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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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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公子？”蔺景熙奇怪，心思九曲转了十八个弯，最后还是没想起来自己究竟在何处与面前模样俊美的公子见过的，他似乎从未在京都见过他，犹豫片刻，无奈道，“公子今日也是进宫的？”
那公子笑笑，道：“咱们目的大约不一样，你走你的便是。”
蔺景熙自然怪异地很，他不认识这个人，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但如今同处于京都，又同今日来宫中，大约是什么达官显贵罢？
但他却不认识？！
蔺景熙定了定神，最后还是亦步亦趋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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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灵公主于宫中居于莞华宫，蔺景熙于中途绕路，行至莞华宫，这边有宫人于门前扫洒。
蔺景熙便上前行了礼，道：“在下想求见公主殿下。”
“公子可是相府蔺家的四少爷？”那宫人停下动作，开口道，“若是四少爷的话，不必禀报了，公主殿下前些日子还说了，只要四少爷进宫，便不必禀报了，直接带四少爷过去就可，蔺家四少爷，您跟我来吧！”
蔺景熙点点头，便跟在她身后一同进了莞华宫。
玉灵公主今日在宫中，前日她母妃给她送了一面新进贡的精锻，说是要教习她刺绣，玉灵公主从来没做过这等精细的活计，拿起针不过一炷香的时候，便将一双纤纤玉手给刺得面目全非，吓得宫人赶紧召了太医过来，给开了修复伤口的药膏，此事才堪堪过去。
她母妃之前在和亲一事中替她说情，让圣上改了主意，后又替她要到了机会，玉灵公主自然得乖巧，就算此并非她本性，也得乖巧一段时间，以表答谢。
蔺景熙跟着宫人进来的时候，玉灵公主此时正坐在水榭之中中百无聊赖地玩着毛笔，面前石桌上摆着的宣纸上不知画了些什么，蔺景熙走得进了才发觉，那纸上不过是一只信笔涂鸦的大乌龟罢。
“公主殿下，蔺家四少爷来了，”宫人开口，“殿下，四少爷，奴就先告退了。”
公主转头看了蔺景熙一眼，而后将手中的毛笔转了个圈，最后道：“下去罢！”
宫人道：“是。”
“公主殿下，在下听闻，公主殿下今日是特意在此等候草民，”蔺景熙礼数周全，道，“不知公主为何做此，实让在下受宠若惊。”
啪嗒！
蔺景熙在这里说着，话说到一半，公主手中的笔直接被扔到了石桌上摆放着的盘龙笔架之上，公主转身瞧了蔺景熙一眼，公主殿下的模样本就是生得极好的，就算在这美女云集的皇宫之中，也可称得上是出类拔萃，可说是沉鱼落雁也不为过。
此时这位公主殿下一双带着些许威严的杏仁眸一抿，双手便环在了胸前，她道：“若是今日，本宫在这莞华宫门口，列队摆上两队的重甲，再加上如今皇室最森严的锦衣卫，四少又当做如何想呢？”
蔺景熙道：“公主所言，景熙不敢冒然猜测。”
“刚刚不若还自称，什么‘在下’和‘草民’呢？怎么一句话的功夫，就直接成‘景熙’了？”公主轻嗤一声，又道。
蔺景熙有些摸不透面前这位公主此时到底是何等思想，他来皇宫的目的，不过是想要问清除当初在街道之上，为何公主做那等言说？如今那话是否还做数？
是否，可以请圣上收回成命......换一个人去北地和亲？
“不敢，”蔺景熙道，“景熙今日来此，是想问问公主殿下，当初那日在京都主街之上，同在下所言，若是在下愿意遵从公主，是否可换在下家姐一个平安？”
“若本宫说不呢？”公主伸手将面前的宣纸捻了起来，而后又缓慢地将纸举起来，举到头顶，她开口道，“瞧瞧这副画作，多么气势宏伟，大气蓬勃，让人忍不住心向往之。”
蔺景熙顺着她的手往之一瞧，那纸之上不过只是一只笔墨随意的乌龟，一是有些摸不清这位公主殿下到底是何意味，他道：“是，公主殿下从前在书院之时，便是天资卓绝、笔墨极佳，此时画作，不失当年风采。”
公主将手中画给放下了，她道：“蔺景熙，本宫喜欢你，当年尚在书院之时，本宫与众位同学一起交游之时，便遥遥看到假山之后，一身着青色衣衫的公子时，此公子风神俊朗，仪表堂堂本宫便喜欢上了。”
蔺景熙道：“景熙受宠若惊，公主殿下抬爱，景熙受宠若惊。”
“其实那日，本宫在街道之上，还曾见了一位你们相府的人，那人是个挺机灵的小丫头，模样也可人，本宫便对她说，可将让她去和亲，从此便不必在相府受居于人下的屈辱了，”公主笑了一下，开口，“那小丫头，似是被本宫吓到了，身子不住地发颤。”
此等事件，蔺景熙从未听闻，但这话他没有再接。
“我知你今日前来，所谓何事，父皇的圣旨已经送到了，相府如今，怕是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吧？”
蔺景熙还是不言。
“罢了，我同你一个木头疙瘩在这里说什么？左右你今日来此，是为了你家姐姐，又不是本宫。“
蔺景熙开口道：“公主殿下，在下有一事相求，还请公主殿下听在下言说一二。”
“蔺景熙，你可知，若非今日你是蔺景熙，若非你我曾有同窗之宜，若非本宫喜欢你，”公主手中紧紧攥着毛笔，尖端笔墨将那副被公主称为“气势宏伟、大气蓬勃”的乌龟画像都晕染了，她说出口的话一字一句，都好似是由口中挤出来的，好像带着血淋淋的情绪，她又道，“本宫是何意思，难道你不知道么？”
这人大抵还是当年的小公主罢，依旧是那个性子直冲冲的、什么心思都藏不住的公主殿下，但始终待人和善，没什么坏心思的公主殿下。
蔺景熙低着头，开口沉声应道：“是。”
见他这副模样，玉灵公主深呼了一口气，道：“此事非本宫能左右的，圣旨是父皇下的，若你要求，求本宫没用，要去求父皇。”
蔺景熙又道：“公主殿下，草民愚钝无知，公主殿下是值得更好的人，还是，勿要对草民念念不忘了。”
“是，本宫知晓了，”公主开口道，“蔺景熙，相府之中的人应该给你说过，我心悦你一事，父皇已经知晓了，若是你今日从这个宫门离开，你我便再无瓜葛，不论当年的情谊还是旁的什么，你我之间，只是君臣罢。”
蔺景熙波澜不惊，开口道：“是，在下祝公主殿下，往后余生，平安喜乐。”
玉灵公主不再说话了，从旁有宫人前来，领着蔺景熙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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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刚刚出宫门，蔺景熙便直接被人给拦了下来，公主宫中的宫人看了拦路之人一眼，有些惊讶道：“周世子，今日这是吹得什么风，竟然把世子您给吹来了？”
周岐道：“没什么风，要真说风的话，大约是相思的风罢？蔺家公子，和亲一事公主殿下怎么说？是否允了你的意见？”
听他此言，蔺景熙面上表情微愣，而后道：“阁下怎么知晓在下今日进宫是所为何时？”
“自然知晓，”周岐开口，他一只手背在身后，开口道，“我刚刚面见了圣上，你猜猜，问的何事？”
蔺景熙拱手做礼罢，开口道：“在下不知，还请阁下赐教。”
他虽这样说着，心思却也转了好几个来回了，刚刚听那小丫头称这人为“周公子”她便知晓，这位大约是皇后母家的那个周家的人，就是不知晓，这人到底是周家的哪个人罢。
周家本家就在京都之中，皇后是当初做太子妃的时候就嫁入了宫中的，后来太子夺权登基之后，她便由太子妃，变为了皇后。
周家并非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就蔺景熙所知，周家除下这一个皇后之外，还出有将军，甚至如今的周家嫡长子，就被封了镇南关大将军，如今正在南羯之地打仗。
不过，他虽对周家了解甚多，但他们之间交往却不算多，蔺景熙曾参加过一盛宴，那便在盛宴之上，有见到过周家的子孙。
不过周家的世子侯爷也多，不止是蔺景熙，就是蔺景衡来了，大约也得对周家人称一声“世伯”罢，更别说旁的人了。
“不必客气，家中老相爷身体可好？”周岐开口道，“四公子可知，此次和亲一事，最初还是老相爷先提出来的，这个选择权，其实并不在圣上手上，只是后来的时候，后宫的娘娘求了圣上，因为咱们大周朝，这么多年了，其实也只有玉灵她一个公主，后宫众位娘娘，可都当成是明珠一般地捧在手里呢！”
周岐眼眸半敛，开口道：“前日公主回宫的时候，看模样是在外受了不小的气，后来圣上问了季大人，季大人道，咱们这个小公主啊，怕是有了心仪之人了。”
蔺景熙没说话，就安安静静地低着头。
今日周岐确实是接到他家那个在外打仗的周暄的消息，所以才过来的，周暄给他捎了信物，除下阻止和亲之事外，还要他给圣上交代旁的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