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论成为正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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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合地狱的石板路上。
史雨桐正抱着一摞文件匆匆向前走去，时不时还需要躲开同样抱着卷轴来回穿梭的狱卒们。
这已经是今天上午的第三次了，说不定过不了多久还要再跑几趟。
想到这里，史雨桐不由得默默吐槽了一下地狱的工作制度。这几个月里她已经不知道这样干了多少次了，简直要比现世的996还要狠。
她刚拐过挂满不堪入目刑|具的走廊，就看见阿香正倚在办公桌旁的红漆廊柱上，似乎是结束了工作正在休息。
一看到史雨桐，阿香就冲她招了招手，笑的眉眼弯弯：“雨桐君，跑这么急是要去哪里呢？”
史雨桐连忙将一大摞文件放下，来不及喘息就开口解释道：“我来给众合地狱送文件……鬼灯大人说，如果超时的话，是要被扣绩效的！”
“绩效可没有正事重要哦，”阿香有些神秘地压低声音，“听说你的员工考核通过了，十王已经批准你正式入职，今天下午就会举行化鬼仪式，赶快去准备吧！”
“通，通过了？”
史雨桐有些不敢置信。这时间过得有那么快吗？转眼就……三个月过去了？
还有，自己真的能通过？
但她根本没时间惊讶，再怎么说自己现在还在工作，要是耽误了时间可就不好了。于是史雨桐和阿香道别之后，就匆匆忙忙地一路小跑回到了阎魔厅。
“仪式什么的你应该都已经知道了，”鬼灯停下手中正在批阅文件的笔，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怀表，“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两个小时之后就可以举行仪式了。”
“这样啊……”
“所以，你愿意成为正式的狱卒，在这里工作吗？”
“……愿意”
“你确定吗？”
被那种眼神盯着的感觉……就是哪怕心里再怎么忐忑不安，也根本说不出半个 “不” 字吧！
鬼灯似乎早就料到她会答应一般，紧紧盯着她，史雨桐甚至怀疑自己要是敢迟疑一秒，他手里的笔下一秒就能变成狼牙棒，直接精准地落在自己头顶。
——毕竟这三个月里，她早就见识过某位上司的狠劲，连阎魔大王都要让他三分，自己一个试用期刚过的新人，哪里敢拒绝？
况且就史雨桐过往的经验而言，在地狱工作，除了有点累之外，好像……也还可以接受？
于是她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确定。”
鬼灯“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继续拿起手中的笔开始批阅卷轴。
他似乎并没有过多解释，但史雨桐却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就像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一样。
她刚要起身离开，就听鬼灯在后面来了一句：“两个小时之后，阎魔厅集合。还有，仪式过程很简单，如果你搞砸了的话——”
鬼灯头也不抬地指了指三途川的方向。
“就让你去给夺衣婆宣传她的写真集，为期一个月。”
“绝对不会的！”
听到这里史雨桐几乎是脱口而出，连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这个人怎么总是能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可怕的话……
她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阎魔厅。
两个小时后——
阎魔厅的门口早已聚集了一大批狱卒，纷纷好奇地往里张望。
大部分狱卒都是听到消息之后丢下工作跑过来围观的，有的手中还抓着一个亡者，有的还抱着一堆卷轴，一眼望去十分混乱。
“这可是几千年来的第一次啊……居然会把亡者变成狱卒！”
“不过，那个亡者在哪里呢？”
“就是啊……”
站在人群外围正在艰难往里挤的史雨桐一脸黑线地举起手：“在这里……”
就在这时，阎魔厅的大门忽然“砰”一声打开了，鬼灯提着狼牙棒正气势汹汹地站在阎魔厅内。
刚刚还沸腾的场面顿时寂静无声。
“都给我去工作！！！”
狱卒们顿时四散离去，只剩下史雨桐一个人孤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跟上。”
说完鬼灯就转身向阎魔厅内走去，史雨桐连忙战战兢兢地跟上。
……怎么有点像死刑犯赴刑|场一样？
大门在身后关上，史雨桐这才发现，阎魔厅里也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这就是十王，分别是宋帝王，初江王，秦广王，五官王，阎魔王，变成王，太山王，平等王，都市王和五道转轮王。”鬼灯语速极快地介绍完毕。
史雨桐：“？”
“好了，废话不多说，开始吧。”
随着一声令下，十王迅速退开，围成一个圆圈，有几个还掏出了咒文书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史雨桐就站在圆圈中央，一头雾水。
化鬼仪式不应该是念咒语什么的吗？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呢？
正在她思索接下来到底要干什么的时候，就看见鬼灯从一旁不知何时出现的缸里舀了一盆水，然后——
直接浇在了史雨桐身上。
真·一头雾水的史雨桐：“……？”
水顺着头顶往下滴，她整个人就像刚去三途川里游了一圈回来一样，湿漉漉地站在阎魔厅里。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水珠滴进眼睛里，涩得她下意识眨了眨眼，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三个大写的问号：“这就开始了？？？”
她满脸困惑地环顾四周，总觉得这气氛莫名有点奇怪。
史雨桐抹了把脸上的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她试探着抬起头，看向鬼灯：“鬼、鬼灯大人……这就…… 完了？”
没有念咒祈福，也没有祭天仪式，这这这，这真的是化鬼仪式吗？
“当然没有。”
说着鬼灯就递过来一个杯子。
“把这个喝完就好了。”
杯子里装的是一种色泽奇异的液体，有种植物的味道。
“这个……是？”
“这是金鱼草榨出来的汁液。”
史雨桐：“？”
一想到满院子里摇曳嚎叫的金鱼草，她就有点……
“等，等等！鬼灯大人，这个必须要一次喝完吗？”
“可以分几次喝。但是，” 史雨桐刚要松口气，就听鬼灯补充道，“少喝一口，就去八寒地狱冻一天；分两次喝，就给夺衣婆宣传写真集加半个月。”
史雨桐：“……”
算了，还是一口闷吧。
她接过杯子，闭上眼睛就往嘴里灌。
汁液刚碰到舌尖，史雨桐就感觉自己的味蕾像是要……报废了。
先是直冲脑门的苦涩，紧接着是喉咙里泛起的诡异甜腻，最后还有一丝辛辣感在舌尖炸开，三种味道在嘴里翻江倒海，简直比她喝过的所有中药加起来都难喝！
疯狂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之后，史雨桐才终于装作镇定地抬起头，努力不去回忆刚刚的味道：“这就……结束了吗？”
“是的。”鬼灯将手中的盆放在一旁桌子上，“仪式结束。”
……合着这仪式就两个步骤？先泼一盆水，再灌一杯金鱼草汁？连句结束语都没有？
“地狱最讲究简洁明了，从不允许任何拖泥带水。”鬼灯在一旁面无表情地提了一句。
史雨桐：“……”
这个仪式本身就够地狱的了！
阎魔大王还忍不住补了一句：“毕竟是几千年来最省事的化鬼仪式，雨桐君你赚了！”
史雨桐默默点了点头。
——赚没赚到不知道，反正这离谱程度，算是把地狱简单粗|暴的风格发挥到了极致。
不管怎么说，自己现在也算是正式狱卒中的一员了。
她刚转身想溜去换衣服，就见鬼灯突然拎起狼牙棒：“对了，正式狱卒的第一份工作——去把阎魔厅积压的卷宗在今晚之前全部整理好！”
史雨桐：“？！”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