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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回忆起的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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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游的余韵在风里缠了好些日子，迟迟不肯散去。杋青意书桌上那片红枫书签，被他日日拿在手里摩挲，叶边的棱角被磨得愈发温润光滑，叶脉纹路却愈发清晰；床头的相框里，原本的枫林合照旁，又多添了一张山顶拍的山湖远景，澄澈湖水嵌在青山，澄澈湖水嵌在青山间，连带着那日的风与暖阳，都被定格在相纸里；就连每日晨读翻开课本时，纸页间都能飘出一缕淡淡的枫叶香，那是红枫被阳光晒透后，藏进纸页深处的余味，闻着便想起秋游那日的漫天枫红与身边人的温柔相伴。
没过几日，班长便在班里宣布了要筹备秋游分享会的消息，要求每人带一件秋游时留存的小物件，站上讲台讲讲物件背后的故事，一来复盘趣事，二来也算给大家的课余时光添些乐子。消息刚落，杋青意便翻出了那个精致的小木盒，里面整整齐齐放着那片红枫书签，还有他和炎则的合照，他抱着木盒，指尖轻轻叩着盒面，皱着眉快步凑到炎则身边，脸颊带着几分纠结的愁绪，语气软糯又无措：“炎则炎则，班里要开秋游分享会，得带小物件讲背后的故事，你看我带枫叶好还是合照好呀？枫叶是咱们在半山腰一起捡的，我想天天当书签用攒着咱们的日常，合照是枫林深处拍的，藏着咱们那天的甜，每一件我都想分享，可又怕说得太直白，被同学们打趣咱们俩，多不好意思呀。”
炎则看着他皱成小包子的脸，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伸手轻轻接过他怀里的小木盒，小心翼翼地打开。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棂，恰好落在盒中那片火红的枫叶上，指尖捏起枫叶时，阳光穿过叶片的纹路，在桌面投下细碎斑驳的光影，像撒了一地的星光。他抬手将枫叶递到杋青意眼前，声音温柔又笃定，一字一句都熨帖着少年的心：“傻孩子，不用纠结，咱们两个都带，都讲就好。这枫叶是咱们并肩走在枫林里，你蹲在地上挑了许久的，要做成书签夹在你的文稿本里，每一次落笔都能想起那日的枫红，本就是值得珍藏的日常；这合照是咱们在枫林深处，托同学帮忙拍的，镜头里你靠在我怀里笑，是咱们一起看的第一片秋枫，坦荡讲出来才好，正好让大家都知道，我的青意有多好，知道我有多幸运，才能陪在你身边。”
杋青意听着这话，耳尖瞬间泛起淡淡的绯红，像被枫叶染透的霞光，他乖乖点头，心里的纠结尽数散去。当晚两人便凑在书桌前，一起琢磨分享时的措辞，杋青意怕说得太啰嗦，炎则便帮他精简语句；杋青意担心紧张忘词，炎则便耐心陪着他一遍遍演练，从拿起枫叶的开场白，到说起合照时的心情，连语气的轻重缓急，都替他细细叮嘱到位，直到杋青意能流畅讲完，眉眼舒展才肯罢休。
分享会当天，教室里被同学们布置得格外温馨，黑板上画着枫红与落叶，课桌上摆着大家带的各色小物件，有捡来的奇形怪状的石头，有山间采的干花，还有装着湖水的小玻璃瓶，满室都是秋游的余味。轮到杋青意时，他抱着那个小木盒，脚步轻轻走上讲台，刚站定的瞬间，目光便下意识地朝台下望去，精准地落在了炎则的座位上。炎则坐在座位上，眼神明亮，眼底满是纯粹的鼓励，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像一束温暖的光，瞬间驱散了杋青意心底的紧张，让他瞬间安了心。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从木盒里拿出那片红枫书签，举在身前，指尖轻轻拂过叶片的纹路，声音轻柔却清晰，透过教室的空气传到每一个人耳中：“我今天带来的第一件小物件，是这片红枫书签。它是我和炎则在青山森林公园的半山腰枫林里捡的，那日的枫林红得像火，风一吹，枫叶簌簌往下落，铺了一地的红。我蹲在地上挑了好久，才选到这片纹路最清晰、颜色最正的，打算把它做成书签贴在我的文稿本里，以后每次写文稿、翻书本时，都能想起那天的红枫，想起身边陪着我的人，想起风里的甜。”
说着，他又转身从木盒里拿出那张合照，指尖轻轻抚过相纸上两人相偎的身影，嘴角不自觉扬起甜甜的笑意，眉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第二件物件，是我和炎则的合照，是我们在枫林最深处拍的。那天的阳光刚好，枫叶也刚好红得耀眼，炎则牵着我的手走到那里，说风景好，便托同学帮我们拍了这张照。炎则说，要洗两张一人一张，我贴在床头，他放在书桌前，把这一片秋枫的温柔，把那天的欢喜，都好好攒起来，留着往后慢慢回忆。”
他的话音刚落，台下便瞬间响起了一阵善意又热闹的哄笑，有同学笑着打趣：“原来你们俩的日常这么甜呀，连捡枫叶、拍合照都这么有仪式感，也太让人羡慕了吧！”还有同学跟着起哄，让两人讲讲那天山顶的趣事，杋青意被说得脸颊通红，耳尖发烫，慌忙低下头，眼神躲闪间，恰好看见炎则缓缓站起身，朝着他温柔一笑，眼底的宠溺浓得快要溢出来，那笑意里满是骄傲与珍视，像是在告诉所有人，这是他放在心尖上疼爱的少年。
等杋青意红着脸走下台，刚坐回自己的座位，炎则便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一颗青提薄荷糖，快速塞进他的手心，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泛红的脸颊，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夸赞：“讲得特别好，声音好听，说得也真诚，我的小宝贝最棒了，一点都没让我失望。”杋青意将薄荷糖塞进嘴里，清甜的凉意瞬间在舌尖散开，顺着喉咙滑进心底，压下了脸颊的燥热，心里却甜得比嘴里的薄荷糖还要甚，甜得他忍不住悄悄牵住了炎则的衣角，指尖轻轻勾着，满是欢喜。
分享会落幕之后，天气便一天天凉了下来，秋日的气息愈发浓郁，校园里的香樟叶渐渐褪去了翠绿，染上了浅浅的鹅黄，一阵秋风拂过，便有细碎的黄叶簌簌飘落，铺在校园的小径上，踩上去沙沙作响。早晚的风也带上了明显的凉意，吹在身上，能让人打个小小的寒颤。炎则早就提前留意着天气变化，趁着周末，特意去挑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外套，质地软糯亲肤，颜色是杋青意最爱的素净款，尺寸也刚刚好，穿在身上合身又温暖。
自此之后，每日清晨炎则在宿舍楼下等他时，手里总会多拎着这件针织外套。见杋青意跑过来，便伸手接过他的书包，再将外套递给他，温柔地帮他套上，细心地拉好领口的拉链，指尖还会轻轻捏一捏外套的袖口，确保贴合手腕不漏风，轻声叮嘱道：“最近降温越来越快，早晚风大，千万别贪凉，外套一定要穿好。你本就体质偏寒，冻感冒了不仅难受，连文稿都没法好好写，我会心疼的。”杋青意乖乖地任由他摆布，穿好外套后，整个人都被软糯的暖意包裹着，还能闻到外套上淡淡的皂角香，那是炎则洗过之后留下的味道，他舒服地靠在炎则怀里蹭了蹭，声音软糯又依赖：“还是你想得最周到，这件外套好暖和，还满是你的味道，穿着就像被你抱着一样安心。”
两人的早餐也跟着天气转凉换了暖心的花样，炎则不再执着于巷口的鲜肉包和红枣豆浆，转而每天早早起床去食堂，排队打热乎乎的南瓜粥和小米粥，粥熬得软糯绵密，入口即化，再配上刚蒸好的鲜肉烧麦和豆沙包，都是杋青意爱吃的口味。两人坐在食堂的靠窗位置，捧着温热的粥碗小口喝着，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全身，连指尖都变得暖融融的，一整天都浑身舒畅，再不怕清晨的凉意侵体。
早读课上的小纸条，也渐渐换了主题，不再只有中午吃什么、下午去不去图书馆的约定，更多的是满含关心的叮嘱。炎则总会在纸条上写下“记得添衣”“课间别站在风口”“喝温水别喝凉水”的字样，字迹工整，还会在纸条角落画一件小小的外套图案，旁边认真标注着“给我的青意保暖”，每次杋青意收到这样的纸条，心里都暖烘烘的，指尖摩挲着纸条上的小画，连早读都多了几分甜意。
午后的图书馆三楼靠窗角落，依旧是两人雷打不动的专属之地，只是比往日多了一件暖心的小物件——一个小巧的暖手宝。炎则每天都会提前充好电，用干净的棉布包好放在背包里，到了图书馆便拿出来，塞进杋青意冰凉的手心里，让他暖着手写文稿，生怕他指尖发凉，握笔都不舒服。杋青意握着温热的暖手宝，笔尖在纸上流畅游走，写累了便放下笔，整个人靠在炎则肩头，指尖轻轻把玩着他腕间的银镯，银镯在指尖划过，冰凉又温润。
他会缠着炎则，听他讲晦涩难懂的专业课知识点，炎则便耐心地掰开揉碎了讲给他听；或是和炎则聊起自己文稿里的新构思，叽叽喳喳讲个不停。那日杋青意盯着腕间的银镯，忽然眼前一亮，凑到炎则耳边突发奇想：“炎则，我想写一篇短篇，就以咱们俩的银镯为线索好不好？从一开始的相遇，到后来的相守，都让银镯陪着咱们，肯定很有意义。”炎则闻言满眼宠溺，立刻点头应下，陪着他一起慢慢回忆那些细碎的时光：从初见时在图书馆，他偷偷给杋青意递重点纸条，两人的手腕不经意相碰，银镯发出清脆的轻响；到备考时并肩刷题，腕间银镯时不时相碰，成了备考时光里最温柔的伴奏；再到秋游时牵手登山、看枫拍照，银镯一路叮铃作响，伴着两人的欢声笑语。炎则细细讲着，帮他梳理故事脉络，添上那些容易被忽略的温情细节，让整篇文稿的画面愈发鲜活细腻。
傍晚的塑胶跑道上，两人早已褪去了往日慢跑的急切，换成了慢悠悠的并肩散步。秋日的晚风带着凉意，炎则总会紧紧牵着杋青意的手，将他的小手整个揣进自己的衣兜里暖着，自己的掌心裹着他的指尖，用体温驱散他指尖的凉意。两人踩着夕阳的余晖，慢悠悠地走着，脚下的跑道映着两人相牵的身影，越拉越长。
他们聊着秋游时山顶的壮阔风景，聊着当时吹过耳边的风，聊着相纸里没来得及定格的小细节；也聊着冬日将至的小小计划，你一言我一语，满是对往后日子的期许。聊着聊着，杋青意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猛地停下脚步，拉着炎则的手晃了晃，眼底满是期待与雀跃：“炎则炎则，等今年的第一场雪落下，咱们就去操场堆雪人好不好？就堆一个圆滚滚的、像学校灌木丛旁那只小橘猫的雪人，还要给它围上好看的小围巾，再找两颗黑纽扣当眼睛，让它看着就软乎乎的。堆完雪人，咱们还要在雪地里写下咱们的名字，中间画一颗大大的爱心，把咱们的名字圈在里面，好不好呀？”
炎则握紧他被暖得温热的手，腕间的银镯随着动作轻轻相撞，发出叮铃一声清脆的响，在晚风里格外动听。他低头看着少年满眼期待的模样，笑着点头，语气温柔又郑重，应下了他的满心欢喜：“好，都听你的。等第一场雪飘下来，我一定第一时间跑到你楼下叫你，还会提前煮好一罐热乎的红糖姜茶，装在保温壶里带上，等咱们堆完雪人，就坐在看台上喝，暖暖身子，不让你冻着。”杋青意闻言笑得眉眼弯弯，重新挽住他的胳膊，靠在他身侧继续往前走，晚风拂起两人的衣角，腕间银镯轻响，满是岁岁相伴的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