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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男生可以喜欢男生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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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念被自己过于离谱的猜测吓到,他们两人都是男的!男生可以喜欢男生吗?这实在过于荒诞。
他一个整天只知道学习的书呆子,连游戏上网都很少打,显而对“同性恋”这个词,十分陌生。
何念跟着其他人跑起来,可目光却控制不住瞥向那两人。
陈少枫的视线始终粘在他们班长身上,那种眼神很古怪,说是欣赏,可其中又似乎掺杂了别的情绪,如小孩盯着喜欢的糖果发呆,那种眼神愣愣的,有点像在梦游。
何念不知这么形容对不对,反正自己从来不会这么看一个男生,更不会用这种眼神看路川。
天气很热,跑起步来更热。
路川呼出一口气,无奈地偏过头:“何念,我跟你换个位置。”
“啊?”
何念不知所以,路川不由分说直接拽过他的胳膊,两人还是接着慢跑的动作换了。跑操男生一般跟在女生后面,而且每个班都有一段距离,换个位置行云流水。
“喂喂?!”陈少枫停顿了片刻,歪着头:“为什么要换?”
跑操结束,几人纷纷走向树荫。陈少枫见他脸色发白,去小卖部拿了瓶佳得乐:“你的嘴唇很白,又低血糖了吗?补点水会舒服一点。”
发现陈少枫真的很喜欢,这种颜色鲜艳的运动饮料。
佳得乐包装纸上印了一个奔跑的小人,旁边写着运动补水,冰川蓝的液体摇摇晃晃。
路川扫过他的校服领口,微微蹙起了眉。
斑斑点点的红痕布满他的脖子,乍一看很像是吻……痕。
陈少枫浑然不知,自己此刻在对方眼里,已经被扣上渣男的名分。
路川挪开目光,眉眼还是蹙着:“不喝。”
“喝一口吧,我求你了行不行?”陈少枫垂眸看他苍白的脸色。这厮平常讲话吊儿郎当,很少这样温声温气地说过话。
那一瞬间,路川内心是被触动的,自从他妈死后,从来没有人在意过他的身体。
即便是在家一天不吃不喝,也不会有人在意,更难听点说,就算死在家,也不会有人伤心。
陈少枫这点微乎其微的关心,很难不让人动容。
不过,触动只是一瞬间的,路川忽地瞥向他的喉结,表情再次绷起来,这是渣男常用的话术吧。
“喝一口吧,喝完,我立马原地消失。不会再来烦你。”
陈少枫拧开瓶盖,递过来时,水洒了一些在草地上。
就慢跑了两圈而已,倒不至于低血糖,没那么柔弱,但路川有点贫血,运动后脸色发白很常见。
那瓶水迟迟悬在两人中间,他不接,陈少枫就一直捏着,瓶子外的寒气,凝结成珠滑下来。
“手抬高一点。”
陈少枫不知他这话何意,还是照做了。
“再高一点。”
说完,路川上半身突然凑过来,随即咬住饮料瓶口,牙齿吊着瓶嘴往下倾斜,水微微灌进他的口腔,路川没有看饮料,而是盯着他。
他的瞳孔很黑,眼里没有任何隐晦的意思,就只是漫不经心地打量着他。
陈少枫差点把饮料砸到地上,然后落荒而逃,手中的佳得乐抖得不成样子,水一直洒。
有些接不住,直接洒到地上。路川上唇被瓶嘴划了几下,他干脆松开瓶口站直身,从口袋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
他说:“喝了,你怎么还不走?”
殊不知,某人此时脑海中烟花炸响,跟过年一样,烟花不停“嘭嘭嘭……”
陈少枫没有走,也没有滚,则是傻傻愣愣地杵在原地,跟被人用强力胶粘在地上似的。
“……啊,我走吗?”
那边何念从小卖部跑回来,满脸兴奋:“幸亏,我过去得快,还能买到绿豆沙。”
路川没再看陈少枫一眼,而是对何念说:“走了。”
30度的气温,没把他热晕,他自己要把自己烧昏了。
见那两人渐渐走远,陈少枫还是迷迷瞪瞪,喉咙干得像要喷火,也不管这瓶饮料刚刚被谁喝过,仰头将水灌个干净。
瓶子的蓝色液体已经见底,显而佳得乐的蓝莓味很不错,口腔是清新的果香,同时甜得冒泡。
陈少枫把空瓶子丢进垃圾桶,转身冲进卫生间。
太阳正烈,水龙头喷出来的水带点余温。
陈少枫捞了几捧水,打到脸上,水珠粘在浓密的眼睫毛,视线开始变得朦胧。过了一会,他抓起衣领把水擦干净,才魂不守舍地走回教室。
见他刘海湿哒哒,李圆规出声问:“陈哥,你刚刚去洗脸了吗?怪不得,见不到你人。”
其实,李圆规很羡慕他的颜值,特别能扛,即便现在头发乱糟糟,发尾半干不湿,却有种说不出的凌乱帅。这种凌乱帅,即使别人远远看着,也能一秒断定那是个五官硬朗的大帅哥。
陈少枫顺着椅子坐下来,干脆把脸全部埋进课桌,后面谁跟他说话,他都没有回应。
朱丹狐疑地蹙眉,这厮平常不这样,今天是怎么了?跑了一节操回来,人就跟被抽打了一样,话也不讲了。
铃声响了。
朱丹再次推了他几下,陈少枫还是一动不动,她只能欣欣然回到座位。
直到卢英鹏走进教室,陈少枫还趴在桌子上,谁也不知道那厮在想什么。
许凡好几次想伸手提醒他。
这节课是竹竿儿的课,两节连在一起简直是变/态。
凡是卢英鹏的课,陈少枫就算再怎么不想听,都得老老实实地熬过去。
许凡动了动嘴唇,有些六神无主,因为卢英鹏已经从讲台走下来了,属于恶魔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班里同学的目光,不由自主跟着她来到最后一组,课堂上老师才是主角,其他人都是配角。
“笃笃笃——”
卢英鹏抱臂,很耐心地又敲了两遍。
即使陈少枫趴着,但依旧能从臂弯中看见一双女人的脚,那双脚不耐烦地点了两下。
黑色尖头低高跟,鞋码应该是39码,39码在女人中算大脚丫了,从鞋面的两朵假花,他已经知道这人是谁。
陈少枫僵着脖子抬起头:“嘿嘿……”
谁有心情跟他在这里笑眯眯?卢英鹏整天忙得要命,她冷着脸:“用不用搬张床给你去后面睡?昨天发下去的试卷,拿出来。”
顶着竹竿儿刀人的视线,陈少枫在乱七八糟的桌肚摸索着,摸出一张空白的试卷,某人又暗戳戳塞了回去。
卢英鹏拍开他的手,直接把那张试卷掏出来,转身对其他人说:“这节课讲试卷,拿出蓝色笔,同桌之间把昨天的试卷互换一下。”
陈少枫张了张嘴巴,眼睁睁看着竹竿儿把试卷抽走了,他只好扯过许凡的试卷:“互相批错是吧,这个简单。”
许凡命苦地拉着椅子坐过来,他的性格内向,不敢靠得太近,只微微探着身子,看陈少枫在他的试卷上比比划划。
有些题抽班干部上去写,答案就在黑板。
“这道题我做对了。”
许凡小心翼翼捏住试卷边角,想扯回自己的试卷,小声反驳:“没有做错。”
陈少枫抬眉看了他一眼,脸颊的酒窝活灵活现,看着特别亲切可爱,然而说出的话,就不是那么可爱:“你这些字写得太丑了,a的尾巴太长了,不好看。”
某人一副竹竿儿平常查试卷的风范,说得头头是道。
许凡抿了下嘴,心说:你自己试卷都没有写,凭什么说我的字丑。
“还有这个是d吧,你怎么写成b?”这厮虽然学习一塌糊涂,但眼睛是真精,躲在犄角旮旯的毛病,都能被他挑出来。
这几分,许凡被扣得十分憋屈。
卢英鹏拉过黑板,看向第一组:“周舒你错几道?”
周舒是他们班的学委,老盛他同桌,很高很白的一个男生,说话温温柔柔的,是个长相斯文的小白脸。
学委翻了翻试卷,轻声说:“错了1道。”
全班哗然,卢英鹏点了点头,班里有让她舒心的,自然也有让她操心的。
下课铃响了,卢英鹏还站在讲台上没走,大家都蠢蠢欲动,但没人敢离开教室。
“要接水和上厕所就去。”竹竿儿整理着讲台的教案,连眼皮都没掀。
这是允许他们下课的意思,班里同学一哄而散。同样,陈少枫一个干脆利落的转身,想立马溜之大吉。
“陈少枫我让你走了吗?试卷没做完,还敢跟着别人下课?”
班里剩下三三两两的人,往他这边看。
陈少枫背脊一僵,半只脚已经跨出后门,硬生生被扯了回来。
“老师,我昨天手抽筋了。”
听说过脚抽筋,很少听说过手抽筋的。
“就你理由最多,为了不写作业,你找过上百个理由,哪个是真的?”
下节课还是数学,卢英鹏也不准备回办公室:“你上来。”
陈少枫被迫笑呵呵地走回来,刚站上讲台,卢英鹏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我倒要看看这只耳朵,到底有没有把我平常说的话听进去。”
“啊啊啊,听了听了,我听了……”
陈少枫惨叫连连,冷不丁瞥见两个男生从长廊走过去,其中一个冷淡地往他这边扫了一眼。
两人四目相对,陈少枫连忙闭紧了嘴,模样看着有点滑稽。
卢英鹏皱了皱眉:“今天的作业再不好好写,明天就叫你爸妈过来,我倒要看看是怎么回事。你这个人总是说不听。”
竹竿儿这次直接叫爸妈,意思说,叫陈恩秀来也没用。
陈少枫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这样了,每次训他都说好,然而每次都是一个字没动。
如今的高中生不是老师一两句话就能唬住,向眼前这个更是软硬不吃,看着就让人头疼。
陈少枫不怕林美琳,他妈最多回家骂他几句,不痛不痒。
可他爸就不一定了,陈博申不仅凶,打人还特别疼,小时候被棍子抽得最多的人,就是他。
“我写嘛……我写……”陈少枫搓着耳朵。
卢英鹏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