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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炎则的觉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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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杋青意准备收回手，假装去盛饭的时候，炎则握住他的手却突然收紧了。
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捏碎他的指骨。
杋青意心头一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怎么了？”
炎则没有说话。
他低着头，目光死死地盯着杋青意的手指。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杋青意的瞳孔猛地收缩。
在他右手食指的指腹上，有一道极淡的、灰黑色的痕迹。
那是刚才他用落地灯杆去捅通风口栅栏时，不小心蹭到的墙灰。虽然他刚才简单擦过，但指缝里依然残留着一点细微的痕迹。
“这是什么？”
炎则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听不出喜怒，但那种压迫感瞬间让房间里的空气凝固。
“没……没什么。”杋青意慌乱地想要抽回手，却被炎则抓得更紧，“可能是刚才不小心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脏东西？”
炎则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爱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一丝即将爆发的暴戾。
他松开杋青意的手，并没有让他走，而是站起身，一步步向后退，拉开了距离。
“杋青意，你刚才……在干什么？”
“我？我一直在床上等你啊……”杋青意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他强迫自己维持着镇定，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炎则，你吓到我了……”
“撒谎。”
炎则冷冷地吐出这两个字。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四处扫视，像是一台精密的扫描仪，寻找着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突然，他的视线停在了床边的落地灯上。
那盏灯原本是放在床头柜旁的，灯罩微微倾斜，角度和他出门前有些不一样。而且，在灯杆靠近顶端的位置，有一处明显的、新鲜的划痕，上面还挂着一点白色的墙皮碎屑。
炎则的目光顺着灯杆指向的方向，最终落在了天花板的通风口上。
虽然从下面看不太清楚，但凭借他对这个房间的熟悉程度，他一眼就看出通风口的栅栏似乎比平时松动了一些，而且上面有一道新的、被硬物撞击过的凹痕。
一切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墙灰、灯杆上的划痕、通风口的异常……
炎则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像是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缓缓转过身，死死地盯着杋青意。
“你想送什么东西出去？嗯？”
炎则一步步逼近，每走一步，身上的戾气就重一分。
杋青意被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贴上了冰冷的墙壁。
“炎则……你在说什么啊……”杋青意颤抖着声音，试图继续装傻，但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别演了！”
炎则突然大吼一声，猛地挥手扫向床头柜。
“哗啦——”
那盘还没吃完的糖醋排骨、盛饭的碗、勺子……所有的东西瞬间被扫落在地，摔得粉碎。汤汁溅了一地，也溅到了两人的衣服上。
那温馨的氛围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狼藉和恐怖。
“你以为我瞎了吗？！”炎则一把掐住杋青意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起来，按在墙上，“通风口？你想求救？你想背叛我？！”
窒息感瞬间袭来，杋青意双手抓住炎则的手腕，拼命挣扎，双脚在空中乱蹬。
“我……没有……”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还敢说没有！”炎则的眼睛红得像血，他低下头，一口咬在杋青意的肩膀上，力道大得撕下了一块皮肉。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房间的宁静。
鲜血瞬间染红了丝绸睡衣。
炎则松开嘴，看着肩膀上那个血肉模糊的伤口，眼神疯狂而绝望：“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我把你像祖宗一样供着！我给你吃最好的，穿最好的，甚至为了你不去公司！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他猛地松开手，将杋青意狠狠掼在地上。
杋青意摔在那堆瓷片上，后背被划伤，疼得蜷缩成一团。
但他顾不上疼。
看着眼前这个彻底失控、状若疯魔的男人，杋青意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惧。
他知道，这一次，炎则不会再对他“温柔”了。
“把它找出来。”炎则指着通风口，声音嘶哑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把你扔下去的那个东西，给我找出来！现在！立刻！”
杋青意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眼神涣散。
“找不到了……”他低声说道，“它已经掉下去了……”
“找不到？”炎则冷笑一声，转身从墙角拿起一根备用的金属棒球棍。
他走到杋青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只死老鼠。
“找不到也得找。”炎则的声音冰冷刺骨，“既然你这么喜欢那个通风口，那我就把你扔进去。我看你是想顺着管道爬出去，还是想卡在里面饿死！”
说完，炎则扔下球棍，一把揪住杋青意的头发，将他拖向房间角落的一个不起眼的检修口——那是通往排风管道内部的入口。
“炎则……不要……求求你……”杋青意终于崩溃了，他哭喊着求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晚了。”
炎则面无表情地打开检修口的盖子，露出里面黑漆漆的、充满灰尘的管道口。
“既然你这么向往外面的世界，那就去管道里待着吧。那里足够黑，足够窄，正好适合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他像拖死狗一样，将杋青意往那个漆黑的洞口里塞。
“不——！救命啊！！”
杋青意拼命蹬着腿，双手死死扒住洞口边缘，指甲抠进了木头里，鲜血直流。
但炎则的力气太大了，他的身体一点点被拉入那个黑暗的深渊。
就在他的半个身子已经进入管道，眼前只剩下无尽的黑暗时，炎则突然停住了。
他看着杋青意那双满是恐惧和泪水的眼睛，心中那股毁灭的冲动突然被一种更加扭曲的念头取代。
“算了。”
炎则猛地把杋青意又拖了出来，扔在地上。
杋青意咳嗽着，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
但他错了。
炎则蹲下身，伸手抚摸着杋青意满是泪痕的脸，眼神阴鸷得可怕。
“把你扔进去太便宜你了。”
炎则站起身，走到控制面板前，按下了一个红色的按钮。
“嗡——”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变得粘稠起来。
“从今天起，这个房间的氧气含量会被控制在最低生存标准。”炎则转过身，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而且，我会把温度调低。杋青意，我要让你清醒清醒。没有我的允许，你连呼吸都是奢侈的。”
说完，炎则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砰！”
门重重地关上，落锁。
房间里的灯光瞬间熄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暗。
冰冷的空气开始弥漫，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困难而刺痛。
杋青意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听着自己越来越沉重的心跳声。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但他没有哭。
在那无尽的黑暗和寒冷中，他慢慢抬起头，看向通风口的方向。
虽然身体被困住了，但他心里的那股火苗，并没有被彻底浇灭。
炎则，你想冻死我？
想让我屈服？
做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