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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烟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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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简单描述了下,声清对照自己的反应,之后坦然接受。
只留下冯文博一个人被风雨摧残。
从小到大,声清对于“喜欢”这个词很多时候是懵懂的,初中大家情窦初开,声清因为长得好看,深受欢迎,时常在桌肚里翻出一封粉色情书。
给他的人里有些是认识的,有的有些交集,更甚的是一点交集都没有的,也给他写过。
那时声清就很意外,没有交集,是怎么会产生这种情感的?
这个疑问直到现在他才彻底明白,喜欢,就算没有交集,只是安静看着他,心脏就会加速跳动。
这或许是命运的安排,没必要抗拒和逃避。
不过还好,冯文博的接受程度比声清想的好多了,才过几天就和往常一样和声清吃喝玩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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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31日,晚。
提早些时日就收到了来自常乐的信息,邀请他们来吃饭。
消息是谢初十发来的,声清没有加联系方式。
汤圆说话特别冷淡,还很有意思的敲了个句号。
【Q】:收到!你和我一起吗?
自从知道自己喜欢谢初十,声清藏都懒得藏。没事就发个消息打扰谢初十,就算有点烦他,谢初十也会回消息,只是多晚的问题。
有些时候,声清上早八,七点半起床,那么起床的第一个举动就是给谢初十发消息。
【Q】:早(๑•̀ㅁ•́ฅ✧
【汤圆】:。
【汤圆】:早。
一开始谢初十回消息还算快,后来回的越来越晚,声清没得到回应,就会继续发。
发的都是些没用的。
对于谢初十来说是这样。
谢初十也不明白声清怎么突然这么热情,但其实又好像不是,声清在他的印象里,一直都是很热情的。
【汤圆】:随便。
声清可能是刚好在玩手机,回消息迅速。
【Q】:那晚上见~
谢初十盯着那行字,脑子里浮现出声清的那张脸。
陈鸣正准备叫谢初十来洗澡:“嘿,你居然在笑。”
“好少看见你笑。”
谢初十被惊了下,嘴角立马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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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无聊地转着椅子,见声清那副没出息的样,捧着手机蹲消息,“啧啧”感叹。
徐潭瓜子蹦地“咔嚓”作响,顺手分了冯文博一把:“就不该告诉他,让他一直执迷不悟吧!还我机智聪明的兄弟!”
冯文博附和。
声清睨了几人一眼,玩笑道:“你们几个什么意思啊?”
林昭:“这不是成恋爱脑了吗,我们几个兄弟都不要了。”
冯文博演技巅峰,抹着泪:“是啊,以前元旦我们都是一起过的。”
兄弟几个又开始表演才艺,热热闹闹的。
天色暗淡,响起了第一声烟花。
元旦汇演开始了。
不过声清没意向更无意愿参加,趁着人多自己偷摸溜了出来,找了个树干当遮掩,打开手机给谢初十打了电话。
“嘟——”
铃响一秒,对面接通。
许久未听过的嗓音,带着一丝丝的暗哑:“喂。”
听得声清心潮澎湃。
勉强压制自己胡乱跳动的心:“我在你们班后方的那棵树后面。”
谢初十:“知道了。”
电话挂断,声清稍微探出头,不远处的人堆里,有个人走了出来。
非常之光明正大。
搞得声清像是在偷情。
常乐和魏新德在厨房里忙碌,油烟混着菜香飘满屋子。
来过一次后声清就没有之前那么拘束。
常乐在客厅茶几上放了一盘瓜子花生,还有一些炸食,阵状堪比过年。
声清倚着沙发,调侃道:“常姨,这是过年啊?这么丰盛。”
常乐围着围裙,脸颊被油烟熏得有些红,她从厨房里探出脑袋:“这不是过年你们都回家了吗?我这里怪冷清的。”
声清咂咂嘴,回味过来发觉自己说错话。
声清记得声荣说过,常阿姨的儿子前几年出车祸去世了。
常乐注意到声清的情绪变化,无奈说:“没关系的小清,阿姨已经不在意了。”
谢初十不知道这些,但从语句里还是能明白,他塞了根炸火腿去声清嘴里,然后自己拿了一根咬了口:“常姨炸的手艺可以,可以在店里加一个炸食,一定供不应求。”
常乐也很聪明接住话茬,笑呵呵的点头:“行,听小十的。”
转头就又回去准备。
晚饭过后,常乐从房间里拿出了一捧烟花,说:“这是今天来店里的几个小姑娘给的,我看你们年轻人是要跨年?拿着出去玩吧。”
几个仙女棒,有心形有圆型,还有一根直挺的。
剩下的就是几根软绵绵的绿色,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声清和谢初十礼貌接下。
常乐又从魏德新的衣兜里拿出打火机,一并给了二人。
出门前,常乐又递给两个人一把银色钥匙:“玩得开心!路上要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啊。”
“知道了,常姨。”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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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十一点三十五,夜色正浓,远处的星子散着零星亮光。
成群结队的人跑来了郊区,手里拿着各种样式的烟花棒。
谢初十很少跨年,至少在上大学之前,他从来不期待这种活动。
今年有点特别。
声清走在谢初十前面,各种亮色渲染,照得漆黑土地都泛起一层朦胧的柔光色光。
欢声笑语近在耳旁。
声清笑着回头,南方的冬天湿冷,沁着四肢百骸都泛着寒意。
手指骨节处被风吹得有些疼,但他还是拿着,珍宝似的递到谢初十面前:“拿一根试试?”
谢初十顿了下,伸手挑了个仙女棒,是一个圆形的。
声清摸出打火机,换了个站位,挡住了寒风:“我帮你点。”
谢初十没问为什么,默不作声的伸出手,眼神却一错不错的落在声清的脸上。
仙女棒从正中间点燃,向两边延伸燃烧,噼里啪啦的炸响融在一片喧嚣烟火里。
他听见声清说:“你以前不是喜欢看村里的烟花吗?”
谢初十还嘴:“不是我喜欢。”
声清努嘴,从善如流地改口:“那行吧,是我喜欢。”
声清茶褐色的眼珠盛着光,一闪一闪:“漂亮吗?”
谢初十眨眨眼:“漂亮。”
声清看了眼手表:“我再去买一点吧,反正还得等会。”
谢初十想阻止,眼睛却和声清对上,开口的话咽了回去。
“行。”
郊区一般很少有卖东西的,只是因为这次跨年,人群聚焦在这里,那些摊贩就把摊子摆在这里,还会故意抬高价。
声清有钱,他不在乎,只要谢初十玩得开心就好了。
声清挑挑拣拣,最终把每个款式都买了个遍。
每年的烟花都是冯文博买的,声清并不了解这些。
谢初十安静的待在原地等他。
声清拿着一袋子跑过来,献宝般的放在谢初十怀里。
谢初十扬眉:“这么多我们放不完。”
声清:“放不完留着明晚放。”
十二点钟声敲响,不知谁放了一整箱的烟花,欢呼雀跃的声音震耳欲聋。
“新年快乐!”
……
绚烂的烟火在远空里绽放,每一下都打在声清的心上。
声清放着手里的烟花棒,滋滋细响萦绕。
“他们说,我喜欢你。”
声清突然转头说。
谢初十手里捏着的烟花没拿稳,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声清轻笑一声,弯下腰替谢初十拿了起来。
谢初十没接,沉默到声清以为不会有回应。
烟花的声音消失,声清听见谢初十轻声问:“哪种?”
声清意外的看向谢初十,又像是意料之中的问题,明知故问:“你觉得是哪种就是哪种。”
谢初十把手插会衣兜里,抬头看着天空。
暮色柔和,一如当年。
“那我也是。”
谢初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