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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拥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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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机场出来，簌簌的冷风往衣服袖子里灌。
谢初十这一觉睡得意外踏实，再一次睁眼看见的就是一片白茫。
大雪漫天，蒙了双眼。
谢初十正往外走，就感觉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围住了他的脖颈。
是一条围巾，上面还覆着余温，来自于帮他带上的人。
谢初十回头与声清对视，声清帮他围好后就收回手，无声一笑。
谢初十注意到声清泛红的指尖，问他:“你不冷?”
声清把一只手揣回兜里，一只手提着行李箱:“我不冷。”
谢初十心里冷笑，怎么可能不冷，还在飞机上都裹着围巾不嫌热，这会倒是脱掉给我。
但谢初十也没有要摘的意思，既然想冷就让他冷一冷长长教训。
机场走出去不远，没一会就看见了围满人的出站口。
谢初十从中找到了谢润。
前几天谢润有问过谢初十多久的飞机，没想过他居然会来接人。
谢初十停下步子:“我看见我爸了。”
声清“啊”了声，还想着送一送谢初十，刚好借此去看看谢初十现在住的哪里，要是想他了还能直接去找他。
算盘打的好，就没想过会有人来接机。
声清不开心的时候也很明显，压着唇角一言不发。
谢初十等半天没得到回应，疑惑的回头，就和声清那双满眼都写着不开心的茶褐色眼睛给逗笑了。
“不开心?”
声清撇嘴，嘟囔着否认。
周围人潮涌动，将谢初十和声清挡住，外面的人不仔细找根本找不到。
谢初十扯下围巾，稍微抬手把声清脖子围住，用了些力道往下压，嘴唇近乎要贴到声清的耳朵。
那一瞬息，声清眼神微动。
“不要生气，我晚点来找你。”
谢初十轻声说。
鼻息那点热气喷洒在声清的耳廓上，谢初十头稍微向里侧转了下，柔软的唇以毫米距离擦过。
要命。
声清暗自磨后槽牙，抬起头和谢初十道别，自己一个人拖着行李往家赶。
声荣因为有事，就只能声清自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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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润早早就来接机，等得脸红鼻子红，当然不是因为要见到儿子太过兴奋，只是因为被妖风刮的。
谢初十从来不信谢润有这般好心情来等他。
两人一路无言回到车里，开了段距离谢润才终于开口。
谢润轻轻嗓子:“你今下午有空没有?”
谢初十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反复确认现在的时间。
凌晨五十一。
谢初十扬眉，不明就里:“怎么？”
谢润听着他这语气就冒火气，克制的压抑，从后视镜上精准捕捉到谢初十的表情，更气了。
他深呼气:“下午给你找了个相亲，公司领导的女儿。”
谢初十:“我才十八。”
谢润:“你十八怎么了？就算是二十八也得相亲，或早或晚的事。”
谢初十见他焦急的模样，心中了然，估计这次的相亲对象的爸应该和他有合作，搞个人情。
相当于卖儿子。
谢初十懒得和他辩驳，索性直接睡过去。
谢初十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一点，地暖热烘烘的，一点冷意都感受不到。
从窗户外看还能看见下午的太阳。
不过出太阳外面还是冷。
谢初十穿了件单薄的毛衣，踏着拖鞋就打开门。
房子安安静静，仿佛就只有他一个人，谢初十下意识收了声音。
估计在睡午觉。
睡了几个小时，饥饿不巧找上门，谢初十转身溜进厨房，关上隔音门，从冰箱里翻了点东西出来。
他随便做了一顿吃，餍足后心情都跟着变好。
水龙头哗啦啦冒着水，谢润的脚步声都被掩盖。
谢初十头也不回的问了句:“吵到你了？”
谢润刚醒火气也大:“没有，下午五点，位置我发给你了，不去你今晚就别回来!”
谢初十没理他，洗完碗就绕过他回房间，顺带锁上门。
其实这个房间的锁已经被撬坏了几个，可能是苏晓光确实看不下去，最后这个门锁还是被安了回去，不过并不结实，锁门也只是勉强。
下午四点半，谢润又来了一次，暴力的推开门，那原本摇摇欲坠的锁也彻底崩坏，“啪嗒”掉在了地上。
谢初十淡然的看着地上的门锁，过了几秒才从中抬头。
谢润额角一抽，“啧”地一声以表示自己的不爽:“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他总是持着家主的威严，永远都不可能低头道歉。
谢初十也是被闹烦了，套外套拿起手机就往外走。
他也不需要这个家，不是吗？
在关门的前一刻，谢润终于卸下那副伪装的儒雅，破口大骂。
不过谢初十左耳进右耳出，不影响。
这十年来，谢初十走过很多次这条路，但每到临门一脚的时候，伸出的手就会放下。
初次敲响这道门的时候，应该是五年级的暑假，好不容易从家里溜出来，自己一个人打车就往市里走，头脑没清醒的就跑到了这里。
年幼的谢初十敲响了那扇大门，等了会才听见脚步声，随着脚步身逐渐清晰，谢初十的心脏也开始不受控制的跳动。
少年的头发乱糟糟的，睡眼惺忪，趿拉着拖鞋揉着眼，茶褐色的眼珠还泛着水汽，眼尾微微起着薄红，张着嘴打哈欠。
那是一个午后，太阳的温度抚着皮肤，明明没有那么毒辣，可谢初十却觉得自己被什么啄了一口，有点疼。
少年看着比他矮一截并且瘦弱的小孩，歪头好奇的看着他，睡意也随之褪去。
年少的谢初十攥紧了手，衣服都捏出褶皱，汗水全都冒了出来，有些紧张的回望他。
他期待着这个人说出好久不见，可是并没有。
少年问他:“你是谁?”
刚闪烁的星光又暗淡下去，谢初十后退一步，心情像是坐过山车，起伏跌宕。
谢初十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道了声歉后低头离开，不给声清任何机会再一次审视他。
谢初十再一次来到这里，还未来得及敲门，或许是心灵感应，里面的人先一步打开。
声清换了身衣服，手里拿着刚收拾的垃圾，他一醒来就开始收拾房间，终于收拾好把垃圾扫在一起，一开门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声清站在门口，饶有兴味的笑着看谢初十。
谢初十眨眨眼睛，大跨两步抱住了声清。
一时之间，两个人略显沉默。
声清把垃圾丢在门口，回抱住谢初十，将人往屋里带。
掩上门后只留下夹缝中射来的阳光，像是那年午后。
声清腾出一只手摸了摸谢初十的头发，低声问他:“怎么了？”
谢初十平时可不粘人，这会的异常声清一下就感觉到了。
谢初十没说话，无言抱着声清，抱了两分钟，才从羽绒服里抬起脸，仰头亲了下声清的脸颊。
声清瞬间僵住，耳朵蔓延层红。
谢初十勾唇笑着说:“你在飞机上也这么干了，你现在又害羞了。”
声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