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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午夜谈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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骷髅兵比想象中难缠。
虽然动作僵硬,但力量大得惊人,每一刀劈下都带着破空声。岑禾不敢硬接,只能利用灵巧的步法周旋,寻找破绽。
“弱点在颈椎第三节。”白愉的声音传来,冷静得像在点评。
岑禾眼神一凝,抓住骷髅兵举刀的空隙,流光剑如毒蛇般刺出,精准地命中颈椎第三节。
“咔嚓——”
骷髅头滚落在地,眼眶里的绿火熄灭,巨大的骨架轰然倒塌。
“还不错。”白愉点评,“但速度可以更快。”
岑禾喘着气收剑:“师尊,这还只是第一层?”
“嗯。”白愉看向远方,“天遗秘境共有三层,一层比一层危险。封天碑据说在第三层的最深处。”
洛云舟走过来,递给岑禾一颗回气丹:“先恢复灵力。古战场很大,我们得抓紧时间。”
三人继续前进。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各种各样的危险:从地下突然钻出的骨刺、游荡的怨灵、残破阵法触发的陷阱……但都在白愉的指导下被一一化解。
岑禾进步很快。他渐渐适应了秘境的节奏,学会了在战斗中判断形势,合理运用剑法和封印之术。
“师尊,”在一次休息时,岑禾忍不住问,“您当年……也来过这里吗?”
白愉点头:“来过。那时我筑基后期,和几位师兄一起。三十个人进去,只有十三个活着出来。”
岑禾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不要大意。”白愉严肃道,“这里最危险的,不一定是妖兽和陷阱,还有……人。”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打斗声和惨叫声。
三人对视一眼,悄悄靠近。
一片废墟中,两拨修士正在厮杀。一边是穿着青袍的某宗门弟子,另一边……竟然是几个散修模样的人。
但岑禾敏锐地注意到,那几个散修使用的功法,隐隐带着黑袍人组织的影子。
“是陈玄的人。”洛云舟低声道。
果然,战斗很快结束。青袍弟子全灭,散修们开始搜刮储物袋。
“走吧。”白愉淡淡道,“不要节外生枝。”
三人绕开战场,继续前进。
两天后,他们找到了通往第二层的入口。一座残破的祭坛。祭坛上刻着复杂的符文,中央悬浮着一个旋转的光球。
“穿过光球,就能到第二层。”洛云舟研究着符文,“但需要消耗一定的灵力激活。”
白愉上前,将手按在祭坛上。灵力注入,符文依次亮起,光球旋转加快,化作一道光门。
“走。”
三人依次踏入。
第二层是一片茂密的远古森林。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如巨蟒般缠绕,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叶味和淡淡的瘴气。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兽吼声,令人心悸。
“这里的妖兽至少是筑基后期,甚至可能有金丹期的。”白愉提醒,“小心。”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树上扑下,直取岑禾面门。
岑禾下意识地举剑格挡。
“铛!”
巨大的力量让他后退数步,定睛一看,袭击者是一只通体漆黑的豹子,眼睛是血红色的,獠牙外露,散发着凶戾的气息。
“暗影豹,筑基巅峰。”白愉没有出手的意思,“岑禾,试试你的封印之术。”
岑禾点头,收起剑,双手结印。金色的符文在掌心浮现,化作数道锁链,射向暗影豹。
暗影豹敏捷地躲开,再次扑来。
“速度太快,封印术很难锁定。”洛云舟提醒,“试试范围限制。”
岑禾会意,改变手印。金色的光芒以他为中心扩散,形成一个直径十丈的领域。领域内,暗影豹的速度明显下降。
“就是现在!”
岑禾再次凝聚锁链,这次准确命中了暗影豹的后腿。
暗影豹惨叫一声,动作更加迟缓。
岑禾趁机上前,一剑刺入它的心脏。
战斗结束。
“配合不错。”白愉难得夸了一句,“但灵力消耗太大了。这种领域技能,不要轻易使用。”
“是。”岑禾擦了擦汗。
三人继续深入森林。
第二层的危险程度果然更高。除了妖兽,还有各种诡异的植物——会喷吐毒雾的食人花、能释放致幻花粉的妖藤、甚至还有伪装成普通树木的树妖。
岑禾在一次战斗中不小心吸入了花粉,产生了幻觉,差点一剑刺向洛云舟。幸好白愉及时打晕了他,用清心丹化解了毒素。
“对不起……”醒来后,岑禾愧疚道。
“正常。”洛云舟安慰他,“我第一次来秘境时,也中过招。”
白愉检查了他的情况:“休息一晚,明天继续赶路。”
夜晚,三人找了个树洞休息。岑禾负责守上半夜。
坐在洞口,他看着外面漆黑的森林,心里有些乱。
来秘境已经五天了,还没找到封天碑的线索。系统只给了地图,但地图很模糊,只标注了大概方位。
而且,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们。
“睡不着?”白愉的声音响起。
岑禾转头:“师尊,您怎么醒了?”
“该换班了。”白愉在他身边坐下,“在想什么?”
“在想……我们能不能找到封天碑。”岑禾老实道,“还有,陈玄他们会不会已经埋伏在第三层了。”
“大概率会。”白愉平静道,“但不用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师尊,”岑禾犹豫了一下,“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白愉看了他一眼:“又来了。”
“我是认真的。”岑禾小声道,“您收我为徒,教我剑法,陪我冒险……明明一开始,您只是对封印感兴趣。”
白愉沉默了很久。
久到岑禾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一开始,确实是因为封印。”白愉缓缓开口,“但后来我发现,你和我很像。”
“很像?”
“我们都是被命运选中的人。”白愉看着篝火,“我出生时,天现异象,被师尊认定为剑道天才。从小,所有人都在告诉我,我必须成为最强的剑修,必须守护宗门,必须……肩负责任。”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岑禾能听出一丝疲惫。
“所以我拼命修炼,不敢有丝毫懈怠。我没有朋友,没有爱好,没有自己的生活。直到师尊战死,我接任剑尊,才发现,这条路,比想象中更孤独。”
岑禾心里一疼。
“但你不一样。”白愉看向他,“你明明背负着更沉重的封印,明明随时可能死,却还能笑,还能做饭,还能活得像个正常人。”
他顿了顿:“看到你,我好像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也许,强大不意味着孤独。也许,责任不意味着牺牲一切。也许我可以有重要的人。”
岑禾的眼睛红了。
“所以,”白愉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不是对你好,我是在向你学习怎么活。”
岑禾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扑过去,抱住白愉:“师尊……您不孤独。以后,我会一直陪着您。”
白愉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缓缓放松,拍了拍他的背:“嗯。”
树洞里,篝火噼啪作响。
洛云舟在里侧翻了个身,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