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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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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赵伟已经瘫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嘴里还在念叨着“饶命”。她拿出手机，给周建明发了一条匿名短信：“赵伟手里有你受贿的证据，在城郊赌场后面的废弃厂房。”
做完这一切，她清理了现场的痕迹，把手术刀擦干净，放回证物袋里，又将那枚刻着“宏”字的铜纽扣，放在了赵伟的手边。这一次，她要让周建明和赵伟，狗咬狗。
离开废弃厂房，林砚打车回到市区，刚好赶上凌晨的交接班。她换好警服，赶到警局，装作刚睡醒的样子，哈欠连天。张队看到她，笑着说：“昨晚没睡好？刚好，有案子，城郊废弃厂房发现一具男尸，初步确认是赵伟。”
林砚心里毫无波澜，脸上却露出惊讶的神色：“赵老师？怎么会？”
跟着张队赶到现场时，警局的人已经围了一圈。周建明也来了，脸色难看至极，看到赵伟的尸体，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镇定。李国强的车停在不远处，他站在车旁，眉头紧锁，看向尸体的眼神里满是冰冷。
林砚蹲下身，和法医一起检查尸体。赵伟手腕的伤口整齐，失血过多死亡，死亡时间在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她一眼就看到了死者手边的铜纽扣，故意捡起来，递给周建明：“周队，您看这个，和王坤案里的纽扣一样，都是宏远建材的。”
周建明的脸色瞬间变了，手指微微颤抖。他看着那枚纽扣，又看了看赵伟的尸体，心里咯噔一下——匿名短信里说赵伟有他的证据，现在赵伟死了，还留了这么一枚纽扣，难不成是林正宏的人回来报仇了？
“立刻查！这纽扣到底是谁的！”周建明强装镇定，声音却有些发飘。他下意识地看向李国强，两人眼神交汇，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安。
林砚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两人的反应。她知道，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周建明和李国强本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一旦出事，最先想的就是自保。赵伟的死，会让他们之间的裂痕越来越大。
物证科的人很快提取了现场的痕迹，除了赵伟自己的指纹，没有任何其他人的痕迹。张队皱着眉：“又是一桩悬案，凶手反侦察能力极强，和王坤案的手法一模一样，应该是同一个人。”
李国强走过来，沉声道：“成立专案组，周建明任组长，林砚，你年轻，脑子活，也加入专案组。”他的目光落在林砚身上，带着几分探究。这两天他总觉得这个新人不对劲，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个刚入职的警员，尤其是面对赵伟的尸体时，眼里没有半点惊讶，只有一种莫名的平静。
“是，李局。”林砚敬了个礼，心里清楚，李国强已经开始怀疑她了。但她不怕，她早就准备好了应对之策。
回到警局，专案组召开会议。周建明把匿名短信的事说了出来，隐去了自己受贿的细节，只说赵伟可能掌握了某些人的把柄，被人灭口。“我怀疑凶手是冲着当年的案子来的，王坤和赵伟，都和当年林正宏的案子有关。”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当年的案子虽然定论了，但局里不少人都知道里面有猫腻，只是没人敢说。
林砚适时开口：“周队，那我们要不要重新调查当年林正宏的案子？说不定能找到凶手的线索。”
周建明脸色一变，立刻反驳：“不行！当年的案子已经结案，证据确凿，重新调查就是否定当年的工作，传出去影响不好！”他心里有鬼，自然不敢重启案子。
李国强也开口附和：“先查眼下的案子，当年的事不要再提。重点排查和赵伟、王坤有过节的人，尤其是赌场的人。”
林砚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嘲讽。怕了，他们都怕了，怕当年的真相曝光，怕自己身败名裂。越是怕，她就越要逼他们，逼到他们走投无路，逼到他们互相残杀。
散会后，林砚故意落在后面，看到周建明偷偷给一个号码打电话，语气急切：“你赶紧把东西藏好，赵伟死了，林正宏的女儿可能回来了……对，一定要藏好，不能出半点差错！”
林砚嘴角勾起一抹笑，拿出手机，录下了这段通话。周建明口中的“东西”，应该就是当年他受贿的证据，还有父亲被陷害的关键物证。她正想着，忽然感觉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头一看，是李国强。
“林砚，你跟我来一下。”李国强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林砚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跟着李国强走进了他的办公室。办公室装修奢华，书架上摆着不少名贵字画，一看就价值不菲。
“你父亲，真的和林正宏没关系？”李国强坐在办公桌后，十指交叉，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她脸上找到破绽。
林砚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李局，我父亲是乡下的教师，去年才过世，真的不认识林正宏。您要是不信，可以去查我的档案。”她的档案早就被她托人改过，滴水不漏。
李国强盯着她看了很久，没看出什么异样，才缓缓开口：“那就好。赵伟的死，你多上点心，有什么线索立刻汇报。记住，在警局，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
“我明白，李局。”林砚应下，转身离开办公室。关上门的那一刻，她的后背已经沁出冷汗。李国强比她想象中更警惕，接下来的行动，必须更谨慎。
回到出租屋，林砚播放着周建明的通话录音，反复听了几遍。她能听出周建明的慌乱，也能猜到他藏东西的地方——周建明有个秘密别墅，在江城郊外的别墅区，当年她调查时就发现，周建明经常去那里。
她打开电脑，调出别墅区的监控地图，规划好路线。下一个目标，是周建明。她要先拿到周建明手里的证据，再让他身败名裂，死得其所。
窗外的月光更亮了，林砚的眼神也更冷。她知道，这条路一旦走下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但她别无选择，父债子偿，天经地义。那些欠了林家的，她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