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下次再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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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好注意到，时知声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手里捏着一个粉色的娃娃。
他打量着这个满面春风的人，打趣道："这是什么定情信物呢？"
"滚吧时好，这就是一个挂件。"时知声笑骂一句。
"行行行。"
时知声把这只粉色的娃娃放好，他一整个下午都是雀跃的状态。因此被欣欣姐和另外两个员工开玩笑说是不是被喜欢的人亲了。而时知声在听完之后红着脸咋咋呼呼起来。
时好把他这副样子拍了下来，转发给了某个宋姓男子。
宋姓男子在收到之后立马保存下来。心思不知，用途不详。
第二天下午，时知声来到航站楼。
"总感觉我昨天刚把你从这里接回去。"他感慨起来。
宋西迟抓着行李箱的拉杆，他戴了一顶鸭舌帽，接话："我也有这样的感觉。不敢相信我又要回去了。"
时知声看了会儿航站楼里来来去去的人，听到宋西迟开玩笑的问："要不要跟我一起走？我们跑到谁也不认识的地方去，换个身份重新活一遍。"
他的声音压得低，只说给他一个人听。
时知声微微怔住，没一会儿就回过神来。他挑眉道："好啊，去哪？"
这话一出，轮到宋西迟怔住了。
"不逗你了。"时知声在他眼前拍了下手，"你走吧，该登机了。"
回神时就听到广播传来的自己的航班的乘机提醒。宋西迟紧紧握住拉杆。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想说的不能说，那还能说什么？
宋西迟看着时知声的脸，快速的说："有些话，我是想和你说的。不过我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再就是如果现在说了的话，又要被人拿去写莫名其妙的文章了。"
"所以……"他止住话脚，冲时知声笑了一下。他的眼睛在帽子底下闭起来，再睁开时，时知声读到了他眼底的抱歉和笃定。这是这几天以来，最让时知声感触的东西。宋西迟说："还是等我回来再告诉你吧。"
广播再次响起航班的登机通知，时知声莫名焦急起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两盒糖——是宋西迟半个月前给自己买的那一箱悠哈。想到这个时间的时候，时知声不可否认的惊醒：半个月吗？原来那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了吗？为什么会有一种感觉是很久很久前发生的事情？
时知声来不及继续深思了，猛然把自己乱飞的思绪拉回来。他就把糖塞到了宋西迟空出来的那只手上："不开心的时候就吃点甜的。虽然感觉有点对不住你，因为这糖还是你买的。时间太赶我也没来得及买点什么，但是等你回来可以找我要回去。你想要什么都行，只要是我能给你的。"
宋西迟把糖收拢在自己的掌心，他郑重地点点头。
"起落平安，小宋。"时知声了无负担地笑起来，"我等你回来。"
"好。下次见。"宋西迟仓促应下就赶往登机口。
时知声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
感触万千。
宋家处理的结果到最后就是冷着，直到这件事不再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可受到伤害的人，依旧是没得到任何回应。
这就是他们把损失降到最低的最终期限。
时知声在原地待了好久才起来要离开这里。他把车驶离机场，在某个红绿灯路口，透过车窗，他看到了头顶飞过的飞机。
凝神遥望半天，时知声曲起食指捻了一下眼角。
生活又回到了最初的样子，唯一不同的，可能就只有心里的那点念头了吧。
"回来啦？过一会儿要回老家陪爷爷奶奶吃个饭。"沈知愉对回来的时知声说。
时知声的表情没看出什么变化，在玄关处换着鞋子。他应了下来，然后转身上楼，脚步在安静的房子里先得格外清晰。回到房间，他小心翼翼地把粉色的玩偶挂件从柜子里拿出来，动作轻缓的顺了下它的毛，接着将它挂在了自己平常会背的挎包上。
做完这一切，时知声目光落在了窗外的天空上。彼时的长空中有一道长长的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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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声怎么又瘦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时知声一脸乖样地站在自家奶奶跟前，听她老人家念叨。
他的爷爷奶奶自从把公司交给时谦之后就回到老家生活了，说是在大城市活了一辈子，想体验一下悠然自得的田家日子。
时知声吐了吐舌头："我哪瘦了，脸上还长肉了呢。"
奶奶不说话，用手指刮了一下时知声的鼻尖，让他洗手过去吃饭。
饭桌上，爷爷关切地问了几句时知声的近况，再听时谦提了几嘴公司的情况。虽说他俩位老人家不再管公司的事情。但最近还是能知道一些问题。
该说不说，时家的人向来开明一些，想的东西也不会太死脑筋。
时知声的爷爷看起来不苟言笑的样子，事实上完全相反。饭后他就笑呵呵地拉着时知声到院子里欣赏他种的瓜果蔬菜，"你爷爷我在栽种方面也是……"他说着朝时知声比了个拇指。
这个曾经在公司"雷厉风行"的小老头，此刻脸上挂着时知声最熟知的得意，炫耀着他的劳作成功。
时知声蹲下身观察长势优良的小番茄，夸赞道："爷爷你太厉害了吧，竟然能把它们种活。"他这话乍一听像在阴阳怪气，可他确确实实是在夸奖。
因为在时知声小的时候，得到了一盆多肉，但是上学没有时间养。于是他把多肉交给了当时还未离开公司的爷爷。并义正严辞地叮嘱他爷爷要好好照看。
结果一个星期之后，时知声兴高采烈地从学校回来去找受他委托的的爷爷，得到的就是一盆被水泡烂了的植物。
欢喜的情绪直蝶谷地，变成心如死灰。
那时才七岁的时知声一整个星期都没理爷爷。
直到现在他仍然记得，所以这句话属于惊讶的夸奖。
"那可不，你爷爷什么时候不厉害。"小老头仰着头，很是骄傲，"我随便一种，他就能长得这么好。"
"别听你爷爷胡扯。"一道声音在身后出现。
时知声扭头看去，就见他奶奶拎着一个浇灌壶走过来，她睨了一眼已经没有刚才那股子神采奕奕的感觉的老伴，毫不留情拆台："他一开始种的时候可没种活，蔫的蔫，枯的枯。最后是隔壁一个懂点种植的妇人叫他的。"她说着用手指点着老伴的头，"你能一下子就种活那才是见鬼了。"
时知声的爷爷顿时"哎哎哎"起来，他往旁边躲："这几十年来，你还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啊。"
说着他就往屋子里走，边走边嘟囔："走咯走咯，不在这继续讨你嫌了。"
时知声笑了一下，他站起身，看奶奶对着离去的人"哼"了一声。
奶奶收回视线，用手里的浇灌壶给地里的菜浇水，她喊了一声时知声。
时知声看着她，就听到一句："你和西迟那小子，现在关系怎么样了呀？"他心里一动，微微张开了嘴。时知声的爷爷奶奶是他读初二的时候回的老家，那之后偶尔也会回城市那住上几天，也就见到过时知声和宋西迟凑在一块玩。
祖上宋时两家关系不错，越到后面就越不行了。直到他们孙子这一代才好转一些。
他的爷爷奶奶都是明眼人，能看出一点什么。最近的事情他们也有所耳闻，刚刚在饭桌上也委婉的提到过。
"我们关系还是那样啊……"时知声含糊其辞，他抬头瞥了眼快要黑透了的天空。
奶奶继续浇着水，她微笑起来，这抹笑是一种看透一切之后的坦然。时知声心里清楚奶奶发现了，不过他仍是没有直接表明，安静地等待着。
他的心里有点忐忑，因为面对的是奶奶，他做不到毫无负担。也做不到像对妈妈沈知愉那样和奶奶说"只能是他"。
奶奶的想法时知声始终不能读懂。也许是同意，也许是拒绝，再有一种可能就是她不会站在任何一个方向。奶奶从未表达过什么，即便她很早就看出来了。
耳朵里有聒噪的虫鸣，还有奶奶提着水壶浇水的淅沥声。时知声捏着手心，他呼吸不由得放轻了。
每一刻都显得十分煎熬。
不知道多久过去，奶奶终于开口了。像是终于等来了审判一般，时知声很轻地呼了一口气。
奶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看向这个模样乖巧、眼里却一片紧张的爱孙。
她说："我和你爷爷很早就猜到了。也不是猜，而是太容易看透了。你们那个年纪有喜欢的人是藏不住的。就算嘴上藏住了，眼睛还是骗不了人。我们最初也没想明白，但是后面琢磨得多了，也看得多了，也就随你去吧。你爷爷是想和你说的，他酝酿半天也没憋出来。我们的想法都是不反对，可如果你不开心了，不乐意了，我们就在这里，家也在这里。所以不用担心。"
时知声长久地愣住，他好像听到蝉在脑子里叫，好吵。
他从来都没想过，爷爷奶奶会毫无意见。甚至可以说是同意了，支持的。
心底酥软的感觉蔓延开来，四肢百骸都变得无力。时知声无法诉说自己此刻的心情，他眨了眨眼，感觉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蓦然，他上前抱住奶奶，声音是闷的，带着万千情绪。他说的是："谢谢您，奶奶。"
"我就说吧，完全不用担心。"时谦站在门前，对身边的人说。
爷爷看着时知声，笑了一下。
沈知愉也和他们站在一起，见到这么副场面，心里松了一口气。她说："他今天的情绪比之前那两天好啊。虽然西迟回新西兰念书了，不过这样也好。分开一段时间，对他俩来说都安全。"
"哎哟真是的。"奶奶拎着水壶，不上不下。时知声松开她，悄悄揉了一下眼睛。
奶奶把水壶放在地上，她拍拍时知声，"你真的想好了吗？"
时知声郑重地点了点头，说："我想好了。"
天空彻底暗下来，院子里的灯光照明了爷爷种的菜，也照亮了某些东西。时知声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看天空。夜风从他身边吹过，带起一地尘埃，隔壁传来几声狗吠。
他心里喃喃：“我等你回来。”
这是时知声最惊心动魄的一个暑假。开学之后郑新逮着他问东问西。
当时郑新在时知声家里玩完的第二天就飞回家了，很多事情他都不了解。虽说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但吃瓜吃一半突然中断还是够呛的。
时知声搪塞着：“反正现在没事了。哎你就不用知道那么多。”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把某个粉色毛毛怪拿出来，再看似不小心地炫耀了一番。
郑新：“……”
我好像吃狗粮了！！
当天晚上时知声就在郑新的嚎叫声里给宋西迟打了个视频电话。
……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下次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