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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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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样相安无事地在房间里度过了愉快的三天，楚应澜三个人格还是时不时转换一下，周铮已经摸清了人格转换的规律，睡觉、晕倒、情绪激动都会随机切换人格，至于切换的是哪个，可能是看心情。
在第四天，张医生又来询问周铮的病情了。
张医生：“下面问你问题，请你如实回答。”
周铮胸有成竹，现在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冲动的周铮了，他完全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了。
“你知道现在在哪里吗？”
“精神病院。”周铮想，这么简单的问题，赶快问完，问完放我回家。
“你这个症状持续多长时间了？”
虽然周铮很不想承认自己有病，为了出去，他不得不说“大概半年。”
张医生把之前问过的问题又重新问了一遍，周铮都对答如流。
最后，张医生问：“将军，听说你打败仗的时候曾弃城逃跑，是吗？”
“弃城逃跑的都是孬种！本将军何时丢下过百姓，你听谁说的？”“！？”周铮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被诈了。周铮瞪着张医生，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
张医生收好病历离开了。离开之前，他表示最近几天周铮都没有打人，可以考虑让他进入大厅活动。
周铮知道自己刚刚说错了话，出院是不太可能，他本来也准备了另一套方案，他叫住张医生问：“那他呢？”
张医生看了看他视线的方向，摇了摇头：“他情况特殊，只能在房间里活动。”
周铮也没纠缠，放张医生走了。
楚应澜坐在床边，似乎早就知道这样的结果，他没想到的是周铮居然会问起他。
周铮坐到楚应澜旁边，他认出来了，今天是楚应澜，他给楚应澜的每个人格都起了名字，暴躁的叫楚大澜，胆小的叫楚小澜，这个看起来还算正常的叫楚应澜。
他发现楚应澜和楚小澜都会乖乖吃药，只有楚大澜坚持自己没病，不愿意吃药。所以每次护士发药之前，如果是楚大澜，周铮都会想办法给楚大澜哄睡着，其实是打晕，换其他人格，这样楚应澜就会乖乖吃药。
周铮说：“抱歉。”
楚应澜向他靠近了一点，低下头说：“不必觉得抱歉，我自己的情况我其实清楚。”他顿了顿，还是开口道“我其实能感受到另外两个人格的存在，他那天打了你对吗？我很抱歉”
周铮瞳孔微微放大，他没想到楚应澜居然可以感受到楚大澜和楚小澜的存在，“没关系，反正也不是你做的，而且我现在也不疼了，你看”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楚应澜果然凑上来看，温热的呼吸扑在脸上，楚应澜轻轻撩起周铮前额的碎发，前几天被楚大澜打过的地方已经消肿，只留下一小块青紫色的痕迹，在他白嫩的皮肤上有些显眼。
周铮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别过头说：“没事，这算什么，之前行军打仗受伤都是常事，过两天这青紫就消了”
楚应澜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到了他肩上的一缕碎发上，“你头发乱了，我帮你重新扎一下。”
说着，绕到周铮身旁，扯下了周铮的发带，发丝从指尖滑落，缀在了周铮肩上，楚应澜抬手去捞，不经意间触碰到周铮后颈的皮肤，周铮身体一僵，楚应澜开口道：“抱歉，不太熟练”
随后将散落的头发尽数拢好，用发带轻轻束了个结。
周铮恍了恍神，说：“谢谢。”
楚应澜说：“不客气，你的头发很好看。”
这还是第一个夸他头发好看的，听起来有点像是在夸女孩子，可楚应澜这样说，他竟不觉得讨厌。周铮抬手摸了摸发带，回想起楚应澜刚刚撩起他头发的酥麻感和指尖触碰的冰凉感，他觉得哪里怪怪的。
……
午休过后，周铮被允许和大家一起在大厅活动，他朝楚应澜挥了挥手，跟着护士走出了房间。
来到大厅，他打算自己想办法逃跑。
周铮四处打量着，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三楼，每个房间的窗户都很小，而且被特殊材质的金属封得死死的，根本爬不出去，而大厅统一吃饭地方的窗户就比较大了，而且可以打开，以他的身手，三楼轻松落地不成问题，但是难的是他们在活动的时候总是有好几个护士在旁边看着，得伺机而动。
“哥哥，需要我帮你拔掉头发吗？”一个大概10岁的小女孩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周铮身边。
周铮看这个小女孩竟然没有头发，脸上的眉毛也秃秃的，一双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周铮看到，她的睫毛也很稀疏，周铮皱眉，这么小就生病了吗，周铮问：“你叫什么名字，可以告诉哥哥为什么想要拔掉哥哥的头发吗？哥哥的头发长到这么长可是很不容易的。”
小女孩说：“哥哥叫我小石就行，毛发里面都是细菌啊，毛发太多会死掉的，你长得这么好看，我不想让你死掉。”说着伸手就要去拔周铮的头发。
周铮抬手按住，小石挣扎着想要摆脱束缚，可是他一个小孩子哪里是周铮的对手，眼看挣扎不了，小石已经皱起了一张小脸，周铮大脑飞速运转，终于在小石眼泪流出来之前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哥哥其实身患绝症，命不久矣，哥哥只想在死前保留一份体面。”说完忍不住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虽然他很不想骗小孩，但他也不想被当成变态，重要的是小孩哭起来自己被注意到就不好跑了。
其实他完全多虑了，长得好看的人其实很难不被注意，他一抬头，发现好几道目光都盯着这边，周铮内心有些崩溃，看来想要逃跑还是得再找机会。
他只能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小石聊天，小石是一个很好的孩子，但他并不认为自己有病，他说自己只是能看到毛发之间的细菌，只是比平常人感知力强了一点而已。
……
吃过晚饭后，周铮被带回了房间，他刚坐到床上，就感受到了一股杀气，他急急偏头，一股凌厉的掌风从他耳边擦过，他看见楚应澜正站在旁边恶狠狠地盯着他。
这个是楚大澜，周铮心里想。
他刚想开口，楚应澜就的拳头就落在了他脸上，留下了大块青紫。
周铮捂着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的脸，懵懵地看着楚应澜。
“你去哪了，为什么抛下我？”楚应澜质问道。
苍天啊，周铮那叫一个冤枉，他明明离开前还跟楚应澜打过招呼，转头楚大澜上号就不记得了。
周铮委屈，但周铮从来不是逆来顺受的人，周铮抬手，邦邦给了楚应澜两拳，赏了他一对熊猫眼，“我说过了，是你自己不记得。”
楚应澜也委屈啊，他双手捂着双眼，从指缝中看向周铮：“你还狡辩，没有就是没有！”
周铮懒得跟他辩解，拉开被子就要躺下去，楚应澜一把拽掉周铮的被子，丢到一边，让他解释清楚再躺下。
周铮下床捡起被子，放到床上，又被楚应澜丢下去，如此反复，周铮终于忍不住了：“我说过我跟你讲过了，是你自己不记得！再说了，我们什么关系，我凭什么不能抛下你，不是谁有病谁就有理的”
说完周铮意识到自己的话似乎有些重了，和一个病人这样斤斤计较似乎有些不应该，但话已出口，也收不回来了，周铮抱着被子，爬上了自己的床，留下楚应澜怔怔地待在原地。
好半晌楚应澜终于动了，他慢吞吞走到了自己床边，拉开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
周铮偏头偷偷看向楚应澜，觉得他现在特别像楚小澜。
周铮躺在床上，强迫自己不去看楚应澜，他告诫自己，自己就是没有做错什么，总是莫名其妙被打，他也很委屈。
楚应澜顶着一双熊猫眼裹着被子瑟瑟发抖，转头看到周铮已经坐到了自己旁边，他连忙向旁边移，好像周铮身上带着病毒一样。
周铮见他移走，也跟着移了过去，楚应澜见周铮过来，又往旁边挪了挪，可是他往哪边挪，可是周铮也挪了过来，直到楚应澜已经挪到了床尾，再向外面靠一靠就要掉下去，周铮开口了，
“我刚刚说的都是气话，没有说你有病意思，我就是一时着急，你”周正抬头正对上楚应澜迷茫的眼睛，声音戛然而止。
这是楚小澜。
楚应澜微微皱眉看着周铮，还想向外面挪，被周铮眼疾手快一把捞上来，周铮把他放到床上，给他裹好被子，又掖好被角，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一夜无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