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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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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他们到达了一座古城脚下,高高的城墙建在此起彼伏的山峦间,山坡处有一处关隘,有穿着铁甲的士兵守卫。
进出百姓基本都挑着货物或赶着马车,每队都要停下来接受士兵检阅后方能通行。
他们没什么货物,很快便进了城门。过了城门才发现,这里并不是什么古城,而是一个国家,国名燕回。
燕回国不大,不过十万户,四面环山,被一条名叫长生的河穿过,滋养出这一处仿若世外桃源般的国度。燕回国还有一种花,不但在山间田野繁盛,城中的家家户户门前院墙也开的都是,颜色多为白粉紫,双层花瓣,叶形带尖,枝蔓柔软,接地攀墙,蜿蜒向上,花形柔嫩婉约,如佳人依墙而盼,当地人称它为蔓茜花。
关于这个蔓茜花,还有一个故事。
小孩子最喜欢听故事,牛娃和金玲都是。于是林清源只好一手托着小泥人,一手被金玲拉着到一处热闹的茶摊上听故事。
这处茶摊的茶倒没什么名贵好喝的,贵在位置好,北城门进出的必经之处,歇脚问路,无不停留。
茶摊上的说书老人有些年纪了,胡子头发花白,说话慢条斯理抑扬顿挫,刚好说到蔓茜花的来历。
“上古时期,女神蔓茜与奉天帝君相恋,两人情投意合,日夜相伴,同游九川,缠绵悱恻,所到之处百蝶追随,人间桃缘缔结无数。岂料有一天两人情事被奉天帝君的原配怨陶夫人发现,怨陶夫人大怒,派其子了凡神将女神蔓茜打落凡间,贬为草木,世世代代不得为人升仙。蔓茜思念情郎,化为攀檐而上的蔓茜花,日日向天开放,释放芳香为信,希望能得到奉天帝君的注意,下来与她相会。”
金玲眼泪汪汪:“蔓茜女神这么可怜?”
林清源安慰她:“故事而已,不一定是真的,你看这花,质弱,可爱可怜,不正是跟故事中的蔓茜女神一样,可见是先有花,再有神。借故事讲赏花怜花之情罢了。”
金玲还是心塞:“奉天帝君为什么不下来与女神相伴呢?他不是喜欢蔓茜女神么?”
林清源想了想:“也不一定是他不想,或许他也是被什么拦住了,不能罢了。”
尤皇英“噗呲”笑了出来,捏了捏金玲的小脸蛋:“别听他们瞎说,这些情情爱爱的故事都是他们臭男人拿来骗人的花言巧语,要我说呀,这奉天帝君就是一个花心负心人,他有了原配,还勾引其他女神,最该受罚的是这奉天帝君才对。你只觉得蔓茜可怜,怎么不想想奉天帝君的原配怨陶夫人,有这样一个花心的丈夫岂不也可怜?”
金玲皱了皱眉,小小的脑袋不能接受这么复杂的人和事,只道:“什么嘛?这故事一点也不好。”
林清源看向尤皇英,这位向来洒脱的美艳师姐正出神地望着远处,似乎想起了某些不足与外人道的往事,见小师妹不高兴,忽地一晒,不再多说什么。
路边有婆婆用蔓茜花枝变成花篮、花冠和手环,小女孩帮婆婆叫卖:“花神枝,花神冠,身上环,头上带,香气飘,情谊浓,女儿俏,情郎俊!”
蔓茜花不但花香妙,叶子更是上好的香料,清香醒神,可做茶可入药,掺入糕点中也是提味上品。
林清源买了一个花冠一个手环,分别送给金玲和尤皇英,还掐了一朵小花递给怀里的小泥人玩。又买了一个小香囊,犹犹豫豫递给楚峥,果不其然被对方瞪了一眼,于是愉快地收回系在自己腰上。
夜宿城边一处客栈,推窗见山景,波岭翠峰,清爽幽静。
小伙计呈上当地的特色小吃,蔓叶糕,加入蔓茜叶子做成,入口清爽,甜而不腻。看着美景,吃了美食,茶水甘甜,民风安逸,林清源想,这真是一处安居的好地方。
那小伙计年纪不大,精瘦机灵,看了一圈,热情搭话:
“两位小仙长如此俊俏,可要小心,不要过我们的留郎山呐!”
“为什么?”金玲好奇接话。
小伙计大手一挥,指向窗外远处的几处在云雾中影影绰绰的山峰:“看到那边的山了么,那山原名幻悟峰,山上有一座荒废的古寺,传说是很久以前一位得道高僧修行过的地方,高僧走了之后,寺庙渐渐荒废了,久无人烟,只有砍柴打猎的人偶尔上去,也相安无事。可是十年前某一天夜里,山上突然传来了几声钟响,自那以后,每每有男儿上山或从山下路过,回来之后,必失魂落魄,严重的还会变得呆傻,他们都说,是被山上的女鬼勾吸了魂魄。
最稀罕的是,被女鬼勾吸了魂的,都是容貌俊俏的年轻郎君,若是五、六十以上的老翁、十三、四岁以下的少年,还有那形貌没那么俊的,都不勾,就勾年轻俊俏的男郎。
久而久之,那座山也改了名,唤作‘留郎山’了。”
说罢,小伙计端起托盘,哼着“哥哥你莫从山下过,妹妹邀您山上坐”这样喜庆的小调儿走了。
金玲口瞪目呆:“这么可怕的事情,他怎么还说的这么高兴。”
林清源喝了一杯香茶,唇齿留香,闲闲懒懒:“或许也只是故事传说罢了。”
入夜各自休息,子夜时分,林清源猛地睁开眼,他竟然听到了几声钟鸣,从窗外很远处传来。
推开窗,窗外有一白衣女子,朝他嫣然一笑,随后掷来一枝花。
那花儿似是灵气所化,碰到林清源的手,就化作点点白光散开了。
感受到她没有恶意,林清源跳下窗户,跟了上去。
那女子一直前面十步远的地方,不远不近,时时回头看他是否跟上。林清源注意到她一直朝着山林深处走,而那钟声也仿佛越来越近了。
到了一处山脚下,女子沿着山路继续上行,林清源犹豫了一下,正要拾级而上,忽听耳边一声清喝:“定!”
林清源猛地回神,周身被一道温和的青光环绕,前面的白衣女子消失了,明亮的照明符下,一位青衣修士走了过来,是那位青衣门的道友沈芳意。
“林道友,是你呀,这座山可登不得。”
原来沈芳意从此经过,也听到了这座留郎山的传闻,又见到村子里的确有人因上山回来之后变得痴傻,所以在此守护,想一探这勾魂女鬼的究竟。
“你是说,你听到了钟声,所以才从客栈一路被引到这里来的。”沈芳意道:“可是,我一直守在这附近,什么也没有听见。”
“这么说,这钟只给她指定的人听见。”
“如此法器,不管是邪物还是宝物,恐怕都来头不小。我近日在附近探查,那几位痴傻男子的症状,的确如失了魂一般。”
行动间,怀中一动,林清源登时大惊,泥娃娃呆头呆脑一动不动,上面牛娃的魂魄已经不见了。
糟了!牛娃的魂魄受他的影响,也被那钟声引走了。
林清源欲上山寻,沈芳意拦住他:“道友别急,不妨我们从长计议。”
“可是现下情况未明,该如何从长计议呢?”
“我那天见道友,是有几位同伴的。”
“是,不过他们还在客栈,没有跟过来。”林清源原地跺了几下脚,道:“我回去找帮手。”说完也不待沈芳意答话,飞快朝客栈跑去。
清醒着跑起来,才知道来时的路有多远,绕了一个山坡,路过两个村子,又行了数里,才到达客栈。林清源径直跑进楚喧房里:“楚喧,快醒醒,牛娃的魂魄被勾走了!”
楚喧晚间打坐休息,在他推门的瞬间就已醒来,问道:“怎么回事?“
林清源拿出泥人,把自己听到钟声随女子去往深山之地的事说了。
楚喧皱眉:“你为何要随那女子走?”
林清源心虚:“我感觉她没有恶意,好像是要跟我说什么话?”
“走吧!”楚喧起身,一把拎柱林清源的胳膊,带他御剑朝那山峰飞去。
天光将亮,云海尽头,霞光破天而出,霎时间金光扫荡天地,除去最后一丝暗影。
沈芳意看到他们,挥了挥手,笑意朗朗。
下一刻,一整个人朝他砸来,楚喧把林清源扔了下去,沈芳意大吃一惊,赶忙接住,免于他砸坏了地面。
林清源惊魂未定,手软脚软瘫在沈芳意身上,凄凉地晃了晃耷拉的手臂。
装可怜,楚喧嫌弃地移开眼。
三人商量一番,楚喧和沈芳意修为都不低,林清源也有大师兄给的定魂符和护身符。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索性晚上跟着那女鬼上山闯一闯。
荒山小屋,子时。
林清源果然又听见了那钟声。
沈芳意“啪”的一下贴在他身上一张“共感符”,身先士卒:“我替你去!”
共感符能让沈芳意看见他能看见的,听见他能听见的。反过来,林清源也可以。
林清源停下脚步,五感与沈芳意共通,沈芳意跟着女鬼的引导走上了山。
这个季节,山间林树郁郁葱葱,十分茂盛,晚间,也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女子身形曼妙,灵活的穿梭在林中。沈芳意脚下一顿,林清源也看到了他眼前的景象,前方出现了一个小院子,白墙青瓦,院中一处蔓茵花架,架子下方,垂着一副穿叶绕花的秋千。
白衣女子消失了,化作秋千上一位红衣少女,裙摆如火,眉目如画,仿佛一抹最绮丽的梦境。
“你来了?”少女轻巧跳下秋千:“你上次送我的衣裳,我穿上啦,你看好不好看。”
沈芳意点点头:“好看。”
少女又道:“给我带礼物了吗?”说罢不待沈芳意回答,上前拉住他:“没带也没关系,我给你看样东西。”
沈芳意随着她走向院子另一边,那里出现了一个青石桌,桌子上竟然摆了一个华丽的凤冠。
“隔壁阿婆说,我穿这身衣服,头上得配这个才行。你看看好不好?”少女声音娇憨。
沈芳意有些结巴:“好…好。”
“那你还不给我带上?”少女娇嗔。
沈芳意扭捏犹豫,还是拿起凤冠,轻轻给她戴上。
“好啦,我们去拜堂吧!”少女愉快地拉住他。
沈芳意同手同脚。
楚喧和林清源轻手轻脚地查看四周,林清源虽然能看到沈芳意现在地处境,但是因为没敢跟太近,一时在林中迷了路。
林清源道:“我们得赶紧找上去了,不然,沈道友要跟那鬼新娘入洞房了。”
楚喧:“……”
林清源凝神细听,钟声!
一个青色的圆头圆脑得小鬼影飘了过来,是牛娃!牛娃朝他们摆摆手,而后带他们朝林子中走去。
很快,他们就走出了林子,一个破旧的石亭出现在他们眼前,亭子中央,悬着一口大钟。钟上刻了一圈符咒,在夜光下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而钟的下方,竟然飘荡着数十个青魂,挤挤挨挨,各个面相木痴混沌,一看就是散魂。人有三魂七魄,这些残缺的青魂,正是从活人的三魂中割裂出来的一魂。少了这一魂,人非痴即傻,那个不靠谱的传言,竟然是真的。
不远处,那凤冠霞披的美貌女鬼正携着沈芳意缓缓走进,沈芳意现下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正和女鬼情意绵绵的深情对望,脚下不停,笑意相对。
看起来当真是一对神仙眷侣。
女鬼一出现,那钟下的痴魂也纷纷朝她的方向挤去,面带痴迷,眼含期盼,仿佛那女子是他们渴望已久的梦中情人一般。而那些青魂都密密麻麻的挤在钟下的一角时,中间一个跟其他人都不一样的白色魂魄才显露出来。
发束高冠,身穿白袍,前裾金黄,眉心一道金色戒印,眉间微蹙,端正的打坐在钟的正下方。
那竟然是一个完整的魂魄,而且是个修士。
“是六戒堂的人。”楚喧沉声道。
另一边,娇美的女鬼对着沈芳意,仰起头,微微闭上眼睛踮起脚尖,她在期待一个温柔的吻。
沈芳意缓缓低头。
钟下的青魂纷纷躁动起来,朝着沈芳意呲牙咧嘴,显出狰狞神色。
难道亲了女鬼,就会被吸走魂魄。楚喧正要拔剑,沈芳意的传音突然响起:“先别,你们先看看那钟上的咒文,有没有解开的法门。”
沈芳意没有亲下去,而是抬起手,似乎要轻抚女鬼的额角。
楚喧和林清源凑近观察那钟,咒文繁复,他们看不出出处,钟身青铜铸成,似乎有些年份了,表面有些单薄,钟上卧着一个龙头短身的蒲牢,而那撞钟的铜杵,则是雕刻的一个赤目青麟的鲸鱼。
“这个钟”
楚喧听林清源感叹,正以为他认识。
“好漂亮呀!”林清源接了下半句。
沈芳意焦急传音:“还没看好么?”
两人朝那方看去,那女鬼捧住了沈芳意的脸,竟然是要强吻的模样。
“动手吧”楚喧道:“看不出来。”
林清源画了一个定魂符,轻飘飘的粘在女鬼背心。
女鬼停下了动作。
沈芳意趁机退出女鬼的怀抱。
“这女鬼还是个有修为的。”沈芳意心下戚戚,刚刚被她捧住脸的时候竟然动弹不得。
沈芳意一离开女鬼,钟下的游魂又仿佛回魂一般,又开始神色木痴,飘飘荡荡起来。
三人凑在钟边一起研究。
“咦,那个白色的。我好像见过。”
楚喧道:“你确定?这白色的鬼魂看上去也死了有十年了。”
“我是说他的衣服,他是六戒堂的弟子。”
楚喧和林清源都抬头,一脸茫然的看他。
“西洲第一仙门,水上峰,六戒堂,你们不知道么吗?”沈芳意道。
林清源想起:“那个苦修的,和尚道。”
沈芳意清了清嗓子:“那叫天惩忘情道。这女鬼竟然造了杀孽,杀的还是六戒堂的弟子,啧啧,恐怕逃不过裂魂之惩了。”
楚喧和林清源继续茫然的看他。
沈芳意只得继续:“裂魂之惩是六戒堂惩治厉鬼的手段,用上等法器生生撕裂魂魄,是鬼魂也能感受巨大痛楚的酷刑,被裂魂的鬼十有八九都不能再聚,不可往生,与魂飞魄散差不多了。”说到最后,语气里竟然含了一丝惋惜,如此佳人呐!
沈芳意语气猛然顿住,那女鬼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楚喧和林清源身后。
楚喧猛地拔剑燃起烈焰朝后烧去,同时一把拉开林清源。
女鬼身形轻飘飘的一荡,轻盈的躲过了这锐利的一击,那张带着黛眉红唇惊艳妆容的脸微微一歪,显出几分俏皮来,她声音清润:“小师弟?”
楚喧身形一顿,林清源不可思议:“五师姐?”鱼掌门的第五位弟子秦锦。
三人一鬼围着一个巨大的照明符团团坐。
“我不记得了。”秦锦道:“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只剩这副鬼魂,不知道是谁杀了我。不过我记得,我生前是穿着嫁衣的,所以我就想找找是谁杀了我。”
“所以你就勾了这么多人的魂魄?”沈芳意道:“仙子,这样不好。”
“那又怎么样,只有勾出他们的魂魄我才能认得出来他们是不是我要找的人,而且我又没杀他们,只是困住了他们一个魂魄而已。他们还是活着的”
“可他们已经傻了。”
“我也不想的,可是我不困住他们,他们记起我来,又会找上山来,这样反复,我怎么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人嘛?等我找到了人,就会把他们的识魂放回去,他们就好了。”
林清源小心翼翼:“师姐,你知道,你是哪一年死的么?”
“我不知道。”秦锦道:“小师弟,你看不出来吗?这是基础法门。”
林清源叹息:“师姐,你已经过世超过十年了。”
秦锦闻言怔了怔:“十年了呀!我已经下山十年了”,良久,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语气又着急起来:“哎呀,我当初还跟七师弟约了一年之后在榴花城见面呢,我好像也失约了,不知他还怪不怪我。”
林清源和楚喧都沉默了。
秦锦皱眉:“怎么了?”
林清源艰难开口:“七师兄,也好久没回山门了。”
秦锦的魂体突然变得扭曲,那是趋向厉鬼化的征兆,她的魂魄滞留人间太久,聚集了太多的阴气怨气。
沈芳意打断:“仙子,敢问那钟下的鬼魂也是你引来的吗?”
秦锦最终还是平静了下来,她看了一眼那钟,眉峰间显出一丝疑惑:“他不是,我不知道,那钟在的时候,他就在了。”
“你认识他么,你知道他是谁吗?”
秦锦摇摇头:“我不记得,我觉得他身上的气息很熟悉,但是我想不起来他是谁。”
牛娃附身的泥人从林清源怀里爬出来,露出一个懵懂的脑袋,呆呆地看着秦锦。
“这是什么,真可爱。”秦锦喜欢同类的气息。
林清源心中一动:“师姐,你愿意跟我们走么?”
秦锦指了指那圆头圆脑的小泥人:“像他这样么?“
林清源还未点头,秦锦道:“我要一个好看的,穿橙黄色纱裙的。”
秦锦缓缓将手贴在那钟的金色符印上,青色的魂体一个一个跑了出来,被沈芳意收在灵囊里面,待下山后,还归本体。
山间小院的幻象一点点消散,秦锦回过头对林清源道:“你们带我一起去找七师弟吧?”
林清源道:“那…那个人呢?”那个让秦锦穿着红嫁衣等待的人。
秦锦道:“我现在能确定,就是那个人杀了我,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杀我?不过,既然都已经过去十年了,我也不那么想问了,先找到七师弟吧。”
“这位道友?”沈芳意的声音响起来:“我把你送回六戒堂吧!”
那白色的魂魄依然静坐,没有睁开眼的意思。
“莫非,他沉睡太久,已经没有灵识了。”
秦锦道:“我是感受到了小师弟的符咒,才清醒过来的。他不认识我们的话,我们可能唤不醒他。”
“那只能把他留在钟里面了。”沈芳意道:“明日一早,我传信六戒堂的无问道友,请他来处理。”
天色将明,秦锦和牛娃暂时勉强挤在了同一个泥娃娃上。
“太挤了!”秦锦道:“我怕把小弟弟挤出去,快去给我买泥人。”她嫌林清源的手艺不行,捏出来的泥人太丑,不愿意让林清源给她做。
林清源只好一大早就带着她在集市上等。
“小八果然出落的很俊俏,修为高,剑法也好。”秦锦跟林清源夸楚喧。
林清源笑:“师姐刚刚怎么不当着面夸他。”之前楚喧跟秦锦拜礼,秦锦脸绷着,一副端庄沉稳的师姐样。
“不能当面夸,夸多了他更骄矜了。”秦锦道:“以后容易没朋友。”
林清源想起楚喧那张老是绷着的臭脸,噗呲笑了出来。
“咳,小师弟还是很热心的。”林清源拿出小师兄的样子:“这次出来,全靠小师弟护送我们。”
“你们?还有谁?”秦锦抓住重点。
“三师姐和金玲小师妹。”林清源刚说完,秦锦尖叫一声:“三师姐也来了!”
“对,怎么了。”林清源道
秦锦双手抱头:“啊,对不起小弟弟,差点把你挤出去,我太害怕了,不是,我太激动了。不行,我不能这样见三师姐。”
“为什么?”林清源问。
“三师姐,唉,三师姐。”秦锦又是一阵哀嚎:“我没听师姐的话,小心坏男人,跟她吵了一架一个人偷偷跑了,最后还死在男人手上。我没脸见她!”
林清源压下心酸,以前秦锦虽然跟他们相聚不多,但总归有一场同门情谊。
“怎么办,怎么办?我怎么见师姐呀!“秦锦继续焦虑不已。
林清源道:“没关系,我跟楚喧传音,先不跟师姐说。“
片刻之后,楚喧回信:“三师姐传信,她带着金玲小师妹走了,说要去看看故国,晚些再跟我们会合。”
秦锦有了喘息之机,恨不得念一句阿弥陀佛。
“师姐,我们修道之人好像不信佛。”
“闭嘴”
林清源乖乖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