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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吃火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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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成绩出来了陈旅英673全年级第一，沈亭倦596，虽然只是年级第25，但是语文唯一一个满分的成绩也让他出了名。
月考成绩张贴在鸣捷中学公告栏的第三天，周六的风裹着海市特有的湿润暖意，吹得校园里的大柳树簌簌作响。韩喙贤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火锅店宣传单，胳膊肘怼了怼沈亭倦的肩膀，嗓门大得能惊飞树上的麻雀：“最后通牒啊倦倦！今儿这顿火锅你必须去，就当给你这个转校生接风，顺便庆祝本姑娘数学终于及格了！
沈亭倦刚把书包甩到肩上，闻言弯着眼睛笑，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去去去，肯定去。不过你数学及格，功劳得归王有点吧？人家可是牺牲午休给你划了半节课的重点。”
旁边的池郎正低头给自行车开锁，闻言闷笑一声：“何止，喙姐昨天还抱着晴姐的数学笔记跟宝贝似的，连吃饭都攥着。
“滚蛋！”韩喙贤涨红了脸，抬脚就要踹池郎，被对方轻巧地躲开。几个人笑闹着往街尾的火锅店走，沈亭倦落在最后，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校门口的公交站台——陈旅英正站在那里，背着黑色的双肩包，手里捏着一本翻开的物理竞赛题集，垂着眼帘，侧脸的线条冷硬又干净。
秋日的阳光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芒，分外的…漂亮？沈亭倦的脚步顿了顿，心里忽然生出点莫名的雀跃。他加快步子跑过去，停在陈旅英面前，笑得像个揣着糖的小孩：“陈旅英，一起去吃火锅啊？韩喙贤请客，说是庆祝他数学及格。”
陈旅英翻书的手指顿了一下，抬眸看他。沈亭倦的笑容干净又热烈，晃得人有点睁不开眼。他沉默了两秒，薄唇轻启，声音淡得像白开水：“不去，我回家刷题。”
“别啊！”沈亭倦不死心，往前凑了半步，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书包带，“刷题哪有火锅香？再说了，这次月考你又是年级第一，也该犒劳犒劳自己。韩喙贤说，你要是不去，这顿火锅就没意义了。”他的语气带着点撒娇似的语气，尾音微微上扬。陈旅英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身后传来韩喙贤的催促声：“陈旅英！给点面子啊！再不来我们可就不等了！”
池郎和陈杨也跟着起哄，连一向安静的万霖琬都探出头来，笑着招手：“陈旅英，一起吧，人多热闹。”王有晴也说着让他来。
陈旅英的目光扫过不远处闹作一团的几个人，又落回沈亭倦脸上。少年还在眼巴巴地看着他，像只讨食的小松鼠。他终是松了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嗯。
“太好了！”沈亭倦欢呼一声，伸手就要去勾陈旅英的手腕，快碰到的时候又猛地缩回手，挠了挠头，笑得更欢了，“走吧走吧，听说那家店的红油锅底超好吃！”
陈旅英没说话，合上书，跟在他身后往火锅店走。风卷起两人的校服衣角，灰带着白，意外地和谐。
火锅店的包厢里热气腾腾，红油锅底和番茄锅底在铜锅里咕嘟咕嘟地冒泡，浓郁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韩喙贤和池郎抢着往锅里下毛肚和肥牛，陈杨和王有晴在一旁调蘸料，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月考的趣事。万霖琬安静的坐着，看他们打打闹闹
沈亭倦坐在陈旅英旁边，手里拿着一双公筷，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番茄，放进对方的碗里：“尝尝这个，超甜的。”
陈旅英看了看碗里的番茄，又看了看沈亭倦，没说话，只是拿起筷子，慢慢吃了下去。
“陈旅英，你这次物理又考了满分啊，太牛了！”王有晴捧着杯子，眼睛亮晶晶的，“我这次物理才考了八十多，下次能不能教教我？”
“可以。”陈旅英的声音很淡，却没拒绝。
韩喙贤嚼着毛肚，含糊不清地说：“何止物理，陈旅英这次全科都甩第二名将近二十分，简直是学神级别的人物。不像沈亭倦，英语语文强的可拍，数学结果才79”
沈亭倦的脸微微一红，瞪了韩喙贤一眼：“要你管！我这不是刚来海市，还没适应教材吗？下次肯定能考好。”
陈旅英抬眸看了他一眼，忽然开口：“我这里有鸣捷中学近三年的数学月考真题，你要的话，明天可以给你。”
沈亭倦猛地转过头，眼睛亮得惊人：“真的？！谢谢你好同桌！你简直是我的救星！”
他的声音太激动，引得包厢里的人都看过来。陈旅英的耳根悄悄泛起一点红，他别过脸，拿起公筷，往沈亭倦的碗里夹了一片肥牛，声音低了几分：“趁热吃。”
沈亭倦看着碗里的肥牛，心里像揣了个暖炉，暖洋洋的。他低头咬了一口，烫得龇牙咧嘴，却笑得眉眼弯弯。
火锅吃到一半，韩喙贤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塑料瓶在桌子上旋转，最后稳稳地指向了沈亭倦。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韩喙贤挤眉弄眼地问。
“真心话。”沈亭倦擦了擦嘴角的红油，一脸坦荡。
“说！你来鸣捷中学，除了学习，最想和谁成为好朋友？”韩喙贤的问题一出，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亭倦和陈旅英身上。
沈亭倦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少年。陈旅英正垂着眼，慢条斯理地喝着酸梅汤，侧脸的轮廓在氤氲的热气里显得柔和了许多。他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陈…旅英。”
空气安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韩喙贤吹了声口哨：“我就知道！倦倦你小子，转来没多久，就盯上我们年级第一了？”
沈亭倦的脸瞬间红透了，他抬手去捂韩喙贤的嘴，却被对方躲开。他窘迫地看向陈旅英，却发现对方的耳根也红透了，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好了好了，别闹了。”万霖琬笑着打圆场，“继续转瓶子。”
塑料瓶再次旋转，这次指向了陈旅英。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池郎笑着问。
陈旅英放下杯子，声音依旧平静：“真心话。”
“那你说，”池郎清了清嗓子，眼里满是八卦的光芒，“你觉得沈亭倦这个转校生怎么样？”
包厢里再次安静下来。沈亭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看着陈旅英，手指紧张地攥着桌布。
陈旅英抬眸，目光落在沈亭倦泛红的脸上。少年的眼睛湿漉漉的，像只受惊的小鹿。他沉默了几秒，薄唇轻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挺…好的。”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沈亭倦的心跳骤然加速，像擂鼓一样，震得他耳膜发疼。
火锅的热气氤氲在眼前，模糊了少年的眉眼。沈亭倦看着陈旅英泛红的耳根，看着他垂着眼帘时长长的睫毛，看着他放在桌下的、微微蜷缩的手指，忽然觉得，这顿火锅的热气，好像烫到了心里。
吃到最后，几个人都撑得直不起腰。韩喙贤抢着去结账，被池郎和陈杨拽了回来，最后还是AA制解决。
走出火锅店的时候，夜色已经漫上来了。海市的街头华灯初上，暖黄的路灯把人影拉得很长。
几个人在路口分开，韩喙贤和池郎勾肩
搭背地去网吧，陈杨，王有晴和万霖琬结伴回家。
只剩下沈亭倦和陈旅英。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谁都没有说话。晚风卷着桂花的香气，吹得人心里痒痒的。“那个”沈亭倦先开了口，今天“开心吗”？
“嗯。”陈旅英应了一声。
又走了几步，沈亭倦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陈旅英。路灯的光线落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冷硬的轮廓。
“陈旅英，”沈亭倦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认真，“其实……我觉得你一点都不冷淡。”
陈旅英的脚步顿住了。他抬眸看向沈亭倦，少年的眼睛亮得惊人，像盛着整片星空。
“你只是……不太会表达而已。”沈亭倦弯着眼睛笑，梨涡浅浅，“以后，我可以多找你说话吗？”
陈旅英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沈亭倦以为他不会回答，正准备尴尬地挠挠头转移话题时，却听见少年的声音，低低地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好。”
晚风拂过，桂花的香气更浓了。两个少年站在路灯下，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一幅被拉长的、温柔的画。
陈旅英看着沈亭倦泛红的耳根，忍不住弯起了嘴角。他想，或许从今天起，鸣捷中学的日子，会变得不一样了。
至少，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