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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夜暖栗香甜 镯响赴晨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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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寸寸漫过城市楼宇，把午后的暖光揉成了温柔的凉，晚风拂过发梢，带着几分清爽的凉意。两人手牵手慢悠悠地走着，踏过街边被灯光染亮的石板路，沿途的店铺纷纷点亮灯牌，暖融融的光映亮了前路，路边小吃摊的香气肆意漫开，糖炒栗子的甜糯香气尤为浓郁，直往鼻尖里钻。杋青意轻轻拽住炎则的衣角，脚步慢下来，侧脸贴着他的胳膊轻声道：“炎则，好香的栗子，咱们买一袋好不好？等会儿回宿舍，正好能一起窝着吃。”
炎则低头看他眼巴巴的模样，眼底笑意漫开，反手揉了揉他的发顶：“馋猫，刚吃撑了酸菜鱼，这会儿又惦记栗子了？”话虽这么说，脚步却已经朝着小吃摊走去，“老板，称一袋糖炒栗子，要软糯好剥的。”
摊主麻利地装袋称重，热乎乎的栗子揣在纸袋里，暖意透过纸袋传到掌心。杋青意接过袋子，迫不及待捏了一颗，烫得他指尖打转，炎则见状连忙接过来，耐心地替他剥去外壳，露出金黄软糯的栗肉，递到他嘴边：“慢点吃，烫着呢。”
杋青意张口接住，栗香在舌尖散开，甜糯粉面，暖意顺着喉咙暖到心底，他眯起眼睛笑出声：“太甜了！比上次买的还要好吃。”说着凑过去，也学着炎则的样子剥栗子，可栗壳太硬，费了半天劲才剥好一颗，还沾了满手的栗绒，他皱着眉看向自己的手，一脸无奈，“怎么这么难剥呀。”
炎则看着他笨拙的模样，忍俊不禁，伸手牵过他沾了栗绒的手，低头用指尖一点点替他拭干净，语气宠溺：“笨笨的，还是我来剥，你负责吃就好。”他剥栗子的动作熟练利落，一颗接一颗地递到杋青意嘴边，两人就这般并肩走着，一人剥一人吃，暖黄的路灯把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腕间银镯偶尔相撞，脆响混着栗子的甜香，落在晚风里格外温柔。
回到校园时，夜色已浓，白日里喧闹的林荫道彻底静下来，只有路灯顺着道路铺成一串暖光，香樟叶被晚风拂得轻轻晃荡，投下斑驳的光影。杋青意嘴里还含着栗肉，含糊不清地跟炎则说：“咱们别直接回宿舍好不好？去湖心亭坐会儿吧，今晚的月亮好像很亮呢。”
炎则顺着他的目光抬头看，夜空澄澈，一轮圆月挂在墨蓝的天幕上，清辉洒满大地，确实好看，便点头应下：“好，听你的，去湖心亭坐会儿，不过得早点回去，别让宿管阿姨念叨。”
两人牵着手往湖心亭走去，湖面映着圆月与路灯的光影，波光粼粼，晚风拂过湖面，带着淡淡的水汽，吹在脸上微凉却舒服。亭子里空无一人，他们并肩坐在亭边的石凳上，杋青意靠在炎则肩头，手里捧着没吃完的糖炒栗子，炎则则揽着他的肩，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腕间的银镯，月光洒在两人身上，银镯泛着温润的清辉。
“今天真的好圆满呀。”杋青意轻声开口，声音里满是满足，“早上看了睡莲，中午吃了好吃的酸菜鱼，下午逛了老街，现在又能陪着你看月亮吃栗子，我好像把所有的开心都集齐了。”
炎则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指尖捏了一颗剥好的栗子递到他嘴边，声音低沉缱绻：“只要有我在，往后这样圆满的日子，还有很多很多。”他顿了顿，看着湖面泛着的月光，又道，“还记得高中晚自习，你趴在桌上跟我说，以后想找一个能陪你看月亮、吃甜食的人，那时候我就在心里暗下决心，这个人一定要是我。”
杋青意闻言心头一震，抬头看向炎则，眼底泛起浅浅的湿意，他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他竟记了这么久。他伸手环住炎则的腰，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炎则，你怎么把我说过的话都记这么清楚呀。”
“因为是你说的话，我都想好好记在心里。”炎则收紧怀抱，让他靠得更稳些，指尖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湿意，“高中时护着你，是怕你受委屈；现在陪着你，是想给你所有的甜；以后守着你，是想给你一辈子的安稳。青意，于我而言，你从来都不是可有可无的人，是刻在心底，要相伴一生的人。”
这番话温柔又郑重，听得杋青意心头滚烫，他抬起头，主动凑上去，在炎则的唇角落下一个温柔的吻，不像白日那般仓促，带着满心的欢喜与珍视。炎则愣了一瞬，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月光为证，湖水为鉴，腕间的银镯轻轻相蹭，发出细碎的轻响，像是在为这场深情的告白伴奏，晚风裹挟着两人的呼吸与心意，在湖心亭久久萦绕。
吻罢，两人相拥在一起，彼此的心跳紧密相依，滚烫而有力。杋青意靠在炎则怀里，指尖轻轻画着他的后背，轻声道：“明天就要开始上课了，又要早起赶早八了，好舍不得这样悠闲的周末呀。”
炎则失笑，捏了捏他的脸颊：“舍不得也没办法呀，不过晚上我可以去接你下课，给你带热乎的奶茶，周末咱们还可以这样出来玩，好不好？”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早八的课在文渊楼三楼，我明天提前给你买好早餐，在楼下等你，保证你不用慌慌张张赶课。”
杋青意眼睛一亮，瞬间忘了对早八的抵触，笑着点头：“好呀好呀！我要喝珍珠奶茶，三分糖少冰！”
“三分糖少冰，记住了。”炎则刮了刮他的鼻尖，“不过早上喝冰的对胃不好，换成热的行不行？珍珠给你多加双份。”
杋青意想了想，乖乖应下：“好，听你的，热的就热的，只要珍珠多就好。”说着又往他怀里蹭了蹭，“炎则你真的好宠我呀，室友们都羡慕我有你陪着呢。”
“不宠你宠谁？”炎则低头吻了吻他的眉眼，“我的人，自然要宠到骨子里。”
两人在湖心亭又坐了许久，聊起明天的课程，聊起下周要交的作业，聊起文学社即将举办的征文比赛，杋青意兴致勃勃地说要写一篇关于“相守”的文章，写他们从高中到大学的点点滴滴，炎则笑着应下，说要做她最忠实的读者，还要帮她修改润色。晚风渐凉，炎则怕他冻着，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外套上还留着他的皂角香，温暖又安心。
直到宿舍楼快要熄灯，两人才依依不舍地起身，往宿舍区走。依旧是先送杋青意到楼栋楼下，紫藤花架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影，晚风一吹，送来细碎的花香。杋青意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抬头看向炎则，眼底满是不舍：“你快回去吧，外套我明天还你。”
“不急，外套你先穿着，夜里凉，别冻着。”炎则替他理了理外套的衣领，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回去记得喝杯温水，别熬夜玩手机，睡前给我发消息报平安，知道吗？”
“知道啦，你都说好多遍了。”杋青意笑着点头，伸手勾了勾他的小指，腕间银镯叮铃一响，“你也一样，回去别熬夜看案例，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给我买早餐呢。”
“放心，绝不耽误给你买早餐。”炎则反手扣住他勾着自己的手，指尖摩挲着他微凉的指腹，腕间双枚银镯相贴轻撞，脆响在夜色里格外清透。他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杋青意泛红的耳尖，声音低低的满是宠溺，“双份珍珠的热奶茶，配你爱吃的豆沙包，明早七点，我准时在楼下等你，绝不迟到。”
杋青意被他说得心头一甜，踮脚在他下巴上轻啄了一下，耳尖的红又深了几分，小声道：“这可是你说的，要是晚了，我可要罚你多买一周的奶茶。”说着便要往后退，“我先上楼啦，宿管阿姨该催了。”
炎则却轻轻拽住他的手腕，不让他走，指尖细细抚过他腕间的银镯，目光沉沉地望着他，语气认真又缱绻：“罚多久都甘愿，只要是给你买。”他顿了顿，又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夜里记得盖好被子，别踢蹬，你那薄被子不够暖，实在冷就把我给你的外套盖在上面。”
“知道啦知道啦，比我爸妈还唠叨。”杋青意笑着打趣，心里却暖得发烫，反手抱了抱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我会乖乖听话的，你也不许熬夜，不然明天顶着黑眼圈来见我，我可要笑你的。”
炎则收紧手臂，将他牢牢揽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鼻尖萦绕着他发间淡淡的清香，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不熬夜，回去就睡，睡前等你的平安消息。”他低头在他发旋上印下一个轻吻，“上去吧，我看着你进楼道再走。”
杋青意点点头，依依不舍地松开手，一步三回头地往宿舍楼里走，走到楼道口时，又停下脚步朝他挥手，腕间银镯一晃，叮铃作响：“炎则，晚安！”
炎则站在原地，朝着他用力挥手，眉眼间满是笑意，声音清晰地穿过夜色：“晚安，青意。”
直到杋青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道拐角，楼道里的灯光一层层亮起又暗下，炎则才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依旧残留着他温度的掌心，腕间的银镯还留着相贴的余温着相贴的余温，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他转身往自己的宿舍楼走，晚风拂过，带着紫藤花的淡香，银镯在步履间轻轻作响，每一声都藏着满心的牵挂，心里早已盘算好明早要去哪家店买豆沙包，要让老板多放些珍珠，定要让他的少年，晨起便尝到满心的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