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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他是同吗？是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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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中有个群，卡年龄，除了年轻的花骨朵们，老师领导一概禁止入内。一般这种群，消息来得比学校通知还快。
高二大多数人猜也能猜到，高一开完家长会，下一个就轮到他们了。
在此之前，二中把每个年级的家长会，特地错开了，因为学校门口地方小，不好给家长停车。
陈恩秀被他缠了一个星期，最后勉强答应。她不用脑子想，也能猜到这厮肯定分数垫底。陈少枫当然不怕林美琳知道他的分数，但他受不了开完家长会后，林美琳陆陆续续的念叨，最好叫他姐比较稳妥。
他们家的基因出不了学霸，这是客观事实，陈恩秀读书时，也是个实打实的问题学生。
家里的奖状几乎全是陈芯桐的，其余两人不考个鸭蛋回家都算好。
那会上二中，陈少枫是踩着分数线的尾巴进去。他初中分数还能看，自从高一开始，课堂上讲了什么，他一个字都听不懂，似乎老师讲得不是中文，而是某种入侵语言。
家长会这天，王主任特地抓了几个优秀学生，在门口迎接家长们，看着十分有排场。
而江惠直到家长会即将开始，才匆匆赶到。女人被锁在门外，仍在整理着头发。
路川无奈地摇头，转身进门卫室里说了什么。
过了一会，伸缩门缓缓开了一条缝。江惠从缝隙挤进来，边用手指抹匀嘴巴上的口红，边问：“对了，你读几年级来着，在哪个班？”
门卫大叔第一次听见，家长不知自家孩子在哪个班，下意识看了这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一眼。
路川已经习以为常，简单跟门卫道了声谢，随后道：“我带你上去。”
不带的话，江惠自己估计得找半天。
二中的班级排序比较乱，除了高三有两栋独立的教学楼，其余高一高二楼栋一般连在一起。
两人走上来时，已经有很多个班在点名字了，这个时候很多家长已经到齐，走廊楼梯没什么人。
楼梯间高跟鞋踩得很响，江惠脚下是一双八公分的恨天高，她自身比较矮，所以很喜欢穿这种细高跟，细跟显得腿长。
五班教室里，李娜正在弄多媒体上的PPT，PPT硕大的几个毛笔字加大加粗。
路川脚步停在三楼，看向江惠：“高二5班，座位上有贴名字。”
江惠拎着包走了两步，忽地回头：“是贴你的名字？”
路川眼皮抽了两下，心说：难不成贴你的名字？
看江惠进了教室，路川这才下楼。
年级在开家长会，他们这些学生一般被安排到了空旷的操场，反正除了不能呆在教学楼，其他区域自由活动。
见他从楼梯走下来，陈少枫立马跑了过来，同时手里递过来一瓶水：“喝吗？我姐刚买的。”
树上的蝉鸣吱了一声，又停歇了，没一会又嘶嘶响，像断路的电线。
多数人坐在草坪乘凉，草坪有树荫挡着，其中有几个同学拿着本子折成了扇子形状，在那边扇风。
路川垂下眼睫，伸手接过：“谢谢。”
“谢什么，一瓶水而已。”
陈少枫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东鹏特饮浓烈的气味在口中炸开，直冲到鼻腔。
其实东鹏特饮味道很冲喉，带着浓重的香精味，这种劲味有人喜欢，有人讨厌，不过大多男生都喜欢喝这种饮料。
路川同样抬起头喝了一口，只是轻轻碰一下瓶口，很快就分开了。
陈少枫百无聊赖，用瓶子拍打旁边的柱子，然而眼睛却似有似无地瞥向他的手。准确来说，是路川握瓶子的那几根手指。
网上那句【判断对方是否同性恋，有一个特征：看对方的手指，如果食指和无名指一样长，那么对方有可能是同性恋。反之，如果食指和无名指不一样长，那对方可能喜欢异性。】
路川的手指很细很长，带着读书人的文气，他这种指节修长白皙，典型的文人的手。
有一瞬间，陈少枫看他的食指和无名指是不一样长的，难道他喜欢异性吗？是异性恋？
可，当对方的手自然垂下来，恍惚间，又一样长了。
“你在看什么？”路川眼皮一掀，表情冷冷淡淡。
陈少枫慌忙偏过脸，挠着耳朵：“没……没什么。”
陈小子内心不断纠结，迫使他再次朝对方的手指看去。白皙的手自然垂在身侧，那瓶水已经被路川搁在脚边。
这次他看得很清楚，对方的无名指好像跟食指一样长，好像是一样长的！
无名指和食指一样长，并不能代表对方100％就是同性恋。
可陈少枫却忽然觉得心情无比愉悦，这种情绪来得莫名其妙，甚至有些匪夷所思。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再看看对方垂在身侧的手，倏地就笑了。
树上的蝉鸣吱吱叫唤，时不时吹过一股热风。
风刮过少年的眉眼，吹起宽大的校服衣摆，带起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
路川靠在墙上，看着操场上的人，似乎在发呆，斑光打在眼睛上有些刺眼，他被迫微微蹙着眉。
同时，陈少枫学着他的模样，背脊轻轻依着墙，顺着他的目光盯着操场，同样眉头紧皱，不知不觉就模仿了对方的神态和动作。
看着复印机般，复制粘贴，神态一致的两个人，何念满脸奇怪。
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
家长会很快结束。
路川下意识回过头，发现姓陈的还杵在这：“你不回教室？”
“2班还没结束呢。”陈少枫指了指二楼。
路川没再说什么，则是和他同桌一起回了班。
二中的教室编排很乱，本来几栋楼就连在一起，设计的连廊也是左右交叉，一二楼有高一也有高二。
盯着远处和路川交谈的女人，陈少枫眯了下眼，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
女人染了一头金色的大波浪，身材饱满得有点过于夸张。
但这的确是她真实的身材曲线，江惠身材从没有动过刀子，除了胸和屁股，她其他地方都很瘦。
这是路川他妈？
怎么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没等他走进细看，女人已经拎着包包走了。
当然爱打扮的家长，也没什么不好。
陈少枫把空瓶子扔向垃圾桶，回了班。
教室里几台吊扇慢悠悠转，铁皮扇倒映下来的光，在陈少枫脸上一圈圈转，转着转着，时间一晃眼就来到暑假。
今年的暑假格外的闷热，太阳炙烤着滚烫的路面，房梁上一只赤脚狸花猫，被逼出魔鬼的步伐。
没办法，这热死人的天气，都可以在地面炒几盘菜了。
客厅的动静终于是消停下来，路川慢吞吞走出房间，倒了杯冰水。
玄关的钥匙串，还在叮叮当当响。
楼下，路至辉的车离开了蓬花单元，黑色轿车在绿荫中渐行渐远。
车上的路圆频频回头，小心翼翼问江惠：“哥哥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去玩？”
闻言，江惠扫了眼主驾驶，十分有眼力见地抱过小女儿：“哥哥他不喜欢旅游，还有哥哥要写作业，所以不去。”
说着，江惠拿过手机转移话题：“妈妈给你买了几套漂亮的裙子，圆圆你看看喜不喜欢？”
漂亮衣服勾不起小姑娘的兴趣，丫头表情依旧皱巴巴。
她看了眼屏幕里漂亮的裙子，抿了一下嘴，她还是想和她哥呆在一起。
路至辉这次放了很长的假，当时他提议带她们一家子去外面旅游，江惠也有点意外。
也难怪江惠会意外，毕竟路至辉这种人，一年到头不着家，每次回来都呆不了几天，对孩子也不管不问。
有一次江惠跟他打电话，无意间听到手机那头，一个女人的声音。那女人似乎刚睡醒，声音温柔慵懒，称呼十分亲昵，她喊：至辉哥～
路至辉当时直接把电话挂了，后面江惠追问，老男人也含糊其辞，说是身边一个秘书。
当秘书的人跟老板滚到同一张床去？还喊至辉哥？
江惠并不是胸大无脑，女人那点心思她最清楚不过，路至辉肯定是外面有别人了。
好在老男人玩归玩，从未断过家里的钱，江惠也就由他去。
反正江惠心里清楚，路至辉大概搞不出第三个孩子来，因为上次路至辉去医院检查，她偷偷看过单子，老男人绝/精了。
客厅里空调温度开得很低，路川从柜子拿出一盒泡面，又摸出一根火腿肠。
等待水开的这几分钟，手机突然响了。微信小方框在壁纸上闪烁两下，几秒后又暗了，没一会，再次闪了起来。
路川加了开水，顺势摸起手机。
【陈少枫：「图片海报」凯蓝之星度假村，欢迎您来光临！这里不仅有美丽的米色沙滩，还有现捉量足的海鲜！你还在等什么，赶快来预订您的度假之旅吧！】
某人宣传文案，后面是几张度假村的宣传图片，拍的是一家民宿，还有游泳池。
海报位置在海斌镇，这货什么时候跑到那么远的地方？
这条信息看似群发的，路川没太在意，干脆关掉手机继续吃面。
忽地，手机再次亮了。
【陈少枫：你的作业写完了吗？】
这条看着不是群发，其实刚才那条也不是群发，是单独发给他的，只不过复制了度假村宣传文案。
【路川：还没有。】
【陈少枫：要不要过来这边玩玩？我在我小姨这边。】
过了很久，对方依旧没有回复。
【陈少枫：我小姨说如果是朋友，民宿打五折……要不然打三折也行，我去跟我小姨说说，应该可以。】
第一次看人这么对半砍价，把自己砍没了。
【路川：你小姨不用赚钱？】
【陈少枫：当然要啦。不过呢，我在这边帮忙，给你砍个三折价，不成问题。】
路川看了看空荡荡的客厅，垂着眸不知在想什么，手指在屏幕上踌躇许久。
直到，阳台传来“啪”得一声，他这才回过神，他赶忙走到阳台查看。
阳台瓷砖上全是水，一条肥肥胖胖的鱼，正趴在地上扭动，蓝色水桶则滚到角落。
这段时间伙食太好，草鱼被小姑娘养得肥肥的。路圆每天放学都会给鱼喂饲料，还给它取了个傻傻呼呼的名字，叫“呆呆。”
因为这条鱼看起来呆呆傻傻的。
水桶明显小了，呆呆在桶里不舒服，才会自己蹦出来。
公路对面，另一栋居民楼，1806的门铃响了。
何念见是他同桌还有点意外，连忙测过身：“快进来，对了路川，我恰好有几道题不会，正想问你呢。”
路川手里提着一个黑袋子，袋子里头不知装了什么东西，还在蠕动。
何念看向他手里的黑袋子，疑问：“这是什么？”
路川说：“鱼。”
“什么鱼？”何念拉开袋子往里瞧了一眼：“卧靠！这么大，是草鱼吧？你怎么提着这条鱼过来了？”
“路圆养的，先寄养在你这里？”
何念震惊到合不拢嘴：“什么你妹养的，这种鱼不是拿来煮的吗？”
他的朋友并不多，何念算是和他玩得最好的一个，他们初三就认识了，后面读高中便成了同桌。似乎除了他，路川想不到还有谁能帮忙养这条鱼。
路川问：“你刚刚说哪些题不会？”
“对对对……”何念搞来了他们家最大的水盆，同时抓来了试卷和笔。
在学霸眼中，还是学习和作业比较重要。
何念见他讲完题目，起身便要走，出声问：“你这段时间要出远门吗？”
路川一手撑在玄关，一手勾着运动鞋的后脚跟，淡淡应了一声。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