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拆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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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叛离强行按捺住心底翻涌不息的躁动，只敢极轻地吻了吻江无恙眼下那颗小巧的红痣，便打算轻手轻脚地退下床去。可他刚一转身，身后便传来布料轻响的翻身声——江无恙，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少年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软地唤了一声：“哥……”
这一声轻唤，让沈叛离浑身一僵，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刚才做的那些事，无恙都看见了吗？都知道了吗？
可转头望去，江无恙眼底还蒙着一层惺忪水雾，脸颊泛着浅淡的红晕，看上去懵懵懂懂，不像是全然清醒的模样。沈叛离心底稍稍松了口气，却又在下一秒坠入更深的慌乱——他不知道，从自己弯腰靠近的那一刻起，浅眠的江无恙就已经醒了。
江无恙向来有认床的习惯，尤其是第一次在外留宿，哪怕再疲惫，睡眠也极浅。他只是一直闭着眼装睡，安静地感受着身边人的一举一动。
靠山而建的校园入夜极静，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沈叛离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根本没有发现，在他低头落下那个轻吻时，闭着眼的少年耳尖早已悄悄烧红，连脸颊都漫上了一层薄粉。
“我帮你盖被子。”沈叛离迅速收敛心神，语气尽量说得一本正经，若无其事地找了个借口。
若不是江无恙全程清醒，恐怕真要被他这副淡定模样骗过去。
黑暗里，少年清浅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几分诱哄：“哥，你过来点。”
夜已深，整座海中校园都沉入寂静，月亮攀上枝头，清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穿过窗棂洒在地板上，铺了一地温柔的月华。月光本是清冷的，落在并肩相依的两位少年身上，却被揉得柔软又缱绻，连空气都慢慢升温。
江无恙微微侧头，凑到沈叛离耳边轻声说话，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暧昧的氛围随着彼此靠近的温度节节攀升，在狭小的宿舍里无声蔓延。
“哥，我醒着的。”
少年的嗓音清润，又带着一点刚睡醒的哑意，羞赧又坦诚，像一颗小石子，猝不及防砸进沈叛离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沈叛离垂着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内心天人交战，情绪复杂得难以言说。他既忐忑又期待，既欢喜又惶恐——欢喜的是，方才自己偷亲时，江无恙没有丝毫抗拒，这分明是心意相通的征兆；可惶恐的是，他太清楚江无恙外表张扬、内心敏感细腻的性子，他怕自己的唐突冒犯，会吓到他珍视的人，更怕这份藏了许久的心意，得不到真正的接纳。
江无恙却忽然抬手，轻轻勾起沈叛离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弯着，眼底盛着月光，亮得惊人。
“怎么，敢亲不敢当吗？哥？”
少年的语气带着一点小小的狡黠，一点明目张胆的挑逗，像小爪子轻轻挠在心上。
沈叛离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江无恙柔软的唇上，呼吸一滞，眸色瞬间暗沉下来，翻涌着浓烈又克制的情绪。下一秒，他手腕微微用力，便将人轻轻压倒在床上，一只手稳稳护在江无恙脑后，另一只手撑在他身侧，将人完完全全圈在自己的怀抱与床榻之间。
主动权，仿佛在这一刻尽数回到了他的手上。
“无恙……你……”
沈叛离的声音依旧清冽好听，却染上了几分晦涩的沙哑，藏着不确定，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两人距离近得几乎鼻尖相抵，呼吸交缠，气息相融，每一次吞吐，都带着对方独有的温度。
江无恙一眼便看穿了他眼底深藏的不安与自卑。眼前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清冷强大、无人能及的少年，在面对自己时，竟也会这般局促忐忑。
他心头一软，伸出双手，珍重又温柔地捧住沈叛离的脸，微微仰头，在他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那吻轻得像羽毛拂过，干净纯粹，不带半分情欲，只有满心满眼的喜欢与珍视。
吻毕，江无恙桃花眼弯成月牙，眼底笑意温柔得能融化冰雪，认认真真、一字一句地开口：
“哥，聘请你做我的男朋友，好不好？”
这句话，像一场盛大的烟火在沈叛离脑海里轰然炸开，绚烂夺目，震得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他的瞳仁骤然亮起，眸光里再也容不下其他，满满当当，全是眼前这个他放在心尖上宠了许久的少年。
他不敢相信，却又无比确定——他喜欢的人，亲口接受了他。
沈叛离低下头，先是珍重又虔诚地吻了吻少年的额头，将所有压抑已久的喜悦与珍视尽数藏在这个轻吻里；随即一路向下，温柔地吻过他的眉骨、眼睑、鼻尖，最后才缓缓落在他柔软的唇上，细细厮磨，轻缓缱绻，像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温柔细水长流，江无恙被他吻得心头发烫，几乎要溺死在这满室温柔里。
许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额相抵，鼻相触，呼吸交缠。沈叛离清晰地看见，江无恙眼底也盛满了与他一模一样的欢喜，那双漂亮的桃花眸里像是揉进了漫天碎星，明亮耀眼，连眼下那颗小小的红痣，都显得格外可爱动人。
他追逐了许久的光，终于在这一刻，转身主动拥抱了他。
明亮，温暖，美好得让他不敢呼吸。
可心底那点深藏的偏执与不安，还是如闪电般一闪而过——光，会不会也是短暂的？
他如此贪恋着少年的一切，贪恋着这份独属于他的温暖，可转瞬之间，那点阴暗的念头便被他强行掐灭。他发誓，永远不会走父亲的老路。光，只有永远自由，才会永远鲜活；而他喜欢的少年，本就该这般明亮自由，无拘无束。
“沈叛离。”
江无恙忽然开口，声音轻却坚定，一字一顿，无比真诚，将他飘远的思绪瞬间拉回。
“我喜欢你。”
他的名字，本带着背叛与背离的冷意，可此刻从少年口中说出，却被珍视、被温柔、被赋予了全新的意义，像一块滚烫的烙铁，深深烙刻在沈叛离的心尖上，再也无法抹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