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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我能看看你养的鸟么 “看它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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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晚自习时知声回到家，洗澡的时候忽然想起在宋西迟家听到他跟自己说的话。
时知声很少了解自家公司的事情，因为时谦和沈知愉让他不用在意。
时知声洗簌完出来，在回房间前脚步停在了书房门口，他抓着自己的手机往光亮里面看——时谦在书房整理资料。
“这么忙呢时老板？”时知声狗腿般的支在时谦身边给他按按肩。
时谦睨他一眼：“说吧，又怎么了。”
“还是您懂我。”时知声收起讨好的语气，直说，“我听说宋家在和我们抢合作商，两边争执不下，谁也不让谁。我想知道目前的情况。”
时谦没想到他问的是关于公司上面的事情，沉吟片刻后说：“怎么突然问这个了？是有这么回事，不过倒也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夸张，一开始我的确是看上了这个合作方，结果宋理和我一样。不过现在过去一周，我也找到了别家。”
时知声想了一下，觉得时谦的想法可能就是打算放弃和宋家抢，但又没完全放手。
他说：“就是听得别人传多了，想问问真实情况。您还打算继续跟他们抢吗？”
时谦没有回答，而是点了一下时知声的胳膊，用诙谐的口吻道：“你啊你，真是一点事儿都藏不住。”
时知声睁大眼睛，嘴硬：“我没有藏事儿啊。”
“你是因为宋家那二儿子吧？”时谦点破他，“你眼睛里的情绪藏不住，一看就知道你在想什么了。”
“我有这么明显吗？”时知声惊了，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的。
时谦把整理好的资料收起来，他说：“你拿面镜子照照看就知道了。不说这个了，你跟西迟玩得很好吧？最近看你经常和他在一块儿。”
“我俩现在是‘难兄难弟’，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不得不在一块儿补习。”时知声傲娇道，“跟他走得进说明我们性格合得来，他人蛮不错的，就是有时候比较嘴贱。”
“难兄难弟？你在学校惹事了？”
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他爸还得是他爸。一句话就能读出时知声话里背后的秘密，时谦揶揄着他。时知声意识到自己说多话了，捂了下嘴。
时谦正了神色，觉得长辈之间的矛盾不应该继续延伸到后辈身上，他们两家之间从某个时间节点开始就冷冷淡淡了十几年，关系说不上好，也非坏得不行。明面上做到客气礼貌，暗里谁都不在乎谁。
就是一种你对我没威胁没利益，能说话但不会深入了解的状态。
小辈间有玩得来的，时谦当然不会反对，更何况这何尝不是重新和宋家关系缓和的好机会呢？
他说：“行了，我本来就没想要和宋理抢合作。反正新方案已经在物色中了，他要就给他吧。你啊，平时都没过问几句，一到这种时候反而主动了。”
时知声笑，继而摆出讨好脸：“就是好奇问问，顺带探一下口风。”
“还好奇，你知道你眼睛里写着什么吗？”
“……啊那什么，我作业还没写完。”时知声转移话题，“我先回卧室了！”说着他就溜出书房，生怕再慢一点时谦又继续拆自己的台。
…
时知声坐在书桌边，翻出周测卷准备装订错题本，他刚摸到卷子，脑子里闪过时谦说的话。
然后他拿过手机，点进相机切换成自拍模式，看自己的眼睛。
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时知声又看了几秒仍是没看出什么变化来，他觉得自己应该找个场外。
他的“场外”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写英语卷子。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连续震动两下，来自同一个人的消息。
很像拟人版小拽：【图片】
很像拟人版小拽：我眼里有什么情绪吗？
宋西迟不能理解时知声的想法，还是点开照片看了会儿，扣了个问号：有。
很像拟人版小拽：是什么？
song：是“我是傻鸟”
很像拟人版小拽：？
很像拟人版小拽：宋西迟你有病吧？
宋西迟发完之后重新点进时知声发过来的照片，他思索一会儿点了保存。然后将保存成功的提示信息截图，他截图的那一刻时知声刚好发了消息进来。
于是宋西迟带着这条消息一起截进去了。
时知声觉得自己被耍了，他气愤地放下手机拿起笔，决定第二天去学校再找宋西迟算账。
他放下手机没一会儿，就又收到了宋西迟的消息。
宋西迟：【图片】
宋西迟：已保存，莫辜负【玫瑰】
“？”
时知声点进宋西迟发过来的截图，他的目光注意到的就是消息弹窗上的备注，其实光看文字是猜不出来这是谁的，偏偏备注旁边有时知声的“虾饺”头像。
不就说明这条备注就是宋西迟给自己的了吗？
很像拟人版小拽？
什么鬼？
用户473:小拽是谁？
时知声发完觉得自己这条消息有点像质问，看起来很怪，他又找补似的发过去一句：你给我的备注很莫名其妙啊。
宋西迟回复说：小拽是傻鸟。
“……”
他脑子被驴踢了？
由不得时知声多想，因为宋西迟给他打了个视频电话。
接通后时知声想要吐槽两句，话没说出口，就见屏幕里的宋西迟“嘘”了一声，接着转换成后置摄像头，画面里他伸出了左手，朝阳台的方向喊了一声“小拽过来”。
一只鸟闻声飞过来，稳稳停在了宋西迟伸出的手指上叫了一声。
时知声本来垂着眼皮犯困，看到这个出乎意料的结局顿时张大眼睛。他看到的是一只淡紫色羽毛的牡丹鹦鹉歪着脑袋看镜头，时知声就这么隔着屏幕和这位“小拽”对视。
空气安静了半分钟，宋西迟盯着手机里眼睛冒光的时知声说：“我没有骗你吧，小拽是傻鸟。”
他说完话后小拽叫了一声，似乎是在反驳。
“你养了鸟？”时知声回过神露出一副稀奇的笑容，语气带着点激动，“我上次去你家的时候好像没见到它。”
宋西迟把手递进，好让时知声看清楚点。
“上次它被我哥带下去玩了。”
他说一句话小拽就叫一声。
小拽一叫，时知声也叫。宋西迟一边听尖锐的鸟叫声，一边听时知声的怪叫。
“它好可爱啊，这么可爱为什么要叫小拽？”时知声不解地问。
宋西迟被吵得不行，用拇指摸了一下手里的小拽，再往前一抛，小拽就飞出去了。他把摄像头切换回来，说：“我养它的时候是在初三毕业，那时候小拽还是小小的一只，你别看它可爱被蒙蔽了双眼，虽然我当时也是被它的外貌迷惑的。但它平时可爱咬人了，我没少被它咬，它还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名字就这么来了，拽就拽点吧。”
时知声看到鸟飞走之后，表情失落，也不看镜头了，将手机立在一边继续整理错题，他“哦”了声，不经意地提起：“那你干嘛给我备注这个？”
宋西迟被时知声忽然淡下去的情绪伤到了，他撇撇嘴说：“因为你跟它很像啊，看着乖其实是‘比格’。”
飞出去的小拽在卧室转了一圈又回来了，他站在宋西迟的肩头，咬了下宋西迟的耳朵。
“宋拽！”宋西迟忍不住叫道，“你别咬我！”
听到吃痛抽气声音的时知声抬起头，看到又是这只鸟，霎时笑起来。宋西迟想伸手过去抓咬人的“邪恶杏鲍菇”小拽，他还没碰到，这鸟就扇动翅膀飞到了他的头顶。
宋西迟：“……”
一人一鸟出现在屏幕，时知声的表情和声音都很开心，他询问宋西迟：“我能去你家看看小拽吗？”
“看它的话，我是要收钱的。”宋西迟摇了摇头，试图通过这个方法让小拽离开自己的头顶，然而并无大用处。
时知声挪视线到宋西迟的脸上，他说：“如果我是来看你的话，你也要收钱么？”
他欣喜的表情还没完全收回来，看宋西迟的时候又加了点乖顺进去，搭上他翘起的发尾，整个人显得特别柔和。
宋西迟怔住了，他别开脑袋，也不管小拽在咬自己的头发了，含糊其辞地说：“看我干嘛要收钱，我又不是什么动物……”
“那我能去你家看你吗小宋？”时知声问。
“随便你吧……”
宋西迟感觉自己此刻的心跳有点不正常，他明知道对方是在打着来找自己的名义看小拽的，不过他还是心软了。
听到时知声计划得逞般带笑的声音，宋西迟眨眨眼趁小拽不注意，一把将它从自己脑袋上薅下来。
小拽咬上宋西迟的手，在宋西迟因为痛松手的一瞬间飞出去了。
“宋拽！”宋西迟忍无可忍地叫它的大名。
时知声这下也不管鸟不鸟的了，他看到宋西迟被咬到的那块儿地方留下了痕迹，于是担心问：“你怎么样？”
宋西迟把手指伸到镜头前，他修长的食指上有一个被咬出来印记，仔细看似乎还破了皮。他冲电话里的人委屈道：“其实还挺痛的，它下了死口，我都被它咬破皮了。”
“很痛吗？你有没有药？要不要抹一下？”
时知声的担心脸让宋西迟莫名开心，他心情大好，曲起手指垂在身侧：“没事，习惯了。你要是看它的话，应该也会被它攻击。”
“看来外表不能鉴定它的本质啊。”时知声感慨。
宋西迟很想说你也一样。
刚认识时知声的时候，宋西迟也以为他很好说话，结果一两句话就能跟自己呛起来，动嘴还不够，还有上手。
宋西迟在他身上想到了小拽，这俩没一个省心的——备注“很像拟人版小拽”就是这么来的。
时知声收了心开始整理自己的错题本，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我好久没吃城东的那家虾饺了，被班主任罚之后就一直没时间去，我都要忘记它是什么味道了。”
宋西迟也在写自己的卷子，他听到话抬眼看着时知声。
自从认识时知声以来，宋西迟好像经常能看见他这位好同桌买虾饺吃，连头像都是虾饺。跟“虾饺重度依赖”似的，还好时知声的微信昵称不是，要不然宋西迟会以为他是为虾饺做宣传的。
但昵称“用户473”同样让宋西迟摸不着头脑，他之前听时知声解释过说“473”是他自己的名字谐音。
“月考结束你就能去买了。”宋西迟说。
时知声开玩笑说：“那要等到放假才可以，太久了，许愿有个天使帮我带过来。”
“……”
宋西迟顿了下笔，看着屏幕里的时知声。
时知声没抬头，也就没看到宋西迟眼里的思考。
第二天，他带着没睡醒的脑子来到教室，看到的就是他昨天提了一嘴的那份虾饺，不仅如此，还是城东那家店的。
时知声语气感动地对自己昨晚许愿的某个天使说：“你给我带的吗？”
某热心“天使”宋同学：“不是，我给我自己带的。”
“谢谢你，我收下了，你是一个好人。”时知声听懂了他的反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