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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拭目以待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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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的冲击力，几乎不亚于昨晚那个诡异的婚礼场景。
时知声怔住，他握着手机半天不动，像在确认这句话到底是不是真的对他说的。明明现在办公室里的温度是暖的，可时知声总觉得自己的血液从头凉到尾，宛如在大冬天被人泼了桶带冰块的水。
“你这是什么意思？”时知声凉凉地问。
宋西迟似乎没想到他会是这个语气，又懊恼自己莫名其妙的断句，于是找补说：“我没什么意思，你先听我说完，联姻是真的，我也会去，但是我不是真的有这个心思，只是走个流程。”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汇。不知道应不应该把内心所想的那句话说出来。时知声刚要说话，就听到宋西迟继续说下去了——“我对别人没什么想法，这一点我可以告诉你。其他的话我现在没有办法明说，以后会告诉你的。”
“……”
时知声笑了一下，他曲起手指敲击桌面，明白了宋西迟的意思。
“好，行，ok，可以的，没问题，你去吧。”
“……知声。”宋西迟很少去姓地叫他，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喊出来让时知声心下一动。在他沉吟等下文时，听筒传来一句低低的笑声，不知道是不是压得太低的原因，时知声听出了点宠溺和无奈的意味来。
心里的酸劲一哄而散，时知声别别扭扭地抬起右手，在键盘上百无聊赖地敲着。
宋西迟用他好听的嗓音说：“几天后你就知道了。”
搞这么神秘？
后面他又说了什么时知声已经听不进去了，注意力分散到各处，然后又落回宋西迟那声意味不明的笑里。回过神的时候通话结束有两分钟了，时知声把手机丢在一旁，看向电脑屏幕的一瞬间表情呆滞。
在通电话的期间，他无意识地乱按键盘，不知道是在哪个时候点到的空格，以至于屏幕上出现一排“kkk”的“坎坎坷坷”，里面还着几个“靠”。
“靠。”时知声没脾气地盯着那个“靠”字说，木着脸把这几行意义不明的文字删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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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凌晨一点，时知声从公司大楼出来，他按照时好发来的地址找过来。
这个时间点在其他地方可能都没办法在街上找到吃东西或者玩闹的人，而在南舟市，是夜生活刚刚开始。整座城市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你不是说过半小时就能忙完吗？我这都等你一个多小时了。”时好招呼他坐下，又喊了服务员过来点单。
他们是在夜市街的某家烧烤摊吃宵夜，时知声穿得“人模狗样”的，色调清新搭配舒服，往那一站吸引了不少目光。他不置可否：“我只是给你一个大概的时间，我又不一定只忙到那个点。”
“说不过你。”时好耸耸肩，“你想吃什么？我刚点了几听啤酒，你是开车来的还是……”
“开车来的，没事我一会儿找代驾吧。”
“行。”
华灯初上，夜市街闹哄哄的。时知声想起昨晚酒后失眠的那股折腾劲，只觉太折磨人了。于是今晚他决定少喝一点。
“明天不是休息日，你悠着点来吧。”时知声自己少喝就算了，还要劝一下时好。他装模作样的语气让时好嘲笑了一番。
时知声白他一眼：“去去去，我那么好心提醒你，你就这样对我啊？”
时好又笑了一会儿才收回表情：“好了不笑你了。你最近怎么样了？我看到新闻的时候还挺揪心的。”
“就那样吧，不好不坏的。”时知声咬了口竹签上的肉，轻描淡写地说，“新闻上就是夸大了事实的真相而已，我想着宋黛青也不敢搞太大，万一两家关系因为她决裂，那她面子就挂不住了。我爸让我别管，不过从我知道的情况来看，事情还是很棘手的。”
时好看他一眼，不知道说什么好。发生这种人为因素造成的损失，就算时好祖上也是名门圈子时家的，现在也不好表态。
时知声继续说：“在这里就是这样的，没有什么为谁好可言，有的就是因为你身上有我需要的东西，所以才虚伪表现出我很在乎你的样子。当你没有利用价值之后就会被当作垃圾一样丢弃。不管是谁，一旦踏入这个圈子，再怎么大爱无疆，最后还是会被利益侵蚀。”
一切事情他总比别人看得透彻，但从目前的时局来看，不知道算不算一件好事了。
"宋西迟那边呢？"时好见时知声的脸色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忐忑地问出这一句。
听到这句话的时知声垂下眼，沉思片刻才说："他要去联姻。"
"……蛤？"时好微微睁大了眼，不太能理解时知声说的话。
"算了算了。"时知声喝了口酒，低垂头盯着杯里啤酒的泡沫，过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不说这个了，他自己有想法，我们等着就好了。"
时知声都这样说了，时好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两人无言的喝着酒，时知声目光落在离他们不远处、正坐在一起攀谈的几个少年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们的笑声顺着风飘过来，时知声笑了笑，忽然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这道声音即便混杂在热闹的夜市里显得有些模糊，但他还是能立刻觉察出是谁。时知声下意识地抬起头冲声音的源头笑了下。
夜市街头种了几棵桂花树，这时正好吹起一阵风，馥郁的清香穿过这里各种食物掺杂在一起的味道，径直传到时知声的鼻腔里。
隔着几层人群，他撞进了桂花的花香之中，也撞进了宋西迟的眼睛里。
他看到，这人歪了下头，然后露出一个笑容。
"哇哦，说宋西迟宋西迟就到。"时好顺着时知声的视线看过去，调侃道。
等到宋西迟穿过人群站到他们面前的时候，时知声才收回目光，故作镇定地问："你怎么在这？"说着他对一脸看戏的时好使了个眼色。
"别问我啊，我也不知道，不是我喊来的。"时好撇开脸。
宋西迟拉开时知声身边的椅子顺势坐下，并解释道："我自己来的，凑巧看到你们在这里就过来了。"说完他一脸理所应当地把时知声捏在手里的还剩半瓶酒的杯子拿过来，在时好揶揄的笑里脸不红心不跳的喝完了，就算这样宋西迟还不够，接着他摆出无辜的样子对身边顿住看着自己欲言又止的时知声挑眉，"你不会介意吧，时知声。"
"……！"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介意的时知声伸出手背覆在唇前，挡住了下半张脸，他瞟了眼宋西迟又转视线看坐在自己对面笑得意味不明的时好，清了清嗓子。
说实话，他刚刚在宋西迟的手覆上来握住自己拿酒杯的手时就顿住了。宋西迟的手是暖的，盖过来的时候刚好把他的手包裹住，这人用食指刮了一下时知声的虎口，轻而易举地将酒杯夺了过去。
时知声看着仰头喝酒的宋西迟，他的喉结因为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在周边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蛊惑人心。明明宋西迟只是喝酒而已，时知声光看就觉得自己的嗓子有点痒。
他在手背的遮挡下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然后像是鼓了鼓气，把手放下抬眼直视宋西迟："不会啊，你之前不也这么干过吗，这有什么……"朋友之间用同一个杯子喝酒有什么的……
当然了，这一句他没有说出口。因为宋西迟笑了起来，他做了一个令时知声意想不到的举动——宋西迟把酒杯放下，随后把手绕到时知声的后脑勺，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
时知声："！？"
时好："哇哦～"
宋西迟把手收回来，他撑着脸把玩刚刚的酒杯，似乎故意装作没看见时知声因为自己的动作而脸红的模样，他对时好扯了下嘴角："干嘛啊？还有你这种表情是干什么。"
"这种表情"指的是时好如同被塞一嘴狗粮似的无语和忍不住的调侃。
时好笑而不语，兀自把头转到一边。
"你好端端的干嘛要摸我？"时知声怔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也找回原来平缓的心跳。
宋西迟捏起盘子里一串烤肉的竹签，他送到时知声嘴边，有理有据地回答："看你头发有点乱帮你整理一下，不可以么？"
时好在一边压低声音学舌："不可以么～"
时知声："……"
他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口宋西迟递过来的烤肉，轻哼一声不说话。
"你最近都这么游手好闲呢？好像看你都没有因为工作的事情烦恼过。"时好不动声色地替时知声转了话题。
宋西迟想到了什么，刚刚还是玩味的表情顿时收起来，连坐姿都正经了一点，他摇了摇头："谁跟你说我游手好闲了，我也不是没把我的简历投出去，但我爸给我拦截了。家里那点事情没有解决完之前我都只能在自己家公司上班，他不允许我走出去。"
"还有这档子事呢？"时好还是刚知道，他只知道宋西迟在和家里斗智斗勇，没想到宋理会做得这么绝对。
时知声早些日子就听宋西迟用玩笑的语气说过，这会儿听到的是认真的语气，皱了皱眉，宋西迟看他一眼，继续道："我无所谓啊，他迟早斗不过我。"
他笑起来的时候，总会给人玩世不恭的错觉，现在的意味更甚，似乎还有不屑的成分在。
时知声观察着他，想到在公司里的那通电话："所以你的那些打算都是你计划里的结果，是这样吗？"
答应联姻是你在做谋划的过程，以自己为诱饵。
"你好聪明啊时知声。"宋西迟笑笑，"你说对了，但是我的计划不能透露给你们听。尽管拭目以待就好了，我很期待所有人知道真相的时候的反应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