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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校园隅里并肩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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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叶隙，筛下斑驳的碎金，落在教室靠窗的课桌上。英语小测的卷子刚发下来，杋青意对着几道陌生的语法题微微蹙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卷面，藏在衣袖里的银镯随动作轻蹭，泛起细碎的凉意。
身旁的炎则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笔尖在草稿纸上快速演算片刻，便悄悄把写好解题思路的纸条，顺着桌沿推到他手边。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同时抬眼对视，炎则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用口型轻声说“看注解”，杋青意耳尖微热，飞快地抽过纸条，低头细看时，嘴角忍不住弯起浅浅的弧度。
小测结束铃响，前排的男生凑过来，笑着拍了拍炎则的肩膀：“炎则，你也太够意思了，之前请假这么久，回来居然还能帮杋青意解题，不愧是咱们班的‘神仙搭档’。”从前没人敢这般随意搭话，如今见炎则周身戾气尽散，倒也渐渐敢亲近几分。炎则淡淡颔首，目光却落在杋青意收拾卷子的手上，轻声道：“他落下的课，我自然要补。”语气坦荡，惹得杋青意指尖一顿，耳尖的热度又添了几分。
傍晚放学的铃声响起，同学们三三两两结伴离去，教室里很快只剩他们二人。炎则帮杋青意把一摞笔记装进书包，又拎起他放在桌角的水杯，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夕阳将天际染成温柔的橘红色，林荫道上落满了梧桐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下午的语法题，谢谢你。”杋青意轻声开口，侧头看向身侧的少年，夕阳落在炎则带着疤痕的侧脸，竟冲淡了那几分凌厉，添了几分柔和。炎则停下脚步，伸手替他拂去肩上沾着的落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肩头，声音温柔：“跟我客气什么，往后不管什么题，我都陪你一起练。”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喊：“炎则哥！青意哥！”炎禾背着帆布包快步跑来，手里还提着两个油纸袋，里面飘出淡淡的甜香，“我今天休渔，特意去邻街买了你们爱吃的桂花糕，想着你们刚返校，课业肯定累，正好垫垫肚子。”
三人坐在林荫道旁的长椅上，炎禾叽叽喳喳说着渔村的新鲜事，说老渔民们捕到了罕见的大鱼，说后院的雏菊又开了几株，说沈砚托人送来了山里的野茶，句句皆是安稳日常。炎则安静听着，偶尔给杋青意递上一块桂花糕，杋青意则时不时应和炎禾几句，暖黄的夕阳洒在三人身上，画面温馨得不像话。
往后几日，两人渐渐摸清了校园的节奏，日子过得规律而安稳。每日清晨，炎则总会提前在杋青意家楼下等候，手里揣着温热的早餐，两人并肩走过晨雾未散的小巷，踩着晨光走进校园；早读时并肩诵读，炎则的声音低沉，杋青意的声音清润，两种声线交织在一起，成了教室里最和谐的韵律；课间时，炎则会陪着杋青意去茶水间接热水，或是在走廊的栏杆旁并肩而立，看操场上奔跑的身影，偶尔说几句闲话，无需多言，便觉心安；晚自习时，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一盏台灯下，一人刷题一人整理笔记，累了便相视一笑，指尖在桌下悄悄相扣，袖间的银镯轻碰，便是无声的慰藉。
变故是在一周后的晚自习课间发生的。杋青意去茶水间打水，刚走到拐角，就被几个外校的男生堵在了巷子里。为首的男生染着黄毛，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着他：“你就是杋青意？炎则身边的那个？”杋青意心头一紧，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水杯，周身的戒备瞬间被勾起，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我不认识你们，让开。”
“不认识？”黄毛嗤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扯他的衣袖，“炎则以前得罪过我们老大，现在他躲在学校里装乖，找不到他，就拿你开刀！”水杯被猛地撞落在地，热水溅湿了杋青意的裤脚，传来一阵灼痛感，可他半点未退，眼神冷了下来，从前在战场上的凛冽气场，不经意间泄露几分。
就在黄毛的手要碰到他衣领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猛地冲了过来，一拳狠狠砸在黄毛脸上。炎则不知何时赶来，眼神里的温柔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冷戾，他将杋青意护在身后，周身的气场压得几人喘不过气：“我警告过，不准碰他。”
那几个外校男生哪里是炎则的对手，从前在刀光剑影里练出的身手，对付几个街头混混绰绰有余，不过片刻，几人便被打得抱头鼠窜。炎则立刻转身看向杋青意，语气里满是急切与心疼：“有没有受伤？哪里疼？”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卷起杋青意的裤脚，看着泛红的皮肤，眉头紧蹙，伸手轻轻吹着，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杋青意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头一暖，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我没事，一点小伤。”炎则抬头，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戾气，却在对上他的目光时渐渐柔和，他握紧杋青意的手，掌心的力道带着几分后怕：“以后不许一个人走这种拐角，我陪着你。”
两人并肩走回教室，月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身上，杋青意看着炎则的侧脸，轻声问：“那些人，是因为以前的事来的吗？”炎则脚步一顿，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是从前清理叛党时，漏网的余孽的手下，没想到会找到这里来。”他本想护他周全，让他彻底远离过往的纷争，却还是没能避免。
杋青意伸手，轻轻抚平他紧蹙的眉头，眼底满是坚定：“我不怕，从前我们能并肩面对刀光剑影，如今这点小事，也没什么好怕的。”袖间的银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炎则握紧他的手，指尖与他相扣，目光灼灼：“好，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
回到教室时，晚自习的铃声恰好响起，灯光下，桌上的笔记还摊开着，墨迹依旧新鲜。两人坐回座位，炎则从包里拿出烫伤膏，趁着老师还没来，悄悄拉过杋青意的手，细心地为他涂抹在泛红的皮肤上。杋青意低头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听着窗外的风声与教室内的翻书声，心中愈发笃定——哪怕过往的阴影偶尔袭来，只要身边有炎则，便无所畏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