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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亲吻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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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她想站在小玫这边，当妈的她自然理解小玫心里的苦衷。
“黎玫你就是这样对待我跟你妈的，你太让我心寒了”黎成明的话如刀子一样刺向她。
黎玫心凉了半截，任何脾气面对冰冷的语言早就不起作用，仍然强颜欢笑“我，是我对不起小煦，我想补偿他，如果当我还是你们的女儿的话，请尊重我的决定”
“笑话”黎成明的语气中句句透着威慑，说罢便起身要走，谁也拦不住。
“既然我们谈不拢，那就以后不用回来了”他临走前的话像是下定了决心。
“你们父女俩为这事闹的”吕书芬在一旁干着急，想要劝阻一下倔强老头。
被他一句“你别管”打发了。
“我不管谁管，那是我的女儿”吕书芬头一次这么硬气冲他吼了两句。
黎成明眼神诧异看了她一眼，吕书芬知道她刚才对他有点凶，试探的开口“要不我去劝劝”
“行，早去早回”
黎玫趴在桌子上缓了好半天，心悸伴随着出冷汗，手抖让她力不从心，还好那时父母已经离开了，她还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这幅样子。
她颤抖的手，好不容易拿起包，打开了医生给她开的药，和着水仰头一咽时，余光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吕书芬。
“妈，你怎么回来了？”
吕书芬踉跄地朝她走来，声音是那样颤抖“小玫，你这是怎么了？如果我不看到，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诉我们”
看着不停颤抖的手，胸口那股心悸又涌上了心尖，为了不让快70岁的母亲担心，她努力去控制，却毫无效果“没事，就是”
“就是什么？”
“妈，你能不能别问了，别管，行吗？”那一刻的黎玫似乎有些理解颜明煦，情绪一旦破了一个口子就很容易被放大。
“你是不是”刚刚视频里讲解了，那种病有一定的遗传风险，她记忆力很好，讲的什么现在都清楚记得。
“小玫，妈陪你治，没事”温温柔柔的吕书芬是她小时候的避风港，每当她学习不进去，就会想到妈妈，她就没什么不开心的了。
黎玫靠在她的身上一下子憋不住哭了出来“妈，我好累，小时候累，长大了也累”
吕书芬一边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止不住流泪“妈在呢，妈在呢”
一路上，吕书芬问了很多关于她这种病的各种问题，甚至把黎成明的电话都挂断了。
吕书芬软弱了一辈子，不是不想管而是没触碰到她的底线。
颜明煦跟许知聿手牵着手回家时，却撞见了吕书芬跟黎玫，当时外婆搀扶着她妈，行为举止透着奇怪。
“妈，外婆”颜明煦礼貌打招呼，并开始环视四周，外婆来了，那么外公肯定也在。
“许知聿，你先进去”
后到的许知聿不明所以，吕书芬将目光看向颜明煦身旁的男人，很高，很帅气，就像年轻人说的那什么小鲜肉。
黎玫主动给他介绍“妈，这是小煦的对象”
看到后，她也并没有觉得很难接受。
“外婆，你好”
“好孩子，你们去玩吧”颜明煦回来时的高兴，当看到她后，将那人护在身后的样子是骗不了人的，小煦很在乎他。
黎玫在试探“妈”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
“这件事，小煦知道吗？”吕书芬盯着颜明煦离去的背影询问她。
“瞒着吧，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是成年人了”
颜明煦好不容易才慢慢恢复过来，她可不想再加重他的病情。
“你呀”吕书芬自然猜到她的想法，只是想确认一遍。
“这段时间我陪着你”黎玫想拒绝，却被她拦下了“就听我的吧”
“那爸呢？”
“懒得理他，就让他固执吧”吕书芬一番话倒是让黎玫另眼相看，一向对爸言听计从的妈，如今也知道反抗了。
晚上临睡前，吕书芬主动喊住了颜明煦，“小煦，上次的事，你妈都跟我说了，不知道你生了这么大的病，你外公脾气倔，固执，思想传统，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也有错，没有阻止他，不过这次来我已经想通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吕书芬边说边叹着气，为母子俩个都生了这样的病痛心，“你妈她也不容易，凡事做事想着她一点，多关心她一点就行”
他们其实都是一样，所有苦难都自己受着，说着她便忍不住流泪“别，外婆，你哭什么？”
颜明煦立刻找来纸巾替她擦去“我知道，不哭，不哭”
好在黎玫找了过来“妈，你怎么在小煦这来也不说一声，害得我到处找你，还以为你摔倒了呢”
见到黎玫出现，吕书芬立刻收起了眼泪，拍着颜明煦的手臂
“好了，记住我说的”
“那妈，外婆，早点休息，晚安”颜明煦说完就赶紧溜了，生怕再次看到他们眼泪。
一切准备就绪，他们启程踏上了一场向往春天的旅程。
行程很颠簸，未知又憧憬，此刻黑夜里闪耀的星星掉落下来，
变成了彼此眼里的星辰。
他期待着明天的美景，早早就睡下了，还不等许知聿叫醒他，他便自己醒了。
“醒了？”许知聿抬起手表看了一下“再睡一会”
即使他很困，手还是会下意识去轻抚他的背，颜明煦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他，从天黑到天蒙蒙亮。
直到闹钟铃声响起，许知聿几乎醒的很快，睁眼就看到了颜明煦的大眼睛，他快速在他嘴上啄了一下。
打开窗帘，清晨的一抹阳光如拥有画笔的人在轻抚着雪山的山巅，为其落下渐变金色的纱衣，直至将其全部晕染，等待看清后，它时刻不提醒着那份善意又独特的美。
收尾时，那独特的美好褪去，它归于自然，归于纯净。
传说看到雪山会幸运一整年，此刻他的语言是苍白的，唯有那洗礼过的灵魂是此刻的见证者。
他不由自主屏住呼吸，任热泪在风中狂舞，不去纠结所谓的过去的自己，而是想着当下的自己，饱含热泪，和依旧热泪的我们。
还在睡觉的黎玫突然接到了儿子的微信视频，接通后，是满屏鎏金色的圣光照耀在屏幕上。
“妈，他们说看到日照金山会幸运一整年”所以他想让这份幸运让他妈也能看到。
“谢谢儿子，很美，妈看到了”
看到了你的改变，看到了你的笑容，所以她也会将这份独特的美好，传递下去，给每一个她爱的，和所爱她的人。
两人幸福地拥抱在一起，背后是无数人向往的圣山，那是希望，是信仰，是他做梦都想抵达的地方，他的无数次虔诚终是被上天看到。
离开后，颜明煦还在回味，嘴里一直念叨着，路边的经幡被风吹得高高扬起，蓝天，白云，羊群是那么美好。
“许知聿，我很好奇，你怎么一点也不激动？”
二十岁看到的风景跟三十岁看到的风景自然是不一样的，也许是心态，也许是阅历，岁月在每个时间都有它存在的意义。
“我之前来过”相比第一次少了些憧憬，多了些感悟。
“和谁？”颜明煦很关心这个问题。
“我一个人”车快速行驶在路上，仿佛一眼看不到尽头，就像那年迷茫的他一样。
传说那是能跟天堂媲美的地方，美却充满危险，那次他去的时候，前半程是晴天，后半程几乎在下雨，这对于他一个新手来说无疑是挑战。
“到了”司机大哥喊了一声，提醒他们该下车了。
许知聿下车便去拿了包，后面下车的颜明煦这才注意到坐他们前排的小哥，竟只有一条腿。
“小许”那人貌似穿着灰扑扑的棉袄，里层高领毛衣洗的发白，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戴着深黑的帽子，叼着烟，脸上有点严肃，仔细看还有点生人勿进，再看到许知聿，他立马上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那是许知聿之前的向导，那次他返程回去的路上一直下雨导致发生了山洪，是李导死死拽着他，没有放弃，他才逃过一劫。
李导得知他要来便主动请缨，毕竟这里他长年在跑，之前他带过几年，走得是他们长年挖虫草的路线，比这难的多。
他看了一眼站在许知聿身边的颜明煦“这位小兄弟也是？”
“那走吧”
李导就带了一个保温杯挂在身上，手套都是已经破口的，露出两根手指，好像是为了方便吸烟。
他跟小许虽然是第二次见面，但他却十分感谢他，正是他小儿子成绩出来报志愿的时候，他们也根本不懂那些，是许知聿见多识广帮助了他，成功让他儿子被985大学招录。
还有后面越来越多的人找他做向导也是许知聿推荐来的，不忙的时候挖挖虫草，忙的时候带队，有时候一下带十几个基本是他近半年的收入。
“小许，这次来几天？”
“要不去我家坐坐，你嫂子一直念叨你呢”
“看他吧”
颜明煦呢，许知聿只要一出来，他的视线就是找颜明煦，以前会放慢脚步一起走，或者是等他，但现在颜明煦可以一个人慢慢走了。
他反倒成了那个不习惯的人。许知聿跟李导就站在那等他，结果颜明煦看到他们后也不停下“为什么不叫我”
“一起”
“这是小齐，我们可以一起走”这一路上本就没什么人，于是在银装素裹的路上他们就有些显眼了。
许知聿注意到了他，是车上那人，以及他独特的毅力。
“好呀，人多才热闹”
李导也是个不怯场的性子。
“兄弟，走一根？”
他从另外一个口袋掏出利群烟，里面只有寥寥无几的几只烟，作为他待客之道。
小齐摆手示意不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