光在屋内飞速扫过,最后死死盯住了枕下——那里有一枚傅晏之送他的玉佩,傅晏之曾说过,危急时刻捏碎玉佩,自会有人来救他。
他当初只当是调情的情话,没放在心上,如今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乔柚禾颤抖着手,摸出那枚温润的玉佩。玉质细腻,触手生温,上面还刻着一个小小的“傅”字。他指尖用力,牙关紧咬,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攥。
“咔嚓”一声轻响,玉佩碎裂成两半,一股极淡的檀香飘了出来,很快便消散在夜色里。
乔柚禾瘫坐在地上,紧紧攥着那两半碎玉,眼底满是希冀,望着窗外的月色喃喃自语:“傅晏之……我不是故意的……你快来救我……”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夜色越来越沉,窗外的风声越来越急,却始终没有等来任何救援的动静。
侍卫的脚步声在院外来回踱步,偶尔还能听到几句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明日早朝,圣上要当庭拿下傅丞相,定他谋逆大罪!”
“何止啊,连端王都跑不了!等处置完傅丞相,端王就是下一个!”
“丞相府那边怕是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吧?谁还有心思管端王的死活……”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乔柚禾的心里。
是啊,傅晏之现在自身难保,又认定了他是叛徒,怎么可能会来救他?
那枚玉佩,怕是早就不作数了。
乔柚禾缓缓松开手,任由碎玉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望着那两片破碎的玉,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
原来,所谓的救命玉佩,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奢望。
所谓的攻略任务,终究还是败得一败涂地。
与此同时,丞相府书房。
烛火摇曳,映着傅晏之冷峻的侧脸。他指尖划过布防图上的朱雀门,眼底一片冰寒,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心腹站在一旁,低声道:“大人,人手已备好,五更天便可动手。只是……端王府那边,圣上布下了三重埋伏,就等着您自投罗网。”
傅晏之的指尖猛地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怀疑、愤怒、失望,还有一丝难以割舍的牵挂,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不信乔柚禾是叛徒,可那泄露的秘密,又容不得他不信。
就在这时,一名黑衣暗卫疾步闯入,单膝跪地,沉声禀报:“大人,端王府传来消息,端王捏碎了您赠予他的玉佩。”
傅晏之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波澜。
碎裂的玉佩……
他想起自己赠予玉佩时的场景,想起乔柚禾当时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心腹见状,连忙劝道:“大人!这定是圣上的奸计!端王既已泄密,此刻捏碎玉佩,就是想引您去端王府,好将您一网打尽啊!”
傅晏之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那一丝波澜,已彻底被冰冷的决绝取代。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桌案上的佩剑上,声音冷得像冰:“传令下去,按原计划行事,五更天,攻朱雀门。”
“大人!那端王……”
“不必管他。”
傅晏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漠,仿佛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心腹愣住了,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敢再多说一个字。
【叮!检测到攻略目标傅晏之对宿主彻底失望,斩断最后一丝情分!好感度-50!当前好感度:-77!】
冰冷的提示音,在乔柚禾的识海里炸开,却像是泥牛入海,激不起半分波澜。
夜风骤起,吹得窗棂吱呀作响。烛火晃动,映着傅晏之挺拔的身影,孤绝又冷硬。
他抬手,摸了摸腰间的玉佩——那是另一枚,和乔柚禾那枚一模一样的玉佩。
指尖的触感冰凉,傅晏之的眼底,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痛楚。
乔柚禾,是你先背叛了我。
从今往后,你我之间,两不相欠。
而端王府内的乔柚禾,还在痴痴地望着窗外,浑然不知,那枚他寄予厚望的玉佩,终究是没能等来那个赴约的人。
夜色深沉,绝望,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