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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父母的争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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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时,已经九点半了,幽蓝的夜空中繁星点点,犹如亮晶晶的纯净水散在半空,又仿佛像一颗颗珍珠。沈秦缓慢的走出教学楼,今天是星期五,其他同学都回了家,唯独他还思考着回不回去,嘴唇微微张了张,心里一阵起伏,最终迈出了那一步,他独自走在路上,背影显得格外孤独……
树下,一片片树叶飘飘荡荡的落到地面上,虽是夏天,但夜里还是有点冷的,沈秦有些打哆嗦,轻轻抱着自己,似乎这样就可以抵御寒冷。
“吱呀”沈秦拉开自己家的大门,伴随而来的是花瓶摔碎的声音,还有妈妈愤怒的声音,“要不是因为沈秦在!我早就跟你离婚了!”
沈秦一下子脸黑了,默默走到乱七八糟的客厅,花瓶被摔得粉碎,看不出什么情绪,陶瓷杯传来的尖锐声,一下下击打着耳膜,他的手握着书包带子,都捂热了,身上却还是一阵冷冰冰,疲惫不堪的声音叫了声:“爸妈,我回来了。”母亲还是惊讶了一下,随后假惺惺地上来讨好,毕竟,沈秦以后赚的钱她还要拿来养弟弟,父亲则是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他,凶巴巴的说:“臭小子!住校就行了,还有脸回来吗?”
“你吓着孩子了!”母亲对着父亲恶狠狠地说,虽然母亲嘴上是这么说,但沈秦也明白,母亲那个丑恶的嘴脸只是想利用他罢了,他只觉得一阵恶心,想努力逃离这个家,也许逃离了这个让他觉得窒息的家就好了,顿时,他感觉全身麻木,眼里只有无尽的空洞,他们的一句话都听不下去,只是留下了句:“我去学习了……”顺手关上了房门。房间没有什么隔音,房间内的沈秦只听到了
朦胧的声音再加上杯子破碎的声音,格外刺耳,手掌狠狠攥着个纸团,犹如尖刺般深深扎进沈秦的心脏上,沈秦蒙上被子,回忆着儿时……儿时的他多么天真,因为弟弟意外出生,从那以后家里的人都不会正看他一眼,他不明白,小时候还是现在,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吗?一时间,被冲昏了头脑,爬起身,一眼就看见床头上的刀片,手不自觉地拿起刀片,盯了许久,缓慢地来到手腕边,“!!”他空洞麻木的眼睛恢复过神,迟来的疼痛折磨着他,额头上全书细细碎碎的冷汗,有几颗小小的血珠,疼!怎么会不疼呢?他的指尖留下了点印痕,手腕上的伤疤细细的,几乎看不出来,他的全身都颤抖,每呼吸一下都有刺痛感,他开始微微发怔,这么做……是对的选择吗?。
楼下,江舒望着沈秦房间暖黄色的灯光,心里的闷能和水洼里搅混的泥土一般。你问他为什么来,他可以坚定的说“为了沈秦”不顾一切冲进了三单元,一步跨着两阶楼梯,气喘吁吁来到门口,门口半掩着,江舒有些庆幸。房间的门被打开,江舒深吸一口气,冰凉的门把手刺激他,江舒见到这一幕心里顿时“硌噔”了一下,握紧了拳头,立马冲过来紧紧按住沈秦,下唇也颤抖起来,头一次对沈秦怒吼:“你终于疯了?”沈秦不自然的用袖子挡着手腕,被这一吼给吼得格外清醒,他看着江舒的表情,眼眶逐渐湿润,声音有些发抖:“对不起……”
“要不是我来你就……就”江舒咽了咽口水,怕沈秦再次做出什么事,把他按得紧紧的,不敢想象晚来一点会发生什么,随后江舒手忙脚乱地扶着沈秦走出房间,走到客厅准备出门去医院,沈秦的父母看得一愣一愣的,沈秦父亲更是大叫了声:“白眼狼!我辛苦养你和你这个没用的妈,你就这么报答我的?!”沈秦没有过多理会,余光看着杂乱的家,依偎在江舒怀里走出门了。
江舒也是头一次见沈秦这么冲动,一路上什么也没有说,心里一团乱麻,打了一辆出租车,前往医院的方向。沈秦先一步跨进去,江舒后面进车,眼神没有离开过沈秦,而沈秦硬巴巴地靠在江舒的肩上,手指紧紧按着还流着血的刀痕处,几乎无声的开口,一遍又一遍的念着江舒的名字,江舒也一遍又一遍地回应他,最后,沈秦说了句:“好痛……”又有点撒娇的意味,不明显的蹭了蹭江舒,江舒眉毛皱到一块,眼神有些发狠,手却不自觉紧紧包裹着沈秦微凉的指尖:“还知道痛啊?”沈秦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直低着头,江舒见状,也没有什么话可说,只好揉了揉沈秦的头发,从兜里拿出一颗糖,放在沈秦的手心:“快到医院了,你先吃糖,等会我们就挂号给你处理伤口。”
车很快速的停在医院前,沈秦紧紧握着江舒的手,时不时磨挲几下。他的手腕上不知什么时候被布料裹得紧紧的,边缘处还有点未干的血渍,是江舒撕下了自己衣服上的一点布料,将沈秦流着血的伤口扎紧,把血止住了,沈秦觉得心里暖呼呼像春风吹过了一样。来不及多说,江舒就带着沈秦直接冲进了医院,说什么也要看看有没有感染……
他们挂好号,坐到一边的长椅上,一路上手也没有松开,江舒开口:“为什么这么做?”他的声音里全是温柔,沈秦不敢与他对视,说了句:“你不用知道。”江舒这个好奇心谁也拦不住:“那怎么行!就给我说说!到底怎么了?”沈秦被逼的无奈,缓缓开口:“我的爸妈这样吵架摔东西也不是近年的事了,他们在我小时候,3岁的时候就这样,把一切都怪罪于我,当时弟弟出生,他们也围在弟弟身边……”江舒一听,攥紧拳头,咬着后槽牙出口:“还公平吗!”气不打一处来,见沈秦没什么反应,江舒叹了口气:“那你也不要伤害自己呀……大不了我来养你?”沈秦盯着他的脸庞,眼里充满光亮,但是他觉得这么做也是不妥,又把头低了下去,心里清楚自己什么成分,也知道这样的自己江舒会接不住。
正好,叫到号了,他们走到医生旁边,医生抓起沈秦的手腕,盯了许久,开口说:“小伙子别想不开啊……”医生抬了抬眸,“只是轻微感染,建议再查一下微量元素和常量元素,先给你们开点无菌生理盐水,记得轻轻用生理盐水冲洗刀口,然后用透气的纱布、绷带包扎一下,伤口恢复前不要吃辛辣的”江舒松了一口气,擦了擦冷汗。医院外的风有些冷,江舒有些用指责和夸张的语气对沈秦说:“要是严重感染,坏死了的话,你还得截肢呢!吓死我了知道吗!”沈秦被骂了一路,当然不乐意了,只是闷闷说了一声“哦”字,舌头顶了顶腮帮子,江舒又连忙安慰他:“好了!不凶你了,答应我,以后不要这样了,好吗?”沈秦看着江舒,眼睛描摹着江舒柔和的脸庞,不知是风吹的还是怎么,他的耳尖传上来一片粉嫩,一哄就好了,微偏细长的狐狸眼也有了几分满足。
江舒带着沈秦走出医院,忽然想到什么说了句:“你坐那椅子上等我!我马上回来!”说着还挥着手,没一会就跑没影了。沈秦一开始还安静的等着,十分钟过去,他没反应,三十分钟过去,他开始胡思乱想,江舒出事了?吵架吃瓜去了?还是……抛弃他了?最终还是想到了最坏的结果,立马起身跑向江舒去的方向,嘴里默念着“江舒”在前面街口,他望见江舒,紧张的状态瞬间放松下来,两只手逮住江舒的手臂,呼出的气因为天冷清晰可见,江舒笑咪咪靠近了些。江舒是去给沈秦买牛奶、水果了,但好像摔了一跤,膝盖也磕破了,周围的皮肤也带了些水泥地上的土,沈秦问道:“大老远的,跑去买这些做什么?”江舒笑嘻嘻地,仿佛摔跤了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医生说让你检查常量元素,而且上次体检就听说你有点缺钙!我就给你买了点牛奶,水果也要吃几个!”他的脸脏脏的,可能是刚摔得一跤脸上碰到了泥巴?还有点擦伤,沈秦接过牛奶,闷闷的说了一声:“哦…… 谢谢…… ”沈秦蹲下身子,掀开江舒裤腿,看着膝盖上的伤口,轻轻吹气,语气里有些心疼的意味:“疼不疼……”他眼里的泪花模糊了视线,逼自己站起身看着江舒的眼睛,一颗小小的泪珠滑到脸颊上,落到江舒的手背上,沈秦全身都颤抖起来,江舒见他哭,有些慌张地拿出纸巾,递给他:“好端端的怎么哭了?”沈秦鼻头一酸,撇过头,用颤抖的声音说:“江舒……你能不能不要可怜我……我不需要你看我可怜,就随意给我送东西,关心我……”江舒一时间,缓不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