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废墟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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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珇离开钟楼视野范围后，立刻加快了脚步。
西边，居民区，两公里。
这距离放在以前，也就是操场跑五圈，热身都算不上。但现在——脚下是随时可能塌陷的龟裂路面，身边是摇摇欲坠的建筑残骸，空气中弥漫着“吸多了可能变异”的复杂气味，怀里还揣着两个随时可能“滴滴打鬼”的烫手徽章。
“这哪是户外拉练，这是极限求生综艺现场吧？”闻珇一边灵活地跳过一道半米宽的裂缝，一边在心里吐槽，“节目名就叫《重生之我在废墟当卷王》，收视率肯定高。”
她按照地图指示，沿着一条相对完整的辅路前进。路两边偶尔能看到锈蚀严重的汽车残骸，有的车框里甚至还残留着风干成褐色的不明污渍。闻珇目不斜视地路过——好奇心害死猫，在废墟里好奇心能害死一窝猫。
走了大概十分钟，她发现了一栋相对完好的三层建筑。招牌掉了一半，剩下“福超市”三个字。玻璃门碎了，里面黑洞洞的。
表面：脚步不停，只是用眼角余光快速扫视超市内部。
内心：#超市！废墟版宝藏副本！##但按照游戏套路，这种地方要么有资源，要么有精英怪。# #而且门开着…大概率被人搜刮过N遍了。#
她犹豫了0.5秒，还是决定进去看看。
来都来了。
她从背包侧袋摸出那个Zippo打火机，“咔嚓”点燃一小簇火苗，另一只手握紧军刀，小心翼翼地跨过碎玻璃门。
里面比她想象中更暗，更乱。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各种包装袋和空罐头，灰尘积了厚厚一层。空气里除了灰尘味，还有一股淡淡的、甜到发腻的腐烂水果味，闻着让人反胃。
闻珇屏住呼吸，举着火苗，快速扫视。
食物区：空的，连老鼠屎都没一颗（可能老鼠都嫌弃）。
日用品区：只剩下些摔碎的瓶瓶罐罐，还有几卷脏得看不出原色的卫生纸。
收银台：抽屉被暴力撬开，里面空空如也。
“果然，蝗虫过境。”闻珇毫不意外。正当她准备撤退时，火苗光芒扫过角落一个倒塌的货架下方。
那里似乎压着什么东西，露出半截银色的金属外壳。
表面：眼睛一亮，脚步放得更轻，靠近。
内心：#哦？漏网之鱼？##希望不是过期十年的罐头…# #最好是瓶装水！可乐也行！我不挑！#
她蹲下身，用军刀小心翼翼地拨开压在金属壳上的杂物。灰尘“噗”地扬起，她偏头躲开。
东西露出来了。
不是一个，是两个。
一个扁平的、军绿色的金属饭盒（类似二战电影里士兵用的那种），上面有个卡扣，锈得不算严重。另一个是银色保温杯，标签掉了，但瓶身看着挺完好。
闻珇没急着拿，先凑近闻了闻——没有异味。又用刀柄轻轻敲了敲饭盒和保温杯，听声音，饭盒似乎是空的，保温杯里好像有液体？但量很少。
她用刀尖小心地挑开饭盒卡扣。
“咔哒。”
饭盒开了。
里面……不是食物，也不是金银财宝。
是一小卷用橡皮筋捆着的透明塑料布（大概一米见方），几根长短不一的铁丝，一小包缝衣针和线，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已经泛黄褪色，但还能看清：一家三口，年轻的父母抱着一个笑得很开心的小男孩，背景是某个公园的摩天轮。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小宝六岁生日，2035.10.28。”
2035年。闻珇快速计算。现在是灾变后第七年，如果灾变是2042年左右发生的，那这张照片拍摄于灾变前七年。照片里的孩子如果活着，现在也该是少年了。
她把照片小心地放回饭盒。这些零碎东西在和平年代一文不值，但在这里，塑料布可以挡雨防风，铁丝和针线能修补衣物工具。这是某个幸存者精心收集的“生存工具包”，或许是在转移时遗落，或许主人已经……
闻珇没再多想，将饭盒盖上，收进背包。然后拿起那个保温杯，拧了拧盖子——锈住了。她稍微用了点内力，“啵”一声轻响，盖子开了。
一股淡淡的、类似茉莉花茶的香气飘了出来。
闻珇一愣，凑近杯口往里看。杯底有大约两三口的浅褐色液体，清澈见底，没有沉淀物，也没有异味。
“茶？保存了至少七年还没馊的茶？”她感到不可思议。这保温杯的质量也太逆天了。她没敢喝——天知道这七年里液体经历了什么。但杯子本身是好东西，清洗消毒后可以用来储水。
将保温杯也收好，她迅速退出超市。
刚踏出门，胸口的银色徽章（医生的誓言）忽然微微一凉，同时，她后颈汗毛倒竖——听风诀捕捉到了极其轻微的“窸窣”声，来自超市右侧的阴影深处，而且正在快速接近！
表面：身体瞬间绷紧，没有任何犹豫，足尖一点地面，内力灌注双腿，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前窜出三米多远！
内心：#有东西！##超市果然是刷怪点！# #这动静…不大，但很快！# #是老鼠？变异的那种？！#
她落地后立刻转身，军刀横在胸前，打火机已经收起（避免成为靶子），靠灰白的天光勉强视物。
只见从超市右侧堆积的垃圾杂物后，猛地窜出三道灰黑色的影子！
速度极快，四肢着地，大小和猫差不多，但体型更细长，拖着一根光秃秃的长尾巴。它们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诡异的红光，嘴巴尖长，露出细密的、闪着寒光的牙齿。
它们没有立刻扑上来，而是呈半包围状，微微伏低身体，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威胁低吼，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闻珇，尤其是她鼓鼓囊囊的背包。
表面：迅速评估对手——三只，小型，速度快，牙尖，疑似群居，智力似乎不低（懂得包围）。
内心：#这什么玩意儿？变异的鼬？还是大号老鼠？##看起来不太好吃的样子…# #而且眼神好凶，跟教导主任查违纪似的。#
“嘿，三位鼠兄，商量一下？”闻珇试图用语言沟通（虽然知道大概率没用），“我刚就捡了点破烂，没动你们的口粮。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怎么样？”
领头的那只稍大一点的“变异鼠”似乎听懂了“口粮”两个字，愈发焦躁，爪子刨地，低吼声更大。
“看来是没得谈了。”闻珇叹了口气，“那就……跑！”
她话音未落，转身就跑！
不是往开阔地跑，而是冲着旁边一栋只有一层的、疑似配电房的矮房子跑去！那里门半开着！
三只变异鼠显然没料到这个两脚兽如此不讲武德，说跑就跑，愣了一下才尖叫着追上来。它们的速度果然快得惊人，在碎石废墟间如履平地，迅速拉近距离！
闻珇冲到矮房门口，却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在门口猛地急停转身！
追在最前面的那只大号变异鼠刹车不及，直直朝着她面门扑来！
“等的就是你！”闻珇眼神一冷，不退反进，左手闪电般探出——不是去抓，而是用手腕上缠绕的、刚才从背包里快速扯出来的一截尼龙绳套，精准地往鼠头上一套，一拉，一甩！
“吱——！”变异鼠被绳套勒住脖子，惨叫着被甩了个弧线，“砰”地砸在旁边锈蚀的铁门上，晕头转向。
另外两只变异鼠被同伴的遭遇吓了一跳，攻势稍缓。
闻珇趁此机会，闪身钻进矮房，反手“砰”地关上那扇摇摇欲坠的铁门，然后用后背死死顶住！
“咚！咚！咚！”
门外立刻传来疯狂的撞击和抓挠声，铁皮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还有尖锐的“吱吱”叫声，显然另外两只鼠兄气疯了。
表面：背靠铁门，微微喘气（主要是紧张的），迅速扫视屋内环境——空荡，只有几个破烂铁柜，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很小的通风口。
内心：#呼…刺激。##这身手，放以前学校运动会，障碍跑冠军没跑了。# #不过这门撑不了多久…# #得想办法…#
她看向屋内那几个铁柜，眼睛一亮。虽然锈得厉害，但分量不轻。她快速将两个最重的铁柜推过来，抵在门后。撞击声顿时小了些。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她需要彻底解决或摆脱它们。
她抬头看向那个离地约三米高、只有脸盆大小的通风口。有铁栅栏，但锈蚀严重。
“有门儿！”闻珇后退几步，助跑，蹬墙，手在墙壁凸起处一借力，身体轻盈跃起，单手抓住了通风口边缘。另一只手握住军刀，用刀柄猛力敲击锈蚀的铁栅栏连接处。
“哐！哐！”几下，连接处断裂。她小心地取下整个铁栅栏，露出黑漆漆的通风管道。管道直径不大，但勉强能容她爬进去。
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狂躁，铁门已经开始变形。
闻珇不再犹豫，先将背包卸下，用力塞进通风口，然后自己双手撑住边缘，腰腹用力，像做引体向上一样，将身体提了上去，钻进管道。
管道内一片漆黑，充满灰尘和铁锈味。她顾不了那么多，手脚并用，凭着感觉朝一个方向爬去。管道并不长，爬了大概七八米，前面出现了微弱的光亮——另一个出口。
她加快速度，从出口钻出。
外面是一个类似后院的小空地，堆着些破烂杂物。她落地后立刻转身，警惕地看向矮房方向——暂时没有变异鼠追来。可能它们还在傻傻地撞门。
闻珇不敢耽搁，背好背包，根据太阳（虽然看不到但根据天光亮度）和记忆中的方向，再次朝着西边快速移动。这次她更加小心，尽量走在相对开阔、视线好的地方，避开可能藏匿危险的阴影角落。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废墟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