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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难得的放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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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前半小时的办公区依旧热闹。
夕阳透过落地窗，把人影拉得细长，落在光亮的地砖上。打印机运转的声响、压低嗓音的电话交谈、键盘不间断的敲击声彼此交错，构成一幅看似井然有序的职场图景。
顾瑾从走廊尽头走过，步伐不快，目光淡淡扫过熟悉的面孔。
这些人每天都在同一套流程里运转，目标一致，步调一致。
但他很清楚，一致从来不是天然的，而是被迫达成的。
回到办公室，他解开袖扣，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坐下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桌面依旧整洁，文件按项目阶段排列整齐。邮件提示在右下角闪个不停，他却没有立刻去看。
阳光落在他侧脸上，把眼底的疲惫镀成了一层温和的颜色。
门口传来轻敲声。
“顾瑾。”
科尔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瓶冰矿泉水，走近后递给他：“会议后的反馈都回来了，暂时没新问题。你这几天连轴转，别太逼自己。”
顾瑾接过水，指尖触到瓶身的凉意，神经像是被轻轻按了一下。
“谢了，”他拧开瓶盖喝了几口，声音比平时松弛些，“收尾不用急，能缓就缓。”
清冽的液体滑过喉咙，那截白皙的脖颈绷出流畅的弧度，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一下下在皮肤下滚动，带着一种克制又蛊惑的张力。
放下水瓶，抬眼看向科尔时，嘴角难得牵起一抹浅淡的笑，声音里也浸着几分松弛的暖意：“谢谢。你也别太紧绷，收尾的活儿不用急。”
科尔的目光落在那滚动的喉结上，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
他慌忙垂下眼，指尖攥着文件的边角，纸张被捏出一道浅浅的折痕。耳尖不受控制地发烫，刚才那一幕像被定格的慢镜头，在脑海里反复回放，连带着顾瑾那句带着暖意的叮嘱，都变得格外清晰。那些藏在心底的小心思翻涌上来，却只能被他死死压下去，化作默默的守护。
暗恋这回事，从来都只敢藏在每一次提醒、每一次帮忙、每一次深夜里的并肩加班里，小心翼翼，不敢声张。
顾瑾忽然侧过头，目光落在他紧绷的脸上，像是看穿了他的局促：“要不要去酒吧透透气？
科尔一愣：“今天？”
“嗯。”顾瑾想了想，“我约了个朋友，好久没见。去坐会儿，不聊工作。”
科尔迟疑了一瞬，还是应下：“好。”
酒吧藏在一条不太起眼的小巷里。
推门进去，暖黄色的灯光迎面而来，木质吧台擦得发亮，空气里混着淡淡的酒香和烟草味。背景音乐是低沉的摇滚，节奏不快，却很稳。
陆远已经到了。
他靠在吧台一角，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手边是一杯威士忌。看见顾瑾，眉眼立刻舒展开来。
“顾瑾。”
顾瑾放下公文包，在他身边坐下，肩膀不自觉地放松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的放松：“学长。”
陆远挑了挑眉，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科尔，抬手往身边的空位扬了扬下巴：“你就是科尔吧？顾瑾提到过你，说你做事稳当，是个很有能力的年轻人。”
科尔微微颔首，径直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冲酒保打了个手势，要了一杯和顾瑾同款的威士忌，声音沉稳：“是，我是科尔。”
酒很快端上来。
三人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安静地喝着，像是在适应这段从工作抽离出来的空白时间。
“你看起来，比上次见瘦了点。”陆远先开口。
“最近项目比较集中。”顾瑾晃了晃杯子，“习惯了。”
陆远没追问，只点了点头：“别把自己耗干。”
顾瑾笑了一下，没有反驳。
科尔坐在一旁，看着顾瑾和陆远的互动，心里生出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在公司里锋利冷静的顾瑾，在这里却明显柔和下来。
他会听，会笑，会停下来思考对方的话。
“最近还听摇滚吗？”陆远忽然问。
“听。”顾瑾的眼神亮了一下，“你之前推荐的那支，现场版很不错。”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陆远笑了，“你一直对这种有冲击力的东西没抵抗力。”
顾瑾轻声应了一句，像是被这句话勾起了某段久远的记忆。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看起来不再只是项目负责人，而是一个曾经站在人群里，被音乐震得心口发麻的年轻人。
科尔忽然意识到顾瑾并不是天生冷静，他只是学会了，把热烈藏起来。
话题慢慢转向工作。
陆远的语气不再轻松，却依旧克制且充满关心：“职场不是只拼能力，有时候，位置比是非更重要。”
顾瑾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却没有立刻回答。
“我知道，”他说得很轻，“但我不太擅长假装。”
陆远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劝，只是点头：“那就别装。再列害的的人，也不是超人，没有必要把一切都抗在自己身上。”
科尔忙在一旁低声补了一句：“顾瑾确实不是超人，但是他却什么工作都能应对得很干脆，再乱的局面，他都能理出头绪，我在旁边看着都觉得厉害。”
顾瑾底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酒杯，笑了笑。
对科尔轻轻说：“谢谢。”
夜色渐深，酒吧里的客人也走得差不多了。
顾瑾和陆远聊起他新发掘的一支小众乐队，眼里带着兴奋；陆远听着，时不时分析几句作品背后的艺术理念。
科尔的目光却始终落在顾瑾身上。
暖黄的灯光在三人身勾勒出温暖的氛围，摇滚乐低沉流淌，空气里弥漫着轻微的酒香，连时间都像是放慢了脚步。
“今晚的心情不错哈？”陆远拍了拍顾瑾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传过去，带着几分真切的关心，“记住，别让工作压垮自己，享受生活，学会放松也是一种职业素养。”
顾瑾点头，眼底的倦意被暖意取代：“我知道了，学长。”
离开酒吧的时候，夜色已经浓稠得化不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