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舌尖上的哨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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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释青回复了一句“我知道了”，终端上立刻弹出一个视频通话。
摁下接听键后，屏幕中出现了一个娃娃脸向导。
如果宫持云在场，一定会一眼认出屏幕那头的向导。
因为她就是宫持云在“环形裂隙”中见到过的那个向导反叛组织的首领。
正是由于她在未来同沈释青私下见面的画面，才让宫持云得以拿住沈释青的死穴，要挟他给自己当为期一月的契约向导。
但宫持云不知道的是，她只是形式上的首领，而向导反叛组织实际上的首领正是他的契约向导——沈释青。
组织中的向导也只知道楚蕴真往上还有一位头目，并不知道头目的真实身份。
楚蕴真是A级向导，她的精神力在辅助治愈能力和攻击能力上都非常优秀，整体上治愈能力更突出，因此没有被归为黑暗向导。
她超人般的记忆力使她成为了管理一个组织最合适的人选。
向导反叛组织是单线联络，而楚蕴真能记住组织内每个向导的脸、精神体以及详细的身份信息。
除此之外，她的行动不受限制和监管，比沈释青拥有更多的自由空间。
而楚蕴真之所以会100%出勤大型任务，与沈释青无关。
甚至在外人看来，他们的关系非常紧张，因为她是凌扶疏那一派的向导。
她是凌扶疏的直系学妹，更是凌扶疏恩师唯一的女儿。
凌扶疏有意让她积累经验，加入监察会，近一年自己参与的大型任务都会带上她。
沈释青虽然现在受制于监察会，获得监控录像都要想尽办法，但未来楚蕴真加入监察会后，情况必定会有所改善。
他与楚蕴真简单讲了一遍自己的计划，并叮嘱她关注何铖在禁闭室内的动向，务必不要出差错。
挂了视频通话后，他约了宫持云在塔的食堂一起吃饭。
他先到了食堂，为了方便谈事情，他找了个角落里的位置坐下。
等待宫持云时，他刷了一会终端，一连刷到了好几条楚蕴真点过推荐的视频。
楚蕴真在工作以外的时间都非常像一个很有活力的学生，有的时候沈释青也会怀疑，她上网时是不是和她的精神体一样，用无数根触手刷视频。
他划过这几条视频，突然在其中一条上停了下来。
是一个鸟类求偶炫耀的科普视频，讲了鸟类为了吸引伴偶，会尽情展示自己的外形、颜色、声音等特征。
他不知为何联想到了宫持云，也不知道矛隼会不会也有这种习性。
他点开评论区，看到了很多恋人精神体是鸟类的人留下了评论，分享了很多恋人平时和精神体相像的行为。
沈释青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宫持云终于姗姗来迟。
他看到宫持云的衣着，居然不是一身黑了，只不过衣品有些可怕，倒不如穿得像保安一样，便揶揄道：“你这一身不会还是经过思考挑选出来的吧。”
他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宫持云面色真的僵硬了起来。
沈释青忽然又想起了自己刚刚刷到的视频和评论区。
他握拳抵住唇，没忍住闷闷地笑了起来，连轴转的疲惫莫名消散了不少，
宫持云和他相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笑，沉静的眼中竟地漾开了一点微不可察的笑意。
“好了好了，去取餐吧，”沈释青笑够了，站了起来，“以后有机会教你怎么穿衣服。”
两人取完餐，正准备回到座位，沈释青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他瞥了一眼，说话的是两个一边吃饭一边聊天的向导。
他不太想听，下意识想快步离开，却被宫持云拉住了衣袖。
一句“好厉害啊，有点想成为首席这样的向导”像羽毛一般轻轻擦过他的耳边，他垂下眼睫，没有停留，继续向座位走去。
落座后，他的眼神注意到宫持云餐盘中的菜，每一样他都不认识。
“你点的这些菜我好像都从没见过。”
他在吃方面没什么讲究，又是一个不太爱变化和尝试的人，吃的都是固定的那几样菜，上学时在食堂吃的什么，成为首席后在食堂吃的还是什么。
没想到食堂已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展了这么多奇形怪状的菜。
宫持云顿了顿，一一给他介绍。
沈释青面色有些古怪，每一样听着都不像能入口的样子，但又不免有些好奇这些菜的味道。
宫持云适时用筷子夹起一块肉：“要试试吗？”
沈释青用勺子接过那块肉，试探着咬了一口，眼睛微亮，又细嚼慢咽将剩下的吃完了。
“为什么听名字感觉很奇怪，但味道又还不错。”
宫持云看到向导的眼神不住地往其他菜上飘，又心神领会地夹起了另一道菜递过去。
没一会，沈释青就已经“颐指气使”地让宫持云把所有菜都夹给他品鉴过一番了。
他一边用餐，一边将给楚蕴真讲过的计划复述给宫持云。
宫持云默默吃着饭，时不时应答一下。
沈释青余光中看到窗边有什么，转过头，是一只矛隼。
矛隼微微探头，贴近了窗户。
他这才想起宫持云有特权，他的精神体是可以随时出现在公共场合的。
只不过初见那次的意外后，这只矛隼就再也没在他面前出现过了。
他被宫持云要挟过后，更是一次都没见过哨兵的精神体。
看到向导注意到了他的精神体，宫持云有些无措，眉心也微微拧起。
沈释青的心忽然被隐隐触动。
不会是因为初见时的不欢而散，哨兵认为他讨厌他的精神体，才一直让精神体避开他的吧？
他当然不可能直接问出口，但也不想让这件事一直梗在心上，便轻轻点了点玻璃窗。
矛隼将头靠过来，沈释青隔着玻璃摸了摸它的头，挠了挠它的下巴。
宫持云愣住了，矛隼也呆住了一般，张开翅膀冲上了云霄。
沈释青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终端就震了一下，变故陡生——楚蕴真告诉他：何铖突发精神力紊乱，被送到疗养室了。
那这次的任务他还会参与吗？
他立刻告诉了宫持云这个消息，哨兵也陷入了沉思。
沈释青眉梢染上愁色：“还有一周，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参与。”
“不知道是多严重的精神力紊乱，如果是最严重的，出疗养室就要四五天了。”
“不管怎样，至少出疗养室后的恢复期不在禁闭室，总归是有机会接触到他了。”
沈释青低着头吃饭，没听到宫持云的回话，抬头一看，发现宫持云看着别处。
他顺着宫持云的视线一看，看到了凌扶疏端着餐盘向他们走来。
凌扶疏在他身边落座，气氛一凝，三人沉默地吃着饭。
凌扶疏也不觉得尴尬，看了一眼沈释青的餐盘，轻笑一声，用一种熟稔又了然的口吻说：“真念旧啊，上学的时候就喜欢吃这些。”
宫持云看了他一眼，刚想说“也未必”，沈释青就自然地当着凌扶疏的面，从宫持云的餐盘里夹走一块肉。
凌扶疏维持着嘴角的笑意不变，恰好有个哨兵过来为沈释青整治那些哨兵的事情道谢，他顺势起身，借口有事，端着没吃几口的餐盘离开。
凌扶疏走后，两人默契地也没有再聊何铖的话题，安静地吃完了一顿饭。
沈释青想过让楚蕴真传递字条，但风险太大，实在是下下策。
于是他按耐住性子，按兵不动，终于等到了何铖从疗养室出来的消息。
他决定故技重施，再次将意识融合到精神体中，在哨兵宿舍以精神体的形式和何铖见面。
精神体不能和本体离得太远，沈释青决定把自己的身体放在宫持云的宿舍。
宫持云的宿舍意外的还挺有生活气息的，沈释青没忍住多看了几眼，他还以为宫持云这样的人房间会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
沈释青的住所对他来说只是个落脚的地方，住到现在和刚装修完时变化不大，每次回到家偶尔也会觉得有些冷清。
他稀奇地转了一圈，突然注意到厨房有使用的痕迹，更惊讶了：“你平时会自己在宿舍做饭？”
宫持云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看着向导好奇的神情，装作不经意地说：“手艺应该还可以，下次约饭谈事情可以直接约在我宿舍，我来做饭。这样比较隐私，也不会被无关的人员打扰。”
沈释青眨了眨眼，像是第一次认识宫持云一般：“好啊。”
宫持云又问他：“要去我房间躺着吗，我换一下被套枕套。”
沈释青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坐到了靠近阳台的单人沙发上：“不用麻烦，坐着也可以。”虽然醒来后身体会有点酸软疲惫。
他侧过脸，看向阳台：宫持云的精神体矛隼正栖在阳台的栏杆上晒着太阳。
“这个的靠背可以放下来。”
宫持云走过来，忽然附身，遮住了光线，将一片阴影投在向导匀净如玉的脸上。
沈释青看着哨兵将身体倾轧过来，手臂越过他的肩，伸到沙发的侧边调整着旋钮，属于哨兵的气息笼罩着他，侵占了他的呼吸。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舌尖上的哨向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