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封印术 ...
-
岑禾在床上躺了整整七天。
这七天里，他除了喝药就是睡觉，偶尔清醒时，能感觉到白愉在给他输入灵力，帮他修复受损的经脉。
第七天早上，他终于能下床走动了。
“感觉怎么样？”白愉端着一碗药进来，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在房间里踱步。
“好多了。”岑禾活动了一下手脚，“就是还有点虚。”
“正常。”白愉把药递给他，“你透支得太厉害，能恢复这么快，已经算是奇迹了。”
岑禾接过药，一饮而尽。药很苦，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这七天喝的药比前二十年加起来都多，他已经习惯了。
“仙尊，”他放下碗，“洛师兄他们怎么样了？”
“都没事。”白愉道，“李炎和赵峰受了点轻伤，苏婉儿已经醒了。洛云舟在照顾他们。”
岑禾松了口气：“那就好。”
“试炼提前结束了。”白愉补充道，“因为黑袍人的出现，长老们觉得不安全，把所有弟子都召了回来。你们队的收获排名第三，奖励已经发下来了，在你储物袋里。”
岑禾点头，没太在意奖励的事。他更关心另一件事：“那个黑袍人组织查清楚了吗？”
白愉的表情严肃起来：“有一些线索，但还不确定。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们对你势在必得。”
“为什么？”岑禾不解，“这个封印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根据古籍记载，封天印是上古时期最强大的封印术之一。”白愉缓缓道，“传说它能封印万物，甚至能封印天道。但具体怎么用，已经失传了。那些黑袍人，可能想得到这种力量。”
岑禾听得心里发毛。封印天道？这也太夸张了吧？
“那我现在……”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算是掌握这种力量了？”
“只能算入门。”白愉摇头，“你能在危急关头激发封印之力，但还无法主动控制。接下来，你要学会如何掌控它，否则下次再暴走，可能会伤到自己。”
岑禾郑重地点头：“我会认真学的。”
“从今天开始，上午练剑，下午学习封印之术。”白愉道，“晚上随你。”
“随我？”
“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白愉顿了顿，“比如研究新菜谱。”
岑禾笑了：“仙尊想吃我做的菜？”
“不想。”白愉移开视线，“只是看你太闲。”
岑禾也不戳穿他，点点头：“好，那我晚上继续研究。”
接下来的日子，岑禾过上了规律的生活。
上午跟着白愉练剑，这次教的不是破云，而是一套更基础的剑法，强调控制和精准。白愉说，封印之力就像一把双刃剑，控制不好会伤到自己，所以必须先学会控制自己的力量。
下午，白愉开始教他封印之术的基础理论。从最简单的符文结构，到灵力运转的规律，一点一点地讲解。
岑禾学得很吃力。封印之术太复杂了，那些符文看起来都差不多，但细微的差别就代表着完全不同的效果。他常常记混，画错，气得白愉想敲他脑袋。
“这里，”白愉指着玉简上的一个符文，“是固字诀，用来加固封印的。你刚才画的那个是散字诀，会把封印解开。”
岑禾挠头：“看起来都一样啊……”
“差很多。”白愉无奈，“算了，今天先到这里。休息一会儿。”
岑禾如蒙大赦，瘫在椅子上。
白愉倒了杯茶给他：“慢慢来。封印之术本就艰深，你能在一个月内掌握基础，已经很不错了。”
“真的吗？”岑禾眼睛一亮。
“嗯。”白愉点头，“比我当年学得快。”
岑禾顿时有了信心。
晚上，他就在厨房里研究新菜。白愉的洞府里食材有限，但他总能变出花样——灵米糕、灵蔬汤、烤灵兽肉……虽然简单，但味道都不错。
白愉嘴上不说，但每次都会吃完。
这天晚上，两人正吃饭，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随机任务发布：请宿主于明日午时，在宗门膳堂当众喂剑尊白愉吃一口食物。”
岑禾：“……”
他放下筷子，看着对面专心吃饭的白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系统，你是真的想让我死。
“任务奖励：续命七天，及【封印稳固符】一张。失败惩罚：立即死亡。”
七天……
岑禾咬牙。他现在总共也就十几天的命，这个奖励很诱人。
但喂白愉吃饭？还是在膳堂当众？这和当众表白有什么区别？不，这比表白还过分！
“怎么了？”白愉察觉到他的异常。
“没、没事。”岑禾赶紧摇头，“就是想到明天要去膳堂吃饭，有点激动。”
白愉挑眉：“激动？”
“好久没去了嘛。”岑禾干笑，“想尝尝膳堂的菜了。”
“随你。”白愉没多想。
岑禾松了口气，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的计划了。
要怎么才能“自然”地喂白愉吃饭呢？
第二天中午，岑禾拉着白愉去了膳堂。
这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剑尊大人居然来膳堂吃饭？这可是破天荒头一回！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岑禾去打饭。他特意多打了几样菜，还盛了一碗汤。
“仙尊，尝尝这个。”他把一盘红烧灵兽肉推到白愉面前，“膳堂的招牌菜。”
白愉看了一眼：“你吃吧。”
“一起吃嘛。”岑禾又推近了一点。
白愉没再拒绝，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
就是现在！
岑禾眼疾手快，用勺子舀了一勺汤，递到白愉嘴边：“这个汤也很好喝，仙尊尝尝？”
白愉愣住了。
周围的人也愣住了。
整个膳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边。
岑禾的手在抖，但他坚持着：“仙尊……”
白愉看着他，眼神复杂。
时间仿佛凝固了。
就在岑禾以为任务要失败时，白愉微微低头，就着他的勺子，喝下了那口汤。
“任务完成。”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岑禾松了口气，手一软，勺子差点掉桌上。
白愉直起身，表情看不出喜怒：“我自己来。”
“好、好……”岑禾赶紧坐好，低头扒饭，不敢看周围人的表情。
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正盯着他们，有惊讶，有好奇，有羡慕，也有嫉妒。
吃完饭，两人离开膳堂。一路上，所有人都自动让开道路，眼神躲闪，不敢直视。
回到洞府，岑禾才敢开口：“仙尊，刚才……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白愉问。
“我……我不该那样。”岑禾小声道，“让您难堪了。”
白愉沉默片刻：“没有难堪。”
“那您……”
“只是不习惯。”白愉看着他，“为什么突然想喂我？”
岑禾脑子飞速运转：“因为……因为我觉得您对我太好了，我想报答您。”
“就因为这个？”
“嗯。”
白愉没再追问，但岑禾能感觉到，他不信。
不过白愉没有追究，而是转移了话题：“下午继续学封印之术。昨天教你的固字诀，练得怎么样了？”
“还、还行……”
“那现在画给我看。”
岑禾乖乖照做。
接下来的几天，宗门里的流言开始发酵。
“听说了吗？岑禾在膳堂喂剑尊吃饭！”
“真的假的？剑尊吃了？”
“吃了！我亲眼看到的！”
“我的天!这关系不一般啊。”
“岂止不一般，简直是……啧，说不清楚。”
“不过话说回来，岑禾现在可不得了。听说他在试炼里大发神威，一个人干掉了好几只风狼！”
“真的假的？他不是才炼气期吗？”
“千真万确！我表弟和他一队，亲眼所见！”
“难道……他之前是扮猪吃老虎？”
“谁知道呢……”
这些流言，自然也传到了洛云舟耳朵里。
这天下午，洛云舟来找岑禾。
“岑师弟，听说你伤好了？”
“嗯，好得差不多了。”岑禾给他倒茶，“师兄找我有事？”
“来看看你。”洛云舟坐下，打量着他，“气色不错。”
岑禾笑了笑：“多亏仙尊照顾。”
洛云舟顿了顿：“你和剑尊……现在关系很好？”
岑禾心里一紧：“师兄也听说了那些流言？”
“听到一些。”洛云舟点头，“不过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会故意攀附的人。”
岑禾鼻子一酸：“谢谢师兄。”
“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告诉你。”洛云舟的表情严肃起来。
“什么事？”
“关于你的封印，还有我的身份。”
岑禾坐直了身体。
洛云舟深吸一口气：“岑师弟，你知道封天印守护者吗？”
岑禾摇头。
“那是上古时期的一个家族，世代守护封天印的传承。”洛云舟缓缓道，“传说中，每一代封印传承者出现时，都会有一名守护者随之诞生，保护他，引导他，直到他完全掌握封印之力。”
岑禾愣住了：“师兄的意思是……”
“我是这一代的守护者。”洛云舟看着他，“从你觉醒封印的那一刻起，我就感应到了。”
岑禾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
“所以……你对我好，不是因为觉得我像你弟弟，而是因为这个？”
“一开始是。”洛云舟坦然道，“但后来，我是真心把你当弟弟看待。”
岑禾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那仙尊知道吗？”
“知道。”洛云舟点头，“我告诉他了。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放心让我接近你。”
岑禾沉默了。
原来一切都有原因。白愉留他是为了封印，洛云舟对他好也是为了封印。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工具。
“岑师弟，”洛云舟看出了他的失落，“你别误会。剑尊他虽然一开始是为了封印，但现在我能感觉到，他是真心关心你。至于我，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把你当家人。”
岑禾勉强笑了笑：“我信。”
但他心里，还是有点难过。
送走洛云舟后，岑禾一个人在洞府里坐了很久。
直到白愉回来。
“怎么了？”白愉察觉到他情绪不对。
“仙尊，”岑禾抬头，“您早就知道洛师兄是守护者，对吗？”
白愉顿了顿：“对。”
“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不想你有负担。”白愉在他对面坐下，“而且，云舟是真心对你好，这和他是守护者不冲突。”
“那您呢？”岑禾问，“您对我好，也只是因为封印吗？”
这个问题让白愉沉默了。
许久，他才开口：“一开始是。但现在不是。”
“那现在是因为什么？”
白愉看着他，眼神认真：“因为你是岑禾。”
岑禾的心，猛地一跳。
“不管你有没有封印，不管你是不是传承者，你就是你。”白愉轻声道，“会做饭，会傻笑，会拼命，会惹我生气，也会让我担心。”
岑禾的眼睛红了。
“所以，”白愉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别胡思乱想。你对我而言，不只是封印的容器，你是岑禾，是我很重要的人。”
岑禾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但就是忍不住。
白愉没有安慰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哭。
等岑禾哭够了，白愉才递给他一块手帕：“擦擦。”
岑禾接过，胡乱擦了擦脸：“仙尊，您不会说这种话的。”
“什么话？”
“这种……肉麻的话。”
白愉的耳根有点红：“不想听就算了。”
“我想听！”岑禾连忙道，“再多说点？”
“想得美。”白愉站起身，“该练剑了。”
岑禾笑了，跟了上去。
心里的那点芥蒂，烟消云散。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封印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