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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银白情人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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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现在回酒店了吗。景升问。
电话那头传来开门声。
和一阵悉悉索索。
喂，小升。我到房间了。宗绮说。
景升在小蜥的玻璃房里，坐在一把露营椅上。
他抬头看了看天窗。
“哥，这里下雪了。给你看看。”景升说着把电话改成视频通话。
他将镜头对着天窗。
又起来，走出玻璃房。
开了门去别墅门口。
“看到了吗？还蛮大的，明天会有积雪吧。”景升说。
宗绮看着镜头。
黑夜里落下一片片银白色小点。
有雪花落到镜头上。
景升呼气的声音传过来。
“很漂亮。进屋里去吧，小升，别着凉。”宗绮说。
景升抖了抖肩膀，回到别墅里。
“小升。让我看看你。”宗绮说。
景升笑笑，把镜头切到自己这边。
宗绮也开了摄像头。
他今天穿一件浅灰色千鸟格纹样的西服外套。
屋内打了空调。
宗绮一手拿着手机。
单手脱掉外套。
将外套扔在放公文包的椅子上。
又扯开了领带。
“香港这边温度高，现在还有12℃。”宗绮说。
“到底谁想出来情人节还要开论坛会议的？”景升说。
他坐在沙发上，将手机架在茶几上。
宗绮笑笑，拿支架将手机架在房间的办公木桌上，又拿起黑色公文包，从里面打开电脑。
“明天还要分享什么啊？”景升看宗绮打字，过了会，轻声问。
宗绮说分享青少年情绪诱发原因和信息解读与情绪调节疏导。
景升点点头。也是啊，主题就是青少年心理健康嘛。
景升忽然安静了。
宗绮抬头瞧瞧景升。
怎么了？小升。宗绮问。
景升摇摇头。
......
景升拿起了桌上的一本麻醉神经学。
景升翻开书。说起来，凯特琳姐姐也在这次峰会。
景升又抬眼看宗绮。
宗绮还在对着电脑工作。
景升继续瞧着宗绮。
前年情人节的时候...哥和凯特琳姐姐还没有分手...
2年前。
索瑞一高。
结束了报道。
景升开始收拾书包。
有几个女同学走过来。
笑着给景升递巧克力。
说情人节快乐。
景升红着脸道谢。
把巧克力一份份收起来。
周围的男生走过来起哄。
说真羡慕景升。
景升笑笑。
“景升，你要回家啦，还是你哥哥来接你吗？”陆怡问。
“嗯。”景升点点头。
陆怡顿了顿。
“走读还是很辛苦的呀。”陆怡说。
景升说还好。
景升和同学们说了再见。
他要下楼的时候。
后面有人跑了过来。
景升！
有人叫他。
景升回头看，是陆怡。
陆怡小跑过来，朝景升手里塞了一封信。
再见。陆怡说。
她红着脸又跑走了。
景升愣了愣。
他拿着信，到了校门口。
宗绮从车上下来，接过景升的书包，给景升开门。
小升。副驾驶上的凯特琳回头打招呼。
景升点点头。凯特琳姐姐，景升说。
“小升收到情书啦。”凯特琳笑笑。
景升没有回应，过了会说还没拆开来看，不知道是不是。
宗绮关上车门，说他还在这里呢。
凯特琳拍拍宗绮的肩，说你应该不是那种阻止弟弟恋爱的哥哥吧。
宗绮顿了顿。从后视镜里看了眼景升。
没准我是。宗绮说。
景升捏紧了信。
我...我不谈恋爱。景升说。
不喜欢那个女孩儿吗？凯特琳问。
景升摇摇头。
小升....有喜欢的人吧？凯特琳又问。
景升红了红脸还是不说话。
好了好了。小升你要回公寓还是去我别墅。宗绮问。
哥和凯特琳姐姐要去哪里啊？景升问。
安罗酒店吃个晚饭。凯特琳说。小升要不要一起吃？凯特琳问。
景升看看宗绮。
景升垂了垂眼。摇摇头。
我不打扰你们。景升说。
去别墅吧。我想看看小蜥。景升说。
宗绮说好。
冰箱里有速冻的水饺还有意大利面。或者去小区餐厅里吃。宗绮说。
景升嗯了一声。
车开过跨海大桥。
到了宗绮的海滨别墅。
宗绮把景升的书包拿进屋。
叫景升吃了晚饭早点睡觉。明天早上他会送景升上学。
景升点点头。
宗绮揉了揉景升的头。
我走了。宗绮说。
哥哥再见。景升说。
景升走到落地玻璃前。
宗绮坐上了车，汽车发动。
开了出去。
景升看着宗绮的方向。
车尾灯的红光在黑夜里消失了。
景升到开放式厨房的冰箱里拿出几颗蓝莓。
洗干净放在兰花瓷盘里。
走进小蜥的玻璃房。
才发现小蜥在岩洞里睡了。
他轻轻退出去。
把瓷盘放在了厨房岛台。
他把那些巧克力拿出来。
将陆怡的信拆开。
信上说。
景升同学。你真的是很温柔很善良的男生。我要谢谢你。你大概已经不记得了吧。去年下学期期末考之前，我请了一段时间假。我爷爷过世了。我真的很难过。我和大家说了很丧气的话。许多人安慰我。只有你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你给了我一瓶热巧克力。你问我要不要那几天的笔记。直到现在想起来，我都还是很感动。我知道那是你独特的安慰方式。我真的很感激。后来，我才知道。你的爸爸妈妈在你中学的时候就走了。其实人伤心的时候或许只要安静的陪伴吧。我其实是个不怎么敢表达的人。写这封信，我花了很大的勇气。如果你以后有需要人陪伴的时候。你可以和我说。
Stray birds of summer
come to my window to sing
and fly away.
谢谢你。
你的朋友陆怡。
景升眼角有些热。
他放下了信纸。
将信塞回信封。谢谢你。陆怡。
他打开冰箱，把速冻意大利面装进盘子。
又将盘子放进微波炉。
过了三分钟。
他把盘子端到岛台上。
他洗了把叉子开始吃。
他看了看落地窗的方向。
下雪了。
景升放下叉子，走到窗边。
他拍了照，发给姐姐。
又发给宗绮。
姐姐很快回了，说这个雪估计下很久呢。又叫景升早点睡觉。
宗绮....没有回。
哥在和凯特琳姐姐吃晚饭。
他们在过情人节....
景升把吃了一半的意大利面倒掉了。
他到客卧洗了澡。
他穿着睡衣走到楼下。
23：06。
宗绮没有回来。
.......
景升在楼梯台阶上坐了一会。
他瞧着天窗。
上面有了积雪。
从这已经看不见外面了。
他回到客卧。
到床上躺了下去。哥说要早点睡的....已经不早了。
.......
咔哒。
半梦半醒间。
有人进来了。
来人摸了摸景升的额头。
“真的积雪了呢。”对方说。
景升愣了愣。
哥？
送你的。宗绮拿了一盒抹茶生巧。
峰会准时结束了。还好回来还赶上情人节的尾巴。宗绮说。
嗯？景升眨了眨眼。
怎么了？没睡醒？宗绮摸了摸景升的脸。
景升看着宗绮。
宗绮看着景升。
景升的眼睛有点红。
宗绮的手擦过景升的眼眶。
接着，宗绮吻了景升。
小升。情人节快乐。我爱你。宗绮说。
景升抱住了宗绮的腰。
怎么了小升。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宗绮问。
景升摇摇头。
.....
景升说他梦到了上高中的时候的事。
宗绮问梦里有他吗？
景升摇摇头，说没有。
宗绮笑笑。又亲了亲景升的额头。
现在还在下雪，好久没下这么久的雪了。宗绮说。
宗绮和景升下楼。
他们坐在沙发上。
宗绮揽着景升，给景升盖上薄绒毯。
他们瞧着落地窗外，又看看天窗。
银白色积了一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