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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1次的睡不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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杋青意躺上床时，宿舍早已熄了灯，窗外的月色透过窗帘缝隙，漏进一缕淡淡的清辉，落在床沿。室友们的呼吸声渐次平稳，此起彼伏地漫在静谧的空气里，只剩窗外的晚风掠过香樟枝叶，落下一阵又一阵细碎的沙沙声，反倒衬得夜愈发静了。他按睡前约定，给炎则发了条带着雏菊表情包的消息：“已乖乖躺好啦，炎则晚安～”，发送完毕便把手机轻放在枕边，指尖却不由自主地覆上腕间银镯，反复摩挲着镯身那些细密的小纹路——那是两人常年相扣相碰磨出的痕迹，带着熟悉的温润触感。白日里的点滴画面，就这般伴着镯身的温度，一股脑儿翻涌着冒出来：清晨掌心焐热的奶茶、食堂里酸甜适口的糖醋里脊、图书馆桌下悄悄相扣的手、炎则替他挡自行车时稳稳护着他腰的力道，还有他低头看自己时，眼底化不开的温柔笑意。甜意丝丝缕缕缠在心尖，翻来覆去折腾着，任他怎么闭眼凝神，睡意都迟迟不肯来。
他怕翻身惊扰了室友，只轻轻侧过身，慢动作地摸过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的微光映亮他眉眼，眸子里满是无措的柔软。指尖悬在屏幕上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点开与炎则的聊天框，打字时格外小心，连按键声都调至最轻，一字一句敲得认真：“炎则，你睡了吗？我好像有点睡不着。”消息刚发出去不过两秒，手机便轻轻震了一下，是炎则的秒回，文字里都透着几分刚被唤醒的轻哑感：“还没，刚合上眼，手机一震就知道是你。怎么会睡不着？是下午文学社定主题费神累着了，还是夜里没盖好被子着凉不舒服了？”
杋青意立刻把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轻得像羽毛拂过，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与软糯：“都不是啦，就是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儿，全是甜甜的画面，翻来覆去都静不下来。还有点好想你，想你早上给我买的热奶茶，想你塞给我豆沙包时的样子，还想你上午替我挡自行车，把我往你怀里带的力道。”话音刚落，听筒那头就传来炎则低低的笑声，带着电流的轻微颤音，低沉又悦耳，顺着耳膜钻进心里，痒酥酥的：“傻小家伙，才分开不到两个时辰就想了？早知道刚才送你上楼时，就不顾宿管阿姨的眼神，多陪你在楼下站一会儿，多跟你说几句话。”
他怕杋青意打字费力，又怕他盯着手机屏幕伤眼睛，顿了顿便发了条语音，声音放得比刚才更柔更轻：“要不要开个语音通话？咱们就安安静静待着，你要是不想说话，就听着我的声音，我陪着你，好不好？”杋青意看着语音消息，眉眼瞬间弯了，飞快地敲了个“好”字发过去，下一秒，炎则的语音通话请求便弹了出来，他几乎是立刻接起，听筒里瞬间传来炎则清晰又安稳的呼吸声，还混着一丝淡淡的风声，想来是他怕吵到室友，悄悄靠在了宿舍的窗边。“怎么突然就这么精神，半点睡意都没有了？”炎则的声音轻轻的，像初秋的晚风拂过耳畔，温柔又治愈，“是不是下午文学社定了‘校园烟火’的主题，你太激动了，脑子里一直琢磨着写文稿，神经还绷着没松下来？”
“是有一点点激动啦。”杋青意往温暖的被窝里缩了缩，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指尖轻轻晃了晃手腕，腕间银镯贴着棉质被褥，落下几不可闻的细微轻响，“一想到要写我们俩的日常，就忍不住想把所有小事都记下来，从高中到大学，从渔村到校园，连你给我买早餐的样子都想写进去。还有呀，你中午给我抢的糖醋里脊也太好吃了，外酥里嫩的，现在想起来，舌尖好像还留着那个酸甜的味道，甜甜的好难忘。”炎则听着他软糯的碎碎念，眼底盛满了温柔的笑意，语气里满是纵容：“那明天中午我再给你抢，要是食堂的糖醋里脊卖完了，我就去校外那家你爱吃的小馆给你打包，不管跑多远，都给你买到，好不好？”
“不要啦不要啦，太麻烦了。”杋青意连忙轻声拒绝，语气里满是体贴，“食堂的就很好吃啦，不用特意跑校外的，你下午还有实训课，多累呀。我就是……就是有点贪心，想把和你有关的所有甜，都牢牢抓在手里，一点都不想漏掉。”这话像一颗软糖，轻轻砸在炎则的心尖上，甜得他心头发烫，声音里添了几分郑重与认真，一字一句都格外清晰：“会的，青意，往后所有的甜，我都双手捧给你，一日三餐的热饭热菜，清晨日暮的并肩相伴，岁岁年年的安稳相守，我都给你，一点都不会少。”他怕杋青意胡思乱想，又怕他太过兴奋更难入眠，便试着轻声引导，语气放缓，带着淡淡的温柔：“我给你讲讲咱们明天的安排好不好？明天早上我去买你上次念叨的鲜肉烧麦，就去那家老字号，挑刚出笼的，皮薄汁多，还带你爱吃的笋丁，再配一杯温热的无糖豆浆；中午咱们去吃你上次路过就眼馋的番茄肥牛面，让老板多给你盛点肥牛；傍晚去图书馆之前，我给你买那家网红的草莓大福，要半糖奶油的，甜而不腻，刚好解复习的乏。”
杋青意乖乖听着，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眉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跟着他的话在心里细细盘算，语气也轻快了许多，带着雀跃的软意：“听起来就好幸福呀！那明天的烧麦一定要两个，我要吃满满都是笋丁的，一口咬下去爆汁的那种！”“好，就两个带笋丁的鲜肉烧麦，豆浆要无糖的，你前几天说喝甜的容易腻，我都记着呢。”炎则精准地记着他所有的喜好，没有半点遗漏，顿了顿又想起一件事，轻声说道：“对了，我今天下午实训课下课，路过校门口的文创店，看见有银质的小雏菊挂坠，纹路和你腕间的银镯一模一样，特别好看，等这个周末，我带你去挑一个，给你系在银镯上，好不好？”
“好呀好呀！太好啦！”杋青意眼睛一亮，困意瞬间去了大半，声音里满是欢喜，小声追问着，语气里带着期待，“是不是和我那个雏菊书签很配呀？系在镯子上的话，我走路的时候，挂坠肯定会和镯子撞在一起响，是不是特别好听？”“嗯，肯定特别配，响起来也一定清脆又好听。”炎则笑着应下，语气温柔缱绻，“就像我们俩一直并肩走在一起，时时刻刻都能陪着彼此，永远不分开。”他怕杋青意太过兴奋，反倒更难入睡，连忙放缓了语速，声音轻得像催眠曲，温柔又安稳：“青意，闭上眼睛好不好？跟着我的呼吸节奏慢慢放松，别想任何事，我就陪着你，语音一直不挂，好不好？”
杋青意听话地闭上了眼睛，听筒里炎则的呼吸声清晰而平稳，像一剂定心丸，稳稳地落在他心上，他轻轻应了一声，声音软乎乎的：“好，我听你的。”指尖依旧紧紧贴着腕间银镯，感受着镯身被自己焐得暖暖的温度，忽然又轻声开口，带着几分天真的好奇：“炎则，你腕间的镯子，现在凉不凉呀？我的镯子被我焐得暖暖的，摸起来温温的，就像你平时握着我的手一样，特别踏实。”炎则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腕间的银镯，月光洒在镯身上，泛着温润的光，眼底漾满了温柔，轻声回复：“现在不凉了，从接到你消息开始，我就一直摸着它，再想着你，早就焐得暖暖的了。等明天早上见面，咱们把两只镯子紧紧贴在一起，让它们也凑凑热闹，好不好？”
“噗嗤”一声，杋青意忍不住笑出了声，连忙伸手捂住嘴，把笑声压在喉咙里，生怕吵醒身旁熟睡的室友，声音低得像耳语：“你好幼稚呀，镯子又不是活的，哪会像人一样凑热闹呀。”嘴上说着嫌弃的话，可心里却甜得发腻，连带着紧绷的神经都彻底松了下来，周身都浸在满满的暖意里。炎则听着他软糯的轻笑，也跟着温柔地笑起来，语气满是宠溺：“只要能让你开心，能让你不觉得无聊，就算幼稚一点，也没关系，我心甘情愿。” 两人就这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多时候都是杋青意轻声说着心里细碎的念想，说梦里想梦到湿地公园的小亭子，说想早点吃到周末的草莓大福，炎则就耐心地听着，偶尔温柔应和两句，适时地顺着他的话接下去。听筒里没有多余的嘈杂声响，只有彼此均匀的呼吸声与轻柔的细语，温柔又安稳，像一汪温水，将两人紧紧包裹。
聊着聊着，杋青意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几分浓重的困意，语气含糊不清地呢喃着：“炎则……我好像……好像有点困了……眼皮都要睁不开了……”炎则立刻把自己的声音放得更轻，连呼吸都刻意放柔，生怕惊扰了他的睡意：“困了就乖乖睡，语音不用挂，我一直陪着你，等你睡熟了，我再挂电话，好不好？”“嗯……好……”杋青意轻轻应着，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夜色里，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腕间银镯，脑海里最后闪过的画面，是炎则清晨站在香樟树下，手里提着温热早餐，眉眼温柔地望着他笑的模样，伴着听筒里炎则安稳的呼吸声，终于卸下所有思绪，沉沉睡去，嘴角还带着一抹浅浅的、甜甜的笑意。
炎则听着听筒里渐渐变得均匀绵长的呼吸声，知道他已然安心睡熟，对着听筒，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轻声说了句：“晚安，我最爱的青意。”没有立刻挂断电话，依旧靠在宿舍窗边，目光遥遥望向杋青意所在的宿舍楼，月光洒在他的肩头，也洒在腕间银镯上，泛着温润柔和的光。他指尖轻轻摩挲着镯身，感受着那抹熟悉的温度，心里满是踏实的暖意与牵挂，就这般静静守着，听着听筒那头少年安稳的呼吸声，连夜色都变得温柔起来。直到天边渐渐泛起一抹浅浅的鱼肚白，晨光悄悄染亮了天际，他才小心翼翼地挂断语音通话，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心里早已盘算妥当，要比昨日更早一点出门，去给少年买刚出笼的笋丁鲜肉烧麦，要让他一睁眼，就能迎来满是甜意与牵挂的清晨，让他醒来的第一份甜，也是自己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