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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雨夜的旧伤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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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夏后的雨，总是来得又急又猛。
这天傍晚，原本还晴朗的天，忽然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打在“潮声”的落地窗上，晕开一片片水痕。
店里没什么客人，陆潮坐在吧台后擦纹身机，苏慕言趴在旁边的画桌上，对着窗外的雨景发呆。
忽然，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苏慕言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一颤，手里的画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陆潮的心一紧，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怎么了？”
苏慕言攥着衣角，指节泛白，身体还在微微发抖，眼神里满是惊恐。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死死咬着下唇。
陆潮这才反应过来——苏慕言怕打雷。
小时候的苏慕言，最怕的就是雷雨夜。每次打雷，他都会哭着跑到陆潮家，钻进他的被窝，攥着他的衣角，直到雨停。
陆潮蹲下身，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热慢慢传递过去：“别怕，我在。”
苏慕言抬头看向他，眼眶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他忽然扑进陆潮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声音带着哭腔：“打雷……我怕……”
陆潮的心像是被揉碎了，他反手抱紧苏慕言，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小时候那样，低声哄着：“不怕，有我呢。雷只是天上的云在吵架，吵完就好了。”
苏慕言埋在他的颈窝，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松烟味，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雷声还在轰隆作响，雨点越下越大。陆潮抱着他，坐在沙发上，拿起旁边的毯子盖在两人身上。
“陆潮哥哥，”苏慕言的声音闷闷的，“我失忆的那段时间，是不是很麻烦？”
“不麻烦。”陆潮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捡到你的那天，是我这十年里，最幸运的一天。”
苏慕言的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不过这次，是甜的。
他抬起头，看着陆潮的眼睛，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眉骨处的那道浅疤：“这个疤，是小时候为了护着我，被别的小孩打的，对不对？”
陆潮愣了愣，随即失笑：“你还记得？”
“嗯。”苏慕言点点头，指尖轻轻蹭过那道疤，“那时候我就想，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陆潮哥哥。”
陆潮的心弦被轻轻拨动，他低头，吻住苏慕言的唇。这个吻，带着雨水的凉意，却又滚烫得惊人。
窗外的雷雨声渐渐小了，雨帘中，老槐树的影子影影绰绰。屋里的暖黄灯光，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