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应棠攻X江胥受（完） ...
-
应棠回过神来，身体僵硬无比。
腿上被打湿了一片，江胥再迟钝也意识到了什么。
“拿着，去里面洗洗。”
应棠脸红得快滴血，不敢抬头看人，只抱着江胥递过来的衣物，闷头走进浴室。
啪嗒一下锁上门。
将自己的衣物褪去，水丝黏连，断开。
任由水流冲遍全身，应棠闭着眼睛，仍旧不敢相信今天发生的一切。
不仅掉马，被江胥亲了，还坐在江胥的身上，把他的裤子都打湿了……
想到这里，应棠又开始腿软，忍不住靠在冰冷的墙面上，手控制不住地向下滑去。
咔哒，浴室门开了，应棠慢吞吞走了出来。
江胥循声望去。
头发已经吹得半干，但仍有沿着肌肤往下流淌，直至深处。
脸蛋上带着在浴室里熏出的红晕，表情怯生生的，像一只不知所措的幼兽。
自己的T恤对应棠来说有些大，领口显得有些松松垮垮，露出深深的锁骨。
自己也觉得羞耻吧，应棠一手横在胸前，一手努力扯着衣角往下拽。
衣角只能堪堪遮住一小截大腿。
努力遮掩着，看起来像什么贞洁烈女似的。
可江胥知道，这就是一个坐在自己的腿上，都能蹭到顶点的……
“怎么不穿长裤”
“嗯……太大了”
应棠试了好几次，但他的腰肢根本挂不住，一个劲地往下掉。娇气的脾气上来，索性把它丢在脏衣篓里。
江胥的眼里燃烧着一团火焰，应棠的身影倒映在他的瞳孔里，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燃烧。
没什么可忍耐的，没什么好忍耐的，摆明了就是在勾引自己。
昨天教室里，分明是在使用自己的钢笔，所以上面会有水渍，所以地面上会有一摊水，所以空气中会有香气，所以自己进去的时候他才会那么慌乱。
已经被自己发现了，现在还摆出这种欲拒还迎的姿态，不就是为了……
应棠两手撑在床边，腰间的手臂如铁钳一般，背上紧贴的身躯火热又坚硬。
下巴被捏起，应棠被迫往后扭头，伸出舌尖同江胥吻在一起。
“不、不要了。”应棠声音含糊，他被磨得生疼，想必已经红肿了。
“自己玩的时候、给我发照片的时候不是很厉害吗？”江胥说着，狠狠地在应棠的脸颊上嘬了一口。
应棠累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江胥太可怕了，自己不应该招惹他的。
“我要喝水。”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拖着应棠的屁股将他抱起，应棠害怕摔下去，只能紧紧搂住江胥，双腿缠在他的腰间。
应棠想要自己喝，江胥却非要喂给他。
“咕嘟咕嘟”，应棠喝得很急，一点水顺着嘴角漏了下去，还没流到脖子，就被江胥舔去。
“好了。”应棠让江胥把杯子放好。
“不渴了吧？”江胥躺在床头，让应棠往上坐，握着他的小腿，“该我喝水了。”
不是，江胥才是变态吧？
回到家中，应棠躺在床上，只觉两腿酸软。
拿起手机，江胥的信息跳了一连串出来。
因为拒绝被江胥送回家，坐上滴滴车前又被江胥狠狠亲了几口。
“到家发条信息给我。”江胥说。
应棠点点头，丝毫不想提醒对方我们根本没有加好友。
但江胥立马就反应过来，强硬地让应棠扫码，验证好友信息。
应棠无奈接受，只想回家就把他删掉。
扫过一条条信息：
“身体现在感觉怎么样？”
“给你买的药记得涂、明天我给你涂也可以。”
“跟老师帮你请了明天的假，在家休息休息一天吧。落下的课我帮你补。”
“看到消息回一下。”
……
应棠一条都不想回，想了想，删除拉黑一条龙。
手机往边上一丢，拉起被子，睡觉。
手中薄薄的几页纸，记录着应棠的过去。
因为特殊的身体构造，出生就被父母不喜，丢给奶奶抚养。
虽然生活艰难，但奶奶给了应棠应有尽有的爱，是小应棠这么多年来唯一的温暖。
上学之后，因为小应棠长得漂亮，像女孩，受到了很多来自男生的微妙恶意。
小的时候还能忍受，可到了青春期，这种恶意变本加厉。
桌上被刻字，书本被弄脏，桌肚里被塞入奇怪的衣物，身后被贴上贬低意义的字条……
应棠不想让奶奶操心，默默忍受着欺凌，艰难地学习，考上大学就好了，带着奶奶离开这里，幸福的日子总会到来……
可命运终究没有眷顾他。
灾祸降临，奶奶罹患重病，几乎是毫无征兆的，撒手人寰。
学校中，应棠遭受的霸凌越来越严重，甚至被人拉倒厕所，想要脱下他的裤子，“长得不男不女的，下面是不是也……”
应棠不堪受辱，拼命挣脱钳制，从窄小的窗户一跃而下。好在楼层不高，底下有灌木丛做缓冲，这才没有造成严重后果。
这场持续的恶性霸凌事件震惊全市。
因为社会影响极其恶劣，为首的霸凌者进了少管所。
应棠则接受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辅导，后来被安排转学，离开原来的城市，来到了江胥所在的学校。
可心理创伤不是那么容易消失的，应棠还是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
他用头发把自己的脸遮住，这样就不会被人骂不男不女，被骂狐狸精，被问多少钱……
短短几页纸，江胥却看了足足一个小时。看到那样残忍的字句时，他总要停下来缓一下。但那个纤弱的少年，却真实地经历了这些。
所以他染上那些怪癖，很正常吧。
江胥唯余心疼。
点开信息，应棠还没回复。江胥几乎有满腔的话要说，可输入框里的字打了又删，最后只发出了一句：“还难受吗？”
一颗糖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的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要求……
巨大的感叹号如此醒目。
来不及生气，巨大的恐惧袭上心头。
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应棠是不是应激了？他现在会做什么？
江胥慌忙披上衣服，拿起钥匙，开车出了门。（已满十八岁，已成年。）
破旧的小楼，阴暗的楼梯，声控灯已经有些不太灵敏。
江胥还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越发心疼起应棠。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剧烈的敲击下，门仿佛连带着墙面在震动。
“应棠！应棠！开门！”
应棠捂住耳朵，不肯起身去开门。江胥为什么知道自己住在这里？这么晚了他来这里干吗？
“敲什么敲？这么晚了孩子都睡了，长得人模人样的，有没有点素质！”泼辣的邻居开了门，叫骂声响彻楼道。
“不好意思……”江胥也不多说，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红票子，“给孩子买点好吃的。”
邻居眼珠一转，一把抽走，关门。动作利索极了。
“应棠！”江胥又叫了几声，见里面一直没人应答，越发紧张，可怕的想象越来越多，猛地一踹门板。
应棠吓得一激灵，从床上一跃而起，和门口的江胥面面相觑。
见江胥勉强把门安上去，应棠还是气鼓鼓的，看着一副书生样，力气那么大。
“对不起，我等会儿就叫人上来安门。”
“太晚了，”应棠叹气，“明天吧。你有什么事吗？大晚上在这儿……”发疯。
江胥垂头：“你不回我消息，还把我拉黑了，我以为我做得事情让你有了不好的回忆，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什么？应棠哑然，立刻知道，自己的过去的伤疤被扒开，赤裸裸地呈现在江胥的面前。
“你知道了？”应棠柔弱的姿态一扫而过，仿佛一只全身竖满刺的刺猬，“所以呢？可怜我？没什么好可怜的，我就是活该，天生的贱种，丧门星，狐狸精，不知廉耻……你最好离我远远的……”
不等他再吐出自伤的话，江胥将他紧紧抱入怀中：“不是的，不是你的错，你很好。漂亮不是原罪，他人的恶意才是。”
“你很聪明，每次考试、竞赛都稳居首席；虽然自己已经过得这么不容易了，却每月都会给福利院汇款，因为你自己受了太多苦，所以想尽可能地让更多的孩子不再受罪……”
“你懂得爱自己，取悦自己的身体没有什么错……”
“你是上天赐下的宝物，奶奶孤独的老年生活里，是你给她带去了温暖和爱……”
江胥仍在耳边絮絮叨叨，可应棠已经听不进去，泪水如磅礴大雨而下。
脸颊被大手掌住，应棠漂亮的大眼睛里倒映着江胥的身影。
是的，应棠有严重的x瘾和暴露癖，但他又很胆小，不敢真的在众人面前裸露。
他想到通过互联网来传递，可他又不想随便乱发，要是被什么恶心的人看见了，反而会让自己更难受。
于是，他精挑细选对象，挑中了同桌江胥。
江胥是一个很优秀的学生，长相帅气，成绩名列前茅，为人方正，而且很干净。
即使看到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江胥也说不出什么重话，只是回复一些老生常谈的，“不要再发了”“这样不好”的话。
应棠觉得这很好玩，也知道江胥不会真的去举报屏幕前的人，于是发出来的内容越来越大胆。
自己爽到了，又像逗弄宠物似的让江胥方寸大乱，应棠觉得很好玩。
想过会掉马，也想过掉马的后果，无非是被扭送警局，反正自己的人生已经过得很烂了。
但是没想到江胥会这样，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像只恶狼一样把自己吃干抹净，又在这里说些什么不知所谓的话……
好笑，这些话真好笑，江胥不会以为自己是傻瓜吧，这种哄小孩子的话谁会信啊。
“你愿意做我的……”
“泡友吗？可以啊！”应棠打断他的话。
……
江胥一腔热血被浇凉，但他知道应棠心中的防备很深，自己光凭语言怎么可能真的让他敞开心扉。
没关系。
来日方长。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应棠攻X江胥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