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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冷光灯与西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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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护士出来，叫住了他们。
她拿着宗绮的西服，说先生你的外套。
宗绮说谢谢。
他要接过西服，景升先一步把西服拿走了。
我拿着吧，哥。景升说。
宗绮点点头。
程英问过医生，之后，找了间空的器械室。
景升和景钰一起跟着。
“小升哥，小钰姐。时间也不早了，你们要不回去休息吧？”程英说。
“是啊。小升，你明天有手术。姐姐送你回去？”景钰抚了抚景升的肩膀。
景升抱紧了西服，看着宗绮。
“我没事的，小升。”宗绮说。
“我再等一会就走。”景升说。
景钰笑笑，摇摇头，拉着景升在一旁的银色金属联排椅子上坐下。
“你们去笔录吧。”景钰说。
程英看了看景升。
冷白的灯打在景升身上。
景升还是瞧着宗绮。
程英轻轻呼了口气。
他打开器械室的门，和宗绮一起进去。
“小升。这事真吓人，是不是。”景钰揉了揉景升的肩。
景升抓着西服，嗯了一声。
景钰揉了揉眉心，看着走廊绿色的安全出口通道。
“啊，宗绮哥应该还没来得及告诉干妈吧。我打个电话吧，不知道干妈休息了没有。”景钰说。
“嗯。姐姐，有人要杀王小姐的话....哥会不会也.....”景升说。
景钰一边拿出手机，找到宗月的电话，一边揽过景升的肩。
“不会的小升。还有干妈呢。”景钰说。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候再拨...”
景钰蹙了蹙眉头。干妈在忙啊？
她看看景升，景升还盯着器械室的门。
景钰叹了口气，短靴踩踩地板，又试着给宗月拨电话。
器械室内。
程英开了灯。
他拉过一把有靠背的塑料椅给宗绮。
宗绮道谢坐下。
程英靠桌边站着，他从口袋里拿出圆珠笔和笔录本。
“宗绮哥，多的我也不说了。王澜遇险之前给你打了电话是吗，她说了什么？”
“她说有人袭击了她，她告诉我她在酒店。”
“你刚刚怎么上电梯的？”
“安罗酒店的负责人是我的朋友。”
“你和王澜是什么关系？她为什么给你打求救电话？谁要杀她？”
“我是她的心理治疗师。她还是小升的邻居。我不知道谁要杀她。不过....我觉得和她的上司，海莲药企的供应链总监刘奇有关。”
程英的笔顿了顿，他抬头看宗绮。他们专案组本来就在监控刘奇，是刘奇叫王澜去安罗酒店，也是刘奇在胡善宇走后，叫王澜去的顶楼套房。
“你为什么这么想？有什么依据？”程英问。
宗绮的伤口牵痛一下，他微颤了颤手臂。
“王澜已经遇到了生命危险。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涉及诊疗的内容，但我认为这关乎王澜的安全。”宗绮说。
程英按了按圆珠笔头。
“王澜被刘奇胁迫参与□□易活动。”宗绮说。
程英蹙着眉头，快速记录下来。
“刘奇叫她陪谁？”
宗绮摇摇头，“我不知道。”
“宗绮哥，王澜还和你透露过什么吗？”
“有用的信息应该没有了。”宗绮说。
程英的耳朵上佩戴的骨传导通讯器响起。
“呼叫01，带宗教授回警局。”
“01收到。”程英的话通过贴在喉部的喉震式麦克风传回。
他合起笔录本。
“宗绮哥，麻烦请你到警局走一趟。”程英说。
宗绮点头起身。
嗡嗡。
宗绮裤子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
宗绮拿出手机，是宗月打来的。
宗绮看看程英。
“是谁打来的？”程英问。
程英垂了垂眼。
“我妈妈。”宗绮说。
“宗绮哥，请你打开免提。”程英抬起眼。
宗绮接通了电话，按了免提。小程...在怀疑妈妈...可能也在怀疑我。
“喂。妈妈。”
“小绮...你受伤了？还好吗？”
“没事。轻伤。”
“....缝了五针吧？还叫轻伤？....小绮。你还是太冲动了...这些事情就该交给警方处理。你以后千万别这样。你应该知道，小升吓坏了。”宗月说。
小升哥？程英抬抬眉毛。
“我知道，妈妈。不过小升和小钰我不大放心。不知道会不会牵连到他们。”宗绮说。
“警方现在大概还不会分警力来看顾你们。我叫了我的保镖过来了，在案子结束前，他们会保护你们。还有，我联系了刘律，他现在去警局了。”宗月说。
程英转了转圆珠笔。宗副市长真是雷厉风行，她的保镖？应该不是公家的吧？
“好的。谢谢妈妈。”宗绮说。
“嗯。我空了来看看你和小升。妈妈明天要开记者会，先挂了。有事要联系妈妈。知道了吗？”宗月说。
宗绮说好。
“走吧，小程。”宗绮说。
十五分钟前。
澜湾大楼。
宗月选举团队的会议室。
会议室中间是一张圆桌。
正中有一块电子大屏。
宗月坐在正对电子屏的圆心位。
屏幕上是医疗与环保企划记者发布会的白皮书。
政策总监张立东带着众人又过了白皮书内容。
“宗副市长，您看还有什么问题吗？”张立东问。
“明天确定的来哪些媒体？”宗月问。
负责媒体联络的林静马上递给宗月媒体名单。
“新华文化、拉瑟塔日报、广赢传媒....新华文化报社在第一排首座。”林静说。
“这家报社一向喜欢问财政的事。”张立东说。
“各位打扰一下。”宗月的秘书廖丽从外头进来。
众人看向她。
“宗副市长，有事。”廖丽说。
宗月蹙了蹙眉。
“张总监，你们再检查检查。我先去一下。”宗月说。
宗月和廖丽到她的办公室。
“什么事？”宗月走到桌前，拿起一个圆形的扁扁的小铁盒。
是一盒清凉油。她用手指摸了点浅黄色的膏体。
啪嗒，她将盒子又盖上。
她闭上眼，涂在太阳穴上。
“李书记找您。他想见您。”廖丽说。
宗月揉着太阳穴。李明义...他最近在做养老政策宣传....找我是为了什么？
“知道了。你看看什么时间抽得出空。”宗月说。
“还有。景钰小姐打电话过来，说宗绮少爷受伤了。”廖丽说。
宗月一下睁开眼。
“小绮受伤了？”
宗月从口袋里拿出开了静音的手机，才看到景钰的电话。
“怎么回事？”宗月问廖丽。
“我和景钰小姐，还有程局那边也了解过了。警方最近在调查海莲药企，其中一个调查对象是供应链总监刘奇，刘奇的秘书王澜是少爷的来访者，她今天遇到了袭击，少爷想抓住行凶人受伤的。”
宗月双手撑住木桌。
“小绮这孩子....”
“海莲药企...刘奇....李书记和海莲的刘奇，有往来对吧？”宗月说。
廖丽说是，不过都是正常合作往来。
宗月捻了捻指尖，叫廖丽派保镖去保护宗绮景升和景钰，还有联系律师去找宗绮。
宗月又给景钰打了电话。
她安慰了几句，又叫景升听电话。
“小升。别太担心。有干妈。”宗月说。
接着，她给宗绮打了电话。
和宗绮通话完。
宗月轻轻扣了扣眉心。
“走，回会议室。”宗月说。
市立医院门口。
景钰和景升走到外面。
有三人迎面上来。
三人都穿黑色西装，耳朵上佩着通讯器。
前面的是宗月保镖队的副队长，蔡馥佩。
蔡馥佩的后面，一左一右跟着一男一女，是许辉和林檎。
“小钰小姐，小升少爷。”蔡馥佩说。
“蔡副队。”景钰点点头。
“我要进去找宗绮少爷了。林檎跟着小钰小姐，许辉跟着小升少爷。”蔡馥佩说。
景钰和景升点点头。
蔡馥佩进了医院。
“你俩都开车了吗？”景钰问。
许辉和林檎说都开了。
景钰说她开了摩托，她载景升去Lalit集团医院。许辉和林檎先跟着吧。
“少爷，您手上的衣服要不给我吧？”林檎问。
景升拢紧了西服，摇摇头，说不用。
景钰和景升到停车场。
走到一辆红色雅马哈 YZF-R9前。
景钰跨坐上车，将其中一个头盔给景升，自己也戴上头盔，佩戴手套。
摩托车在公路上穿行。
景升抱着景钰的腰，将宗绮的西服攥着。
路灯一排排划过。
很快到了医院。
景升下了摩托。
跟在他们后头的许辉和林檎的车也开到了。
“林檎姐，你就别下车了，我马上也要走了。”景钰喊道。
“好的，小姐。”林檎回道。
许辉把车停好，走了过来。
“小升，姐姐回去了，我明天也要执勤呢。你要有什么事，随时打姐姐电话。”景钰抱了抱景升。
“嗯。姐姐，你回去好好休息。今晚辛苦了。”景升说。
“姐姐走了。”
景升瞧着红色的摩托开走。
引擎的声响渐渐消失。
“我们进去吧，许辉哥。”景升说。
他们进到到麻醉部所在的大楼。
坐电梯到麻醉组的楼层。
景升刷了卡进到办公室。
值班护士姚勤勤听到声响抬起头。
“景主任？你怎么来啦？”姚勤勤站了起来。
景升说有点事。
“这位是？”姚勤勤又问起许辉。
景升说是保镖许辉先生。
保镖？姚勤勤一愣。景主任发生什么事情吗？她问。
景升摇摇头，说就是有点事情。
姚勤勤张了张嘴。她瞧了眼景升手上的西服。
“诶，这不是宗教授今天穿的外套吗？”姚勤勤说。
景升嗯了一声。
“主任....”姚勤勤看看景升，看看许辉，又看看西服。
“.....那主任你去休息室好好休息吧。明天上午就要给墩墩动手术吧。”姚勤勤说。
“许先生如果要跟着你，要不要我给他拿一套干净的洗手服和白大褂。”姚勤勤问。
景升说好。
“谢谢你，勤勤。”景升说。
姚勤勤笑笑。
景升进到办公室。
他到里面的休息室休息。
姚勤勤问许辉要不要拿一张担架床来睡，许辉说他在沙发上休息就可以了。
景升躺在休息室的单人床上。
墙上的挂钟一秒一秒转动。
明天要手术....得快点休息了。
景升摊开了宗绮的西服外套。
划口的地方血渍干了。
还有一些血的气味。
更多的是大地香水....香根草的气味。
景升抱着宗绮的西装外套，蜷起了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